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茶壺被重重放在桌上,把溪吓了一跳。
“小屁孩,小胳膊小腿的,端不動茶壺呀。”
溪拍拍胸口,強裝鎮定。
“燙到了?”
绫清玄視線移到封珏的手上。
封珏抿唇,“……沒。”
溪撐着下巴,悄悄啧了兩聲,她若有所思的在兩人之間來回看去。
“大人,你覺得我剛剛的提議如何?”
封珏心下一緊,他沒聽到前半部分,不知道她們在談什麽。
什麽童養夫,是他想的那種嗎?
绫清玄抿了口茶,冷眸微暼,“不如何。”
“爲啥啊?”
溪虛心求問,目光有意無意的往封珏身上晃。
“阿姨,你眼抽筋了?”
封珏一副乖巧模樣,真讓溪氣不打一處來。
绫清玄對溪的話題不感興趣。
“做事去。”
正好溪也在這個位面,撮合男女主的事就交給她了。
“唔……大人,你不将我變成小白臉,怎麽勾搭女主,讓她爲了我好好改變呀,要不,我去勾搭男主?
讓女主産生危機感?”
溪的想法一套套的,然而程旺福現在隻對……“林姐!我新做了減脂餐,你看看這樣搭配怎麽樣?”
正說着,程旺福跑到屋前,她端着個大碗,瞧着屋内人‘談笑風生’的景象,心中頓時一沉。
作爲局外人的溪,隻好幹笑着介紹自己,“你好,我是溪,大……林姐姐的朋友。”
“這樣啊,你好,我是程旺福,林姐最好的閨蜜。”
溪:?
?
?
怎麽又來個搶她主神大人的人。
這兩人第一次見面,就開始暗中較勁,當事人品着茶,淡淡對站在一旁的封珏說道:“泡急了。”
封珏乖巧點頭,“下次不會了。”
……溪的行事速度很快,打聽到男主那邊的情況之後,就開始制造男女主相遇相知的機會。
偏生程旺福喜歡圍在绫清玄身邊晃悠,恨不得腿也黏在這,不願意出去逛逛。
“溪,你是不是看中了林姐的美貌,想将她拐到城裏去。”
程旺福對溪一直很警惕,這讓溪摸不着頭腦,她哪裏看起來是個壞人模樣了。
“我懷疑你在無中生有。”
程旺福哼了一聲,“那你老想着把我們弄城裏去做什麽。”
溪:……我tm是想把你弄城裏去!這兩人每次一見面就是各種火藥味,溪距離這裏又遠,每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躺在冰涼的地闆上也不是個事。
于是溪找了封珏。
“小封珏,小珏珏,行行好,幫我在大人旁邊搭個屋子怎麽樣?”
她任務沒完成,沒臉去見大人呀。
封珏看了眼旁邊的空位子,确實能夠再搭建一個。
總跟大人擠在一個房間裏,大人會覺得麻煩吧,隻是懶得說出來。
他現在個頭小,力氣卻不小。
搭建試試也行。
搭建這屋子的過程中,小江也找了小夥伴們,給封珏找來木柴和瓦片。
不知不覺,這群孩子竟然将封珏當做老大。
畢竟他們在小江的帶領下,親眼看見了封珏徒手幹掉比他身形大十幾倍的野豬。
入冬前,封珏搭建好了旁屋,溪提着大包小包,一臉誇贊。
“小珏珏真棒,感謝你幫人家弄了屋子,麽麽哒喲~”随後,溪連門都沒踏,就被攔住。
這是封珏給自己搭的,沒她的份。
溪:……“我要去找大人告狀。”
封珏面無表情削着木頭,“随你。”
溪癟着嘴,嘤,她被這小屁孩欺負了,就算告狀,大人也不會對這小屁孩做什麽。
失算了失算了,她必須要比封珏更在绫清玄面前得寵才行。
旁屋雖小,但住起來舒适。
搬到旁屋第一天晚上,他就失眠了。
外頭月色正好,小家夥抱着枕頭,駐足在绫清玄屋前,十分惆怅。
若是不搭那屋子,他現在還睡在绫清玄旁邊呢。
如碎晶閃爍的眸子盯着那新屋子,要不……把頂梁柱弄斷?
“站在外頭作何?”
封珏還在考量的時候,屋内傳來绫清玄清冷好辨,刻在骨子裏熟悉的聲音。
封珏頓時慌亂不已,差點把自己枕頭扔了。
他平息後盯着腳尖,軟糯糯道:“睡不着。”
绫清玄:“練功。”
在院子裏練功,不僅能賞月,還能強身健體,練累了就困了。
封珏:……男生老老實實将枕頭放下,當真在院子裏練起了功。
于是這第一晚,他直接練到了天亮,精神到不行,跑去山裏想找點野獸,不想那山被他和绫清玄霍霍之後,野獸基本上搬家了。
第二晚,封珏躺在屋頂上望天。
明明在主神空間的時候,他有自己的屋子,還能準時睡着。
但睡在绫清玄身邊一段時間後,小姑娘身上的冷香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安定劑,一旦離開,腦海裏全是绫清玄的樣子,怎麽都睡不着了。
“今晚無月。”
身邊傳來輕飄飄的一聲,封珏手足無措,半撐起身。
微暗的夜色下,绫清玄上了屋頂,坐在他身邊。
“覺得這種日子無聊嗎?”
他們有自己的田,雞鴨魚也是封珏在搭理,按道理來說,封珏應該是不無聊的。
隻不過在绫清玄看來,三千世界,每個世界對她來說,流轉的速度都像是被暫停一樣。
她問自己,無聊嗎?
确實挺無聊的,她的時間被暫停,就像永遠被關在同一刻。
“不無聊。”
封珏搖頭。
這跟绫清玄想的回答一樣,但小家夥随後接了一句,“待在大人身邊,封珏永遠不會無聊。”
绫清玄眉睫微顫,瞧向他,“僅僅如此?”
封珏用力點頭,一次次肯定,“大人便是我的世界,沒了大人,我便沒了世界。”
孩子的世界很小,小到隻有自己最親近的那個人。
他若有其他親近的人,她便不再是他的世界。
绫清玄并未多說什麽,封珏察覺到她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便悄悄挪動着。
“困。”
小家夥揉了揉眼睛,抱膝挨在她身邊。
“睡吧。”
陰雲密布的天色,緩緩移動,将裏邊最潔白明亮的月色露了出來。
光線灑在兩人身上,淺淺的有了一層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