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清玄半透明的葉片舒展開來。
冰藍色的光暈從她周邊升起,百花一個眨眼之間,在那霧氣中突然幻化出一名女子來。
女子身形尤爲透明,若隐若現,她寒色的眸子微擡,百花深吸一口氣,寒氣差點侵蝕了他的五髒六腑。
“你……你是?”
百花震驚之餘,見那花盆裏已經空了,“冰晶草?
!”
绫清玄看了百花一眼,微微擡手。
曆時半個月,她能化作人形了?
隻不過,爲什麽還是半透明的?
绫清玄正找着原因,zz的聲音出現,【呼,宿主,人家終于回來了。
】你可以繼續在外面浪。
【嘤,宿主,這半個月你就沒想過人家嗎?
】本座有小家夥。
【……】見色忘義,哼唧!“冰晶草?”
百花試探性的上前,揮了揮手。
不得了,這冰晶草吃了小妖,就能化作人形。
不過這小妖妖力不夠,才出了個半透明的人形,接下來,她該不會還想吃自己吧。
绫清玄估摸着是因爲zz回來,攜帶的能量造成的。
淺藍色的眸子微閉,绫清玄重新變成冰晶草,回到了花盆裏。
不過這次,她的草葉多了一片。
全程被無視的百花,警惕的走到花盆旁邊,“冰晶草?
草?
你吃飽了嗎?”
他伸出手,绫清玄剛做出要攻擊的動作,他就趕緊縮了回去。
“真兇,也就王寵着你了。”
百花嘀咕着。
說起幽雲,绫清玄的葉片朝向穴口指了指。
百花眼眸微睜,“嗯?
你想出去?”
葉片點了點。
“那可不行,王說要好好看着你。”
绫清玄準備甩冰棱了。
百花後退幾步,口風一變,“好,帶你去。”
這冰晶草奇怪的很,百花在它身上感受不到妖氣,卻能感到它那強大霸道的氣勢。
看來是因爲跟在王身邊久了,沾染了王的氣息吧。
正巧他也不放心王,天知道那些狡詐的人會做什麽,還是去看看,他才安心。
百花挪了幾步,“我抱着你,别再攻擊我了。”
葉片點了點。
百花這才抱起花盆,朝外。
……“這傳聞中的妖城結界,也不過如此啊。”
山腳下,一群修士手拿法杖和符箓,相互傳遞了眼神,哄然笑了起來。
“妖怪肆虐城鎮村落,殺害百姓,聽聞這妖王受傷虛弱不堪,其他小妖不足爲懼,此刻正是我們攻入的大好機會,快,一鼓作氣沖上去。”
他們朝前剛踏了幾步,一陣透明的波紋蕩開,齊刷刷将他們彈開,不少修士手上的法杖斷裂,還有的及時用符箓護住了自己。
“咳!怎麽還有結界。”
幾人站定,愁眉苦臉。
在他們的中央,有着六個人擡的轎子,一須眉之人站在一旁,擡手撫動那簾子,“有這個在,所有結界都不在話下。”
他朝裏伸手,面色突變,隻見他眉峰緊擰,手臂來回拉扯幾下,才将他想要的東西拿出來。
旁人湊近,見他指腹上粘着一滴深紅色的血,而他的虎口處,有一道很是用力的牙印。
“老道,裏面是何物啊?”
有人問道。
“無須多問。”
那老道收回怒瞪轎子的目光,用這血在空白符紙上畫了複雜的紋路之後,朝透明的結界丢去。
片刻,那結界碎裂。
有人大聲喊道:“能看見路了!那便是通往妖城的路!”
一條徑直往上的路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老道昂首朝前,“走!”
他們剛往前,一陣妖風吹來,淩厲的羽毛飛射而來,插中了不少人。
“這什麽……啊!”
“快找東西掩蓋!”
一陣手忙腳亂,法杖吊墜亂響,符箓遍天飛。
黑色的羽毛堅硬如箭,擡轎的人東倒西歪,卻有幾根在射到轎子時,自動消失。
“那是什麽東西,竟然能把我的妖力吸走。”
鳥妖射完一波,停在了樹梢上。
盤在側邊的蛇娘吐着信子,“又是那老道,王懶得計較,我們可沒那麽寬宏大量。”
鳥妖不解,“什麽老道,你認識?”
蛇娘:“就是以前你不在的時候,那老道捉了好些妖煉丹,雖不是我們妖城的,他也實實在在被王給教訓了一下,别看他容似耄耋老人,其實他才三十不到。”
鳥妖被噎了一下,“咳,那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蛇娘白了一眼,蛇瞳豎起,不少蛇從灌木中出現,朝他們撲去。
“啊!蛇,怎麽突然出現這麽多蛇!”
看着他們慌亂的模樣,鳥妖嘎嘎笑道:“就這?
還敢過來打妖城,他們怕不是上門送口糧的。”
蛇娘:“看樣子不用禀報王了,我們倆就能解決。”
甚至連他們帶的小妖都派不上用場。
倆妖剛咧嘴一笑,就聽下面傳來慘叫聲。
一垂眸,隻見羽毛箭被屏障擋住,一連串的蛇被火焰灼燒。
蛇娘盤不住了,“該死!”
下方,所有修士跟在老道身後,一起躲在轎子附近。
鳥妖也發現了,隻要在那轎子旁,就自動有屏障。
“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诶,蛇娘,你别沖動!”
鳥妖喊都喊不住,蛇娘已經沖了上去。
巨大的蟒蛇突然出現,不少年輕的修士一個腳軟跌在了地上。
蛇娘直直朝老道沖去。
那老道渾濁的眼一眯,突然笑了。
“糟了!”
鳥妖一個飛身撲過去。
然而已來不及,老道從身後掏出一個血色葫蘆,對準了蛇娘。
她沖來的速度加上這葫蘆的吸力,‘唰’的一下就被收進了葫蘆裏。
“蛇娘!”
鳥妖射出羽箭,迅速側身避開那葫蘆的第二波。
“區區小妖,狂妄什麽。”
老道搖晃着葫蘆,嘲然大笑。
其他人也是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看來這些妖也沒什麽厲害之處啊。
“呵,狂妄。”
伴随着冷冽的語氣,飓風襲來,頓時卷走老道身邊大批的人。
“啊——!怎麽回事?”
“救命啊啊!”
大風刮過,老道連眼睛都睜不開,他手上的血葫蘆一滑,順着風落到了來人手裏。
男人乘風懸在半空中,妖而不媚,精緻的面容上,金色獸眼散發危險的氣息,骨節分明的手用力一捏,葫蘆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