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一起回家的路上,绫清玄問起那粉色飯盒的事。
封珏面不改色,腳步的輕重也沒變,他搖頭道:“沒看見。”
看樣子,李星苒找大人說了午飯的事。
“她以後還會跟你送飯嗎?”
封珏朝小姑娘問道。
绫清玄淡淡道:“不會了。”
至少在題冊做完之前,李星苒是不會來找她了。
“大人,答應我,以後隻吃我一人做的飯菜可好?”
封珏側身,拉住她略冰涼的手。
小姑娘略有不解,正色看他,“我一直吃的便是你做的。”
封珏加重裏面的字眼,“以後。”
“好。”
也不是什麽難事,绫清玄便答應了,隻是以後他成家立業,這種想法也會變吧。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算卦保平安,不準不要錢~”今天放學的時間有些晚,琳琅街頭上,人不是一般多,但那穿着打扮奇特的算命先生,卻像人群中的一抹亮色,讓人一眼就注意。
可惜大多人都是不信這個,害怕遇見騙子,便沒有靠近。
那算命先生晃晃悠悠,走到了他們兩人面前,上下打量後,眸色意味深長。
封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星之術也是懂的,但有條規矩,是不能窺視自己的天命。
如今遇上他人,想測的心思,有些蠢蠢欲動。
可大人就在身旁,會不會覺得,他太過胡鬧了?
“大人。”
封珏看向绫清玄,“我想測測。”
這算命之人,頗有些皇命氣運,并非行騙之人,就如绫清玄不能算自己一樣,她點頭同意。
隻要測算的内容,不觸及天道即刻,小事無傷大雅。
封珏也明白這個,绫清玄是主神,哪是他人能夠随意占測的,他讓绫清玄等等,微微上前,有禮詢問:“先生可願爲我們測上一卦?”
那算命先生戴着小圓墨鏡,神秘一笑,“當然可以,具體測什麽呢?”
封珏緩緩擡眸,做着唇形,‘姻緣’。
他想知道,自己和大人的姻緣。
“這樣啊。”
算命先生來回看了他們幾眼,伸出手,“我也不多要,一百塊。”
封珏直接給了他。
就算是開玩笑的話,如果能聽到順心意的,心情也會好一些,他也會,對未來的期許更多一些。
算命先生掐算着手指,搖頭晃腦,湊近封珏耳邊,認真道:“小子,我乃知天命者,不會騙你,聽我一句勸,你們,終是有緣無分。”
算命先生從他面前退開,歎了聲氣。
“天命昭昭啊。”
他哼着無名小曲,晃悠着從這片區域離開。
可封珏的心,如同被寒冰封住一樣。
他伸出手,卻捕捉不到小姑娘的衣角,這讓他心中怅然若失,慌亂無措。
有緣無分。
好一個有緣無分。
他們始終,是沒有結果的。
“你測了何事?”
绫清玄走到他身邊,詢問。
這兩人搞得神神秘秘的,還異常親近。
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呼吸,封珏都覺得心髒抽疼,他順着衣角,抓住了绫清玄的手。
“我向先生詢問,以後是否能成爲大人一生的小廚師。”
封珏彎着眼,心卻難受得厲害,他鼻頭微酸,忍住那快噴湧而出的悲哀,“先生說,他乃知天命者,能。”
绫清玄見他這般神色,想伸手去捏他的臉,但還是忍住了,“就問了這?”
封珏點頭,藏住星眸中的碎晶,“嗯,先生還收了我一百塊。”
“這種問題,不如我幫你測。”
绫清玄緩緩搖頭。
封珏卻是輕笑,“大人是在考驗我嗎,占蔔涉及自己,是不可窺探的,大人也在我的問題中。”
“你這般聰慧,我并非考驗你。”
绫清玄松開他的手,“回去吧。”
小姑娘的身影在燈火闌珊中,離自己越來越遠。
封珏緊咬着唇,快步跟上。
……“溪老師,你非要在辦公室待到這麽晚嗎?”
教學樓辦公室停電,溪被困在了電門之中。
她給關周宇打了電話,便靠在門上小憩。
男生來了之後,溪繼續揉着紅腫的眼睛,“别兇我了,我害怕,我現在怎麽出去啊?”
關周宇站在門外,撐着門道:“跳窗。”
溪:?
?
?
這家夥是想讓她死啊。
這可是五樓。
“我覺得我辦不到,要不我幹脆等到明天早上吧。”
溪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正常男生,不應該好生安慰她,想辦法把她弄出去嗎?
怎麽到關周宇這,他就跟毒舌附體般,就想着推開她,嫌棄她。
溪可委屈了。
沒得到回應,溪隻好開啓了花式叫法,“喂?
小關關?
關周宇?
兒子?”
還是沒人回答,寂靜漆黑的教學走廊,隻能聽見‘哒哒’奇怪,形容不出東西來的聲音。
溪開始有點害怕了。
‘zz,出來跟我聊聊天。
’【實不相瞞,阿姨,我也害怕呀。
】溪:……不是,你一個子系統,系統诶!你怕個der啊!溪真是無力吐槽,在這種煎熬的害怕之下,辦公室的燈突然亮了。
電門打開,微喘着氣的男生,出現在她面前。
“小關關!”
溪順勢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
男生沒有推開,胸膛還在欺負,那身上的熱氣,讓溪覺得萬分安心。
“下來,重死了。”
關周宇将她推開。
溪委屈的站在原地,“你剛剛去哪了?
我快吓死了。”
關周宇看見了她紅腫的眼,心頭一軟,沒說出硬話來,“去找備用電閘了,這麽晚,還不回去?”
溪指着自己堆得滿滿當當的辦公桌,“上任老師回去得急,好多東西得我整理呢,我又沒當過老師,這不正在學習麽,所以就弄晚了。”
“人家也想早點回家呢。”
溪對着手指,那職業套裝穿在她身上本規規矩矩的,現在也散開了一點。
看見那白皙如玉的肌膚,關周宇移開視線,“要做哪些,趕緊的。”
“小關關,你要幫我嗎?”
關周宇作勢離開,“不說我走了。”
“别别别,就是這些。”
溪抱着一堆東西跑過來,高跟鞋一崴,整個人往地上砸去。
還在邊上的男生,瞬間伸出手,将她穩穩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