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何時見林老爺這般失态的模樣,心下的疑慮變重。
“所以老爺,當真是因爲绫晚逃婚,河神才降下這懲罰?”
幾個家丁雖狼狽不堪,身子虛弱,但這降下的黑雨,卻沒有使他們的身體出現任何症狀。
“你們出去一趟,倒是被别人勸說了。”
林老爺大概也看出來了他們的想法,大手一招呼,直接讓自家知道原情的家丁把他們圍起來。
現在這個緊要關頭,什麽差錯都不能出。
“把他們丢到柴房去。”
“林老爺?”
家丁掙紮着,卻因爲身體緣故,隻能被擒。
他們也不必再多問,心下明了,原來林老爺真的做出了那種事,不然也不會這麽着急封口。
“老爺,常大人來了。”
管家過來彙報,林老爺急躁的吩咐,“趕緊帶走。”
“是。”
家丁們被綁着拖走,那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林老爺扶了扶額,他萬萬沒料到,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他們都做不好,還給自己添麻煩。
“老爺,常大人……”管家提醒。
林老爺冷聲道:“不過就是一個被貶回來的書生,用不着這麽恭敬。”
“可是小姐她……”管家和林老爺都看出來林夢芝對常川有點意思。
但林老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這種人的。
兩人到了門口,見常川一身青衣,提着上門禮。
一見林老爺過來,常川有禮的福了福身,“林老爺。”
“常大人這是?”
林老爺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問他來的目的。
常川端詳着他的表情。
林老爺額冒虛汗,神态急躁,這次還親自堵在門口,看來是不想讓他進去了。
男人溫和一笑,“我找林小姐。”
此話一出,管家當即露出一副悲痛的神情來,“常大人莫不是忘了,我家小姐昨日……昨日就給河神當新娘去了。”
這語氣,真真切切,就差眼角憋出淚來。
林老爺暼着他,“常大人是來看我林家笑話的?”
常川立刻道歉,“這我知道,我話還沒說完,林老爺别急,我找林小姐,是想給绫晚帶點東西。”
話音剛落,尴尬的不是一個兩個。
林老爺怒瞪着他,“常大人倒是眼光獨特,喜歡一個定親了的姑娘。”
常川擺手,“我與绫晚是好友,日常關心還是要有的,麻煩林老爺,将我這東西遞給她吧。”
他們都說好一會兒話了,林家還沒請他進去的意思,想必再多說也沒用。
常川直接把籃子裏的東西給了管家。
“對了,林老爺,你對這天上的黑雨可有見解?”
林老爺目光一頓,“大抵是天氣不好,過幾天就正常了。”
“是……嗎。”
常川意味深長的往林家裏邊瞧了一眼,幽幽收回目光,“那我便不打擾了。”
見他轉身離開,管家松了口氣。
林家大門關上,林老爺一把将籃子奪過去,掀開一看,裏邊是詩書之類的書籍。
他直接丢到了地上。
管家不敢去撿,問道:“老爺,常大人真的是來找绫晚的?”
“常川這是起了懷疑。”
林老爺回頭一望,叮囑道:“把夢兒給我看好了,别讓她亂跑。”
“是,老爺。”
……“晚晚……晚晚……”绫母從睡夢中驚醒。
眉眼微怔,她撐着床的動作一頓。
眼前好似從來沒有這麽清晰過,渾渾噩噩的頭腦也從沒這樣明了,绫母的身體也變得輕盈起來,沒有之前那麽沉重。
鼻尖滿是藥香,她下了床,瞧見不大的屋子裏,小姑娘正在熬藥。
“晚晚!”
绫母忙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娘還以爲自己在做夢,晚晚,你沒事吧?”
“沒事。”
绫清玄将旁邊提前放置的藥碗給她。
绫母二話不說喝了下去,焦急道:“昨晚,林家的人不是來抓你了嗎?
還有那金光閃閃的妖怪,他們呢?”
“是夢,昨天什麽都沒發生。”
“是、是嗎?”
绫母坐在一旁,揉着太陽穴,還真想不太清晰了。
不過,晚晚回來就好。
“晚晚你餓了嗎?
娘給你做點吃的吧。”
绫母找了塊布圍着就出了木屋。
“女人,該換香了。”
供台上的何渡懶洋洋晃動了一下,提醒道。
绫清玄瞧了眼,端着新熬的藥就過來了。
何渡驚跳起來,“你做什麽,該不會用這藥燙我吧?”
小姑娘小吹了幾口,當着他的面喝下。
那粉嫩的唇被熱氣熏紅,藥碗一放,绫清玄給他換香。
【宿主,咱不直接将他帶到河裏去,順便幹掉假河神嗎?
】不,這事讓他自己解決。
上個位面,那巫醫說的話還曆曆在目。
也許這些個位面,不僅是在考驗她,也同時在鍛煉他。
一直讓她插手的話,就相當于他有了外挂一樣,對他也有不好的幹涉。
绫清玄隻打算在這個位面,做些小事。
“給爺來點聖水。”
何渡見她一大早這般乖巧,當即提出了要求。
“何爲聖水?”
小家夥還真是要求張口就來。
【诶。
】zz驚了,【宿主,你怎麽知道他是反派?
】這次任務提示都沒出來呢。
绫清玄跟他的靈識待了那麽久,如今,一見便能感知到他的氣息。
如果他不是小家夥,绫清玄昨天就會直接把他烤了。
何渡清了清嗓子,“清露。”
鮮花上凝聚的水汽珠,還有竹林裏翠葉上的露珠,最爲合适。
绫清玄拿起旁邊竹筒裏的井水,指尖沾了沾,灑在他身上。
何渡:……他要的不是這個,這女人太不聽話了。
绫母在外忙活一會兒,擦着手進來,“晚晚,院子裏的雞好像病了。”
想必應當是黑雨導緻的,绫清玄拿着傘,出去卻發現他們這塊區域的上頭,被一片祥雲給遮住,擋了那些細綿的黑雨。
小家夥還是有點用處的。
绫清玄去看那些小雞,木屋内,绫母有些躊躇。
“家裏都沒什麽東西給晚晚補身子……”绫母側眸,看見那供台上的海螺,疑惑地拿了起來。
“就這個吧。”
何渡跟绫清玄連了媒介,绫清玄能聽見他的話,但是绫母不能啊。
而且經過昨晚的驚吓來看,他要是再亂動個什麽的,也許她又要暈過去了。
正在何渡想着怎麽脫身的時候,绫母拿着何渡去了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