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天沒有床的日子,绫五爺睡在大别墅的超大床上,卻覺得心裏不得勁。
他不能在同一空間聽到小姑娘淺淺的呼吸聲,不能一側頭就看見小姑娘恬靜的睡顔,一個人,總感覺怪怪的。
绫時翻來覆去,下床,打開門,在绫清玄的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一回眸,正好看見蹑手蹑腳上樓的厲千帆。
绫時的臉色隐匿在月色中,讓厲千帆生寒。
“兄、兄弟,還沒睡啊。”
厲千帆也是見鬼了,這第二次偷偷上來找房間,怎麽又遇到了。
“厲千帆,你到底想幹什麽。”
绫時放低音量,聲音微沉。
厲千帆讪笑兩聲,捶了捶自己的背,“你别把我想的那麽龌龊,沙發睡得不舒服,我想找間房。”
男人一臉真誠,卻那般不可信。
绫時雙手環胸,指着自己的房間,“進去睡。”
厲千帆:?
這不是五爺房間麽?
他擺手拒絕,“五爺,這樣不好吧,我沒有和男人一起睡的愛好。”
绫時斜睨,“我也沒有,進不進去。”
“進……”在武術上,厲千帆打不過绫時,他憋屈的去绫時房間裏休息。
等躺在床上後,他才想到,绫時将自己房間讓給他,那绫時去哪睡?
作爲别墅主人的绫時,新找來一床被子,悄咪咪鑽進了绫清玄的房間。
不想,剛把門關上,床頭燈就亮了。
一股現行被抓包的感覺湧上心頭,绫時僵硬轉身,“……曉曉,你還沒睡啊?”
門口那麽大動靜,還睡個什麽。
小姑娘穿着睡衣,領口寬大微開,長發垂在前遮擋住半分春光。
在這暈染的燈光下,如夢如幻。
绫時抱着被子的手一緊。
一想,這是他小妹,他亂看什麽。
二念,反正是他小妹,一家人有什麽不能看的。
于是绫時的目光就有些奇怪了。
“要過來一起睡麽?”
绫清玄小小打了個哈欠,拍拍床邊。
男人進來隻是想陪在她身邊打地鋪,現如今見她邀請,腿腳不自覺往前挪動。
房間裏的床很大,绫時坐在邊邊上,“曉曉,換了地方,是不是不習慣?”
“沒有。”
绫清玄往下一倒,“睡了。”
明早還要上學呢。
【……】宿主,這重要麽?
美色當前你還想什麽學習呢!小姑娘側身睡着,绫時目光一柔,伸手将她的被子給掖好,“曉曉,要聽搖……”绫清玄:“呼……”绫時輕笑,看來曉曉今天太累了,這麽快就睡着。
身材高大的男人縮在床邊邊,裹着自己的被子,他盯着绫清玄的側顔看了會兒,安心的感覺才找回來。
小妹她……小妹她很喜歡裙子來着,這裏有許多房間,可以給她當衣櫃。
‘嘶……’太陽穴一個刺痛,绫時眼角微眨,深邃的眸中有了些疑惑。
愛穿裙子?
他跟小妹生活這幾天來看,小妹除了校裙,基本上其他都是褲子。
這條信息是怎麽出來的?
男人沉吟,擡眸再次看了眼绫清玄,仰面躺下。
可能是身體還沒恢複好,才産生錯覺了吧。
睡覺。
……次日,等绫時醒來時,才發現周圍被馨香包裹。
他被子一掀,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在了绫清玄的被子裏,而床上隻有他一人。
绫時趕緊下床。
樓下和其他地方,都沒有厲千帆和绫清玄的蹤迹。
餐桌上擺着厲千帆龍飛鳳舞的便條。
“你現在身份不便,我送小妹上學去了哦。”
绫時一把将便條捏成一團。
怎麽身份不便了,這厲千帆,真是千方百計接近他家小妹。
绫時雜亂揉了揉自己濃密的黑發,掏出手機。
……“曉曉,你哥哥真沒在你面前說我壞話麽?”
想了一晚上,厲千帆都想不出是什麽原因,讓自己被這般嫌棄。
正好清早趕上绫清玄要去學校,厲千帆便自告奮勇來送她。
當然,司機還是他們家的司機,厲千帆也借機坐到了绫清玄身邊。
頭發微微擋住視線,绫清玄半撩到耳後,繼續看着手上的書,沒有搭理厲千帆。
她本來早上想直接用靈劍的,結果被男主這家夥給擋住,才不得不坐上他的車。
“曉曉?
曉曉?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叫你,那叫你绫小妹,你也不開心啊。”
厲千帆真想拿出自己跟别人談合同般的那般口才,可一面對绫清玄這小姑娘時,他是一點轍都沒有。
“叫我大佬。”
長相甜美清純可愛的小姑娘,突然這麽一句話,讓厲千帆懵逼了。
啥?
大佬?
厲千帆幹笑兩聲,“曉曉,你該不會是想跟你哥一樣,做老大吧,你一小姑娘,還是别想這麽危險的事了。”
“怎麽不行。”
绫清玄這還沒認真起來呢。
厲千帆突然無言以對。
他該怎麽讓這小姑娘做些可愛軟萌的理想呢。
“曉曉,你可以當總裁夫人啊。”
厲千帆指了指自己,努力推銷着。
這麽一個年輕有爲的總裁,沒有女人不會心動吧。
绫清玄将目光重新放在書上,“沒興趣。”
厲千帆的挫敗感一層層遞增。
“厲總,到了。”
前方司機停了車。
厲千帆輕咳兩聲,率先下車,繞過去,準備十分紳士的給绫清玄開門,不想,他剛走過去,小姑娘就自己下車了。
厲千帆:……“上車,你回去。”
绫清玄的逐客令很是明顯,開着這麽貴的車,很不符合她現在的貧窮身份,再在學校門口引起什麽話題,麻煩事一堆。
厲千帆沒想到,绫清玄成爲了自己人生中第二個如此這般嫌棄自己的人。
順便一提,第一個是绫時。
他這麽一個高貴的總裁,是哪裏上不了台面,居然被催着趕緊走?
怎麽,他是年紀大了,不配到學校這種地方?
厲千帆難受,腦中思緒萬千,正準備說些什麽,背後一疼,好像被什麽東西撞到。
男人一回眸,茶色卷發的女生跌坐在地上,她嘶了一聲,關注點都在自己被蹭傷的手心上。
秉着紳士風度,厲千帆也不跟绫清玄辯解了,他彎腰伸手,“你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