喻灼可算是見識到什麽叫豪華面包了。
不僅大,用料豐富,上面還有很多甜而不膩的焦糖塊。
被绫清玄拿在手裏的時候,都有些她包不住的錯覺。
“绫老師,這是你男朋友嗎?”
‘看上去有點眼熟啊,學生?
’站在一旁的喻灼忙搖頭,“我是绫老師的學生。”
‘待在身邊的學生啊,不是特别喜歡的那種,就是特别不聽話的呢。
’绫清玄道謝。
食堂阿姨尬聊了幾句就去準備清洗餐具了。
小姑娘用包裝袋将面包分成兩半,分給了喻灼一半。
“謝謝老師,雨差不多要停了,那我先回去了。”
喻灼将傘折好放在她手邊。
“注意安全。”
绫清玄咬了一口面包,“有什麽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
被一個小姑娘擔心,挺沒面子的,但這種被牽挂的感覺,讓喻灼心裏異常充實。
見他離開,绫清玄拿出手機,設置了幾個加密程序。
【宿主,你這是在幹嘛?
】對方入侵了電腦,下一步就是手機了。
她手機裏就隻有喻灼這一個聯系人,到時候可能會進行針對。
那突然出現的組織,說不定和路琦有關。
“……啊?
爲什麽那個面包不出售?”
男生沉甸的成熟嗓音直指這邊,绫清玄側眸過去,看見了正在點餐窗口的任澤。
他隻是想弄個能叼着,還能吃飽的食物,待會兒做事才不會浪費時間。
放眼望去,就绫清玄咬着的面包看上去很有氣勢。
結果食堂阿姨說不出售。
男生隻好買了幾個小面包,他掏出手機,一邊走動一邊接聽。
“什麽,資料庫被人動過了?”
盡管聲音很小,被他路過的绫清玄也聽見了。
【宿主,他說的資料庫該不會是你動的那個吧?
】誰動的,本座沒動。
【……】绫清玄又聽了幾句,才開始将面包消滅掉。
看這面相,加這寥寥幾句,應該是好人。
‘嘀嘀——’手機震動,打開一看,zz瞟到,不解道:【這是什麽垃圾廣告嗎?
】是心理犯罪的測試題。
【誰發的?
】zz驚訝,【宿主,你的加密被破解了嗎?
】沒有,對方隻是破了前兩層,勉強把消息傳遞過來。
【那這測試題,宿主你做嗎?
】做。
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滿分答卷。
……深夜。
漆黑的樓道中,隐約有道身影緩緩而下。
他穿着連帽衫,将臉遮擋在帽子中。
“入侵資料庫的信号源應該就在這附近。”
手機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那雙凝重的眼眸。
經過長廊,他伸手從腰帶上掏出武器,側身在陰影中躲避後,來到一個木門旁。
附耳湊近,裏面傳來機械組合的聲音。
眼眸一凜,男人旋身踢開門,“舉起手來!”
機械組合的聲音還在繼續,裏面卻沒有人影。
男人咬牙,中計了麽。
警戒周圍,他剛上前,就聽見什麽東西被扣按的聲音。
身形迅速閃躲,卻還是不慎被打中了手臂。
男人朝着剛剛那地方擡手,卻沒看見人。
這也是機關麽,可惡。
被耍了。
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男人翻身離開。
疑似地點已查詢,他要先将這的信息發送到總部。
‘砰!’又是一聲槍響,男人隐在牆壁後。
有人在追蹤他?
!他正想找機會沖出去,後頸卻傳來刺痛。
“呃……”誰……意識模糊,他朝地上栽去。
再次醒來,男人猛地掙紮,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床上。
“任澤,你醒啦。”
清爽的男聲傳來,男人和他穿着同款連帽衫,走到他面前,将帽子往後。
“铛铛铛~驚喜不~”任澤當即踹了床尾一腳,“盛名,你暗算我?”
他任務執行得好好的,盛名這家夥來插什麽手!盛名坐在床邊,收起那副戲谑的表情,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任澤,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你不适合當卧底,瞧瞧,我都到你身後了,你都沒有察覺出來。”
他伸手擦拭任澤額頭上的汗水,“如果來的人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任澤側開頭,“髒死了。”
“好好好,知道你有潔癖,這床可是新的,繩子也隻用來綁過你,待會兒我再幫你洗個澡吧。”
“你手髒。”
盛名擡手一看,“嘿,這不是你自己的血麽,我幫你把手給清理了。”
任澤歪頭一看,确實處理好了,難怪不怎麽疼。
“子彈呢,你留着沒。”
“丢了。”
“什麽!”
任澤炸毛。
盛名往他腦袋上一拍,“别激動,傷口要裂開了。
給你留了,就知道你要找這個。”
任澤松了口氣,“埋伏我的人你看見了嗎?”
“沒看見。”
“盛名!”
盛名撐着腦袋,“你這麽兇做什麽,就不能溫柔一點跟我說話嗎,也許我心情一好,就什麽都跟你說呢。”
任澤咬咬牙,語氣放緩,“請問盛先生,您看見埋伏我的人了麽?”
盛名歎了口氣,這種語氣還真是不舒服。
“看見了,好像是個女生,不過當時我的眼裏隻有你,所以沒有去追。”
任澤喃喃道:“……女生,你有沒有看到她身上有紅色穿心的标志?”
盛名眸色微頓,翻了個白眼,“天色這麽黑,怎麽看,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不過可以看出她的技術不怎麽好,要不然你早沒了。”
任澤無話可說,這次是他大意了,本以爲可以不知不覺搗毀,沒想到反被埋伏。
盛名在床下掏掏,掏出一副手铐。
任澤:“這不是我的手铐麽。”
“嗯,你哒~”盛名一邊說,一邊給他拷上了,“你現在的身份很有可能被發現,學校不能再待下去,最好把你的工作也辭了吧,後半生大不了我養你。”
他剛将繩子解開,任澤一個側踢過去,盛名堪堪躲開,“你想打我?”
任澤暴躁,“打的就是你,快給我解開,我要回去。”
“不解。”
“解開!”
兩人對視許久,盛名摸出一個針筒來。
“這份職業很危險,當初我勸說了你無數次,你爲什麽就是不聽,當一個平凡人不好嗎,爲什麽一定要當英雄。”
任澤狠狠咬牙,“能救到人的,才算英雄,我……”盛名清爽的嗓音突然變得沉悶,“你不是已經救了我嗎,你救了我就夠了,别再繼續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