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間邪,急急如律令!”
林家。
林老爺請來的驅鬼師正在給林家驅邪。
隻見他穿得破爛,舉劍跳着奇怪的舞,嘴裏念念有詞。
周圍的下人圍着聽也聽不懂,隻能私下議論。
“林家乍一看什麽事都沒有,但邪乎着呢,這都失蹤好幾個人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們跑哪去了,還都是男人。”
“這林家該不會有什麽吃人的女鬼吧。”
“那我們這些女子豈不是很安全?”
“……”驅鬼師挑眉,大汗淋漓的停止了動作。
“大師,好了嗎?”
往日意氣風發的林老爺,這會兒跟被吸了精氣似的,脊背佝偻不說,白發與胡須也增多了。
大師搖頭,“這邪物厲害得很,還需幾日。”
“那大師就先住下吧。”
林老爺吩咐新管家去給大師安排住處。
“勞煩了。”
大師往人群中暼了眼,目光卻很快鎖定在林夢芝身上,“林老爺,那位是?”
“小女夢兒。”
大師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傍晚,大師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耳邊傳來窸窣的聲響。
他翻身下床,檢查着傳來聲音的地方,卻隻見一隻老鼠溜走。
“這林家,果然奇怪。”
大師将自己帶來的符紙貼在了房間的各處。
他再次念了些咒語後,才躺回床上。
可這一躺,好似躺在溫香軟玉上,他吓得趕緊下床,回眸一看,林家小姐不知什麽時候,竟躺在了他的床上。
“大師剛剛在驅魔的時候,好像有在盯着人家看?”
大師神色不變,腳下生力,“林小姐看錯了。”
床上的人穿着肚兜,一身肌膚勝雪,她面上略施紅妝,眸中卻是妩媚動人的目光,勾得人心癢癢。
妖。
大師伸手,“林小姐,請回吧。”
林夢芝在床上柔弱無骨的扭動着身子,她伸手舔弄自己那嬌豔欲滴的唇瓣。
大師額冒虛汗,轉身看門,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符紙破開了。
再一回頭,林夢芝竟到了他面前。
“大師,你怎麽冒汗了?”
“讓開!”
大師推開她,手上卻沾滿了粘膩。
他轉身欲跑,身後出現數條觸足,将他的身體和口鼻封住。
“唔……唔唔!”
身後傳來林夢芝的聲音,裏面還夾雜着其他重音,“正愁那些人補不了什麽,沒想到,你來了。”
還真是一份大禮啊。
“唔!”
晚飯時間到,家丁來敲門。
“大師?
大師?”
沒人回應,家丁不敢多有打擾,隻好将飯菜放在門外。
半晌,門推開,林夢芝從裏面走出來,回到自己房裏。
腹中微痛,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笑。
……溪收拾了自己的小行李,來小木屋找绫清玄。
“大人~大人~”溪不敢直接闖,在門口喊了幾聲。
绫母不認識她,開了門後問道:“姑娘,你是?”
溪伸長了脖子往裏瞅瞅,裏邊空間不大,顯然沒别人。
看來大人真不在這了。
“啊……我是路過的,阿姨好,能讨杯水喝嗎?”
溪笑着賣乖,見绫母進去倒水了,叉腰朝四周轉了一圈。
大人不在這的話,就很有可能在小屁孩那。
绫母倒完水,出來卻沒看見溪。
她疑惑的到處看了看,人确實不見了。
“奇怪。”
绫母回到屋子裏,看着何渡托魚蝦送來的東西,歎了聲氣,“晚晚怎麽忙得連在家裏住一晚的時間都沒有。”
溪一路到了河邊,小喘了幾口氣。
她雙手撐在嘴邊,小聲喊着,“大人?
大人?”
河水悠悠,平靜略有波瀾,溪幹咳了幾聲,準備繼續的時候,低頭一看,幾隻螃蟹正在清理垃圾。
溪:?
?
?
這麽肥的螃蟹,一定很好吃。
她低聲道:“大螃蟹,你家河神在嗎?
我是他新娘的好友。”
螃蟹看了她兩眼,爪子巴拉巴拉的劃動着。
溪聽不懂啊,所以靠近了些。
“哥們,聲音大點。”
螃蟹揪住了她的裙角,忽然往水裏沖去。
“喂,你等等,你又拉不動我,我……咦!
”見鬼的拉不動,溪直接被拉進了河裏,她嗆了兩口水,手胡亂的扒拉着。
指尖碰到好像是人手的東西,她趕緊抓住,腦袋冒出水面,她噴出一口水,瞥見身着褐色綠點花裙的長發女子,立在水面。
“救……咕……”溪屏息蹬腿,被那女子牽住,拉了上去。
“你沒事吧?”
那女子的聲音好似春風帶着暖意,滿是山間微風的氣息。
“咳咳,我、我沒事。”
溪抹了把臉。
小螃蟹,力氣還挺大的,要不是這女子來,她豈不是……诶?
這女子怎麽能立在水面上?
【宿主,是這個位面的女主耶~】女主?
神仙嗎?
【是山神的女兒,還沒繼承山神之位。
】女子美目盼兮,額上刻着綠點,一頭秀發柔順,長到腳踝。
她容貌清麗,不染纖塵,身上還有好聞的木葉香氣。
溪忍不住湊近聞了聞,“你好啊,我叫溪,剛剛謝謝你。”
溪這略顯猥瑣的動作,女子沒放在心上。
“你好,我是森雅。”
溪握住她的手,十分自來熟,“你也是來找河神大人的嗎?
挺巧,我也是,那個,你能捎我一程嗎?”
【宿主!她的神力較強,可能會發現我,我先遁了。
】啊?
你說啥?
森雅略顯疑惑,“我沒說什麽,溪姑娘,找河神是爲了?”
溪面色一僵,難怪uu遁了,她能聽見自己與uu的對話啊。
“我……我有貴重的東西掉在了這河裏,想找河神幫忙。”
森雅往腳下這片河一看,說道:“是何物?
我能幫姑娘找。”
溪:……這女主也太好了吧,看着也好看,好想拐回家。
“那東西隻能河神幫我找,求你了,森雅,帶我下去找河神吧~”森雅那見過這般死皮賴臉的撒嬌,見她沒有敵意,也不是什麽妖魔鬼怪,便同意了。
“好,你随我下去。”
溪搓搓手,“不好意思,我有點害怕,捏着你的衣角行嗎?”
“行。”
兩人身上覆上一層結界,一同下了河。
溪嘗試張嘴說話,“森雅,你來這是爲了?”
女主來這能爲了啥,肯定是爲了找男主的。
森雅輕笑道:“親事。”
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