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看了許久,少年眸中的星辰好似被攪亂。
滿眼都被黑暗覆蓋,腳步微擡,少年往前走去。
【宿主,宿主?
】zz連喊幾聲,卻發現封珏根本就沒有反應。
宿主這是怎麽回事啊?
漆黑、陰涼、冰冷,那是黑水河給人的印象。
少年一襲白衣,已經走到了河岸邊緣,他渾身潔白,與這黑暗格格不入。
腳尖往下,快要觸到那暗色的河面上時,少年的衣領被人往後扯,封珏回神,眼眸清明的朝後望去。
“小哥哥,你這麽年輕帥氣,幹嘛輕生啊?”
木芪唇上沾了些果汁,她手上也有些,顯然剛剛在這附近溜達,還吃着果子。
周圍飄着果香,封珏往河水上看去。
【宿主,吓死我了,剛剛你差點就跳河了。
】zz喉嚨都有些喊啞了,還好宿主恢複正常,它趕緊給封珏來了次全身檢查。
少年抿了抿唇,回眸看向木芪,“謝謝。”
她能看見他,也是因爲她體内含有子系統的緣故。
執行者和宿主之前最好沒有牽扯,溪招惹的例子就在前。
封珏欲走,木芪喊住他,“那個,你的衣服被我不小心弄髒了,要我幫你洗洗嗎?”
純白的素衣上,果汁沾染得尤爲明顯。
“不用。”
封珏拒絕,這點污迹,用靈術便可清潔。
“這樣啊。”
木芪面色猶豫,看了看河,又看了看封珏,最後決定跟上他的步伐。
“聽說這片河,是這裏百姓的水源,可是明明看起來那般黑,尤其在夜色下,就跟恐怖小說裏一樣,說不定有水鬼呢。”
“小哥哥,你是心情不太好嗎?
雖然咱倆是陌生人,但你可以把不順心的事跟我說說。”
“我覺得啊……”女孩小嘴叭叭叭的,卻不令人煩躁,而且她時刻都在關注少年的神情,若是有丁點不耐,她便會閉嘴。
離開了那黑水河,封珏才轉身,“我沒有輕生的念頭,讓你擔心了。”
緊張的情緒被拆穿,木芪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剛剛是……難不成,真有魅惑人跳河的水鬼?”
封珏搖搖頭,“不用跟着我了,那地方危險,你也别再靠近。”
“嗯嗯,好。”
木芪停下腳步,真沒跟着了,隻是那無辜的眼神,望着封珏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哦,真是容易想不開。”
一直憋着氣的子系統這才開口道:【宿主,任務任務呀,咱不能繼續在這浪費時間了。
】木芪的任務是有時間年限的,她确實不能浪費。
“好吧,我知道了。”
木芪不知怎的,望着少年那孤寂的背影,情緒也有些低落了。
察覺到自家宿主心情,主系統在靈識裏賣着萌。
“子系統,你們系統都長這個樣子嗎?”
木芪好奇道。
這就跟平闆似的嘛,不過比平闆多了一些可愛和靈性。
【是的,宿主。
】木芪繼續上路,子系統爲了給她排解寂寞,說了很多其他系統的趣事。
“那你們有主管之類的職位嗎?
我任務完成得好,你以後會不會升職啊?”
【我們的上面,隻有主系統。
】“主系統?”
木芪很是好奇,“它是什麽樣的?”
……【大人。
】主神空間,绫清玄感覺到陣陣清風襲來,猶如那年夏天,封珏還小時,她在一旁午睡,少年輕輕扇着扇子。
绫清玄睜開眼,瞧見主系統操縱着蒲扇,給她扇風。
“不用了。”
绫清玄揉了揉眼,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她都沒意識到,看來消除這些世界負能量,損耗了她不少的靈力。
【大人,這邊爲你準備了甜點,嘴饞的話可以吃點。
】绫清玄看過去,一旁的桌子上,居然還放着蛋糕點心之類的東西。
其中,還有面包。
“不了,數據勘測得如何?”
“有問題的都排列了出來,就在大人手邊。”
回答後,主系統緘默一會兒,爲什麽它費心費力爲主神大人準備的東西,主神大人簡單的看一眼就拒絕?
而那個人類小孩,簡單做的任何事,都會被主神大人給接納。
主系統體會到了位面中,那些人類委屈不甘和嫉妒的情緒。
‘咔擦——’好像又有碎裂的聲音出現了。
這聲音宛如魔音,讓它心底發涼,不敢出現在绫清玄面前,被她發現一絲絲破綻。
【大人,我先去工作了。
】“嗯。”
绫清玄抿了口茶,等主系統離開後,調出了封珏所在位面的景象。
少年站在河邊那一幕,被她看見。
目露疑惑,在他快掉進河裏時,绫清玄本想出聲提醒,卻見另一個女孩出現在他身後。
看到位面的數據分析,那應當是那個位面的宿主。
兩人聊起了天,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女孩在說話,但少年并沒有不耐的神色。
绫清玄望着那兩人并肩的身影,心中又出現了莫名滋味,隻是還不明顯,如電流竄過,帶着點微麻和不适。
兩人分别後,溪出現在了封珏身邊,暫時和他一起停留在那個位面。
绫清玄關掉屏幕,重新瞧了眼桌上主系統擺着的東西,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去。
……“這靈劍,是大人親自給我的,你可别搶哦。”
溪和封珏彙合,在他面前揮舞着劍,很是得意。
少年坐在山頭上,遙望遠方,并不在意,“阿姨,小心點。”
溪有些欣慰,“你是擔心靈劍會傷到我嗎?”
封珏搖頭,“你這般胡亂揮舞,靈劍會暈。”
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麽時候回去啊?”
封珏眼眸微頓,“回哪去?”
“主神空間啊。”
溪收好靈劍,坐到他身旁,“你是不知,各位面開始出現大小不一的問題,主神大人現在忙得焦頭爛額,連口茶水都來不及喝。”
溪清了清嗓子,“你可是在主神空間裏待過最久的人,肯定是最适合幫大人的人。”
封珏微微垂眸,他現在隻是和溪一樣的執行者身份,怕是不能如從前那般靠近大人。
“小屁孩,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溪用手肘推了推他。
少年輕輕搖頭,正色道:“阿姨,告訴我吧,到底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