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皆是人,看不見男生的眼和表情,卻能看見,他微紅的耳尖。
“等、等等。”
绫清玄:“嗯?”
這可是她身上剩下的唯一一個面包了。
“我不能吃,會……會吐出來。”
雖說有些難堪,但男生還是說出來了。
“沒關系。”
小姑娘的手掌微涼,手心卻是熱的,覆在眼上,溫暖缱绻。
有那麽一刻,單轲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他被小姑娘拉到人行較少的通道中,面包被撕下一小塊,奶香味蔓延,單轲眼眸微皺,抗拒之色出現。
薄唇微張,绫清玄沒有迅速塞入,而是說道:“看着我,不想食物。”
眸光閃爍,男生直直盯着那雙冷眸,連什麽時候吃下面包都沒注意到。
半塊小面包下肚,單轲難受的捂住胃部。
小姑娘伸出手,環抱住他,一邊給他拍背,一邊輕聲說道:“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在這樣的安撫下,他神奇般的忍住了那股不适感,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平複下來。
绫清玄覺得差不多了,松開手,擡眸,男生那淡漠的眸子中閃過喜色。
zz一臉激動,這是愛情要來了的感覺嗎?
薄唇微啓,男生道:“绫,我們拜把子吧。”
zz:?
?
?
等等,劇本是不是有些不對,好好的你們拜什麽把子啊,愛情它不香嗎!這比绫清玄預想中的關系好多了,把子就把子吧。
瞧見绫清玄點頭同意,男生輕笑一聲,揉揉她的小腦袋瓜,“謝了,弟弟。”
绫清玄:……好像有哪裏不對。
男生更換了電腦配件,轉頭要回去,發現绫清玄一直在身後跟着。
“你不回去訓練營嗎?”
绫清玄一本正經,“明天放假。”
“放假你回自己家呗,是不記得路嗎?
哥哥可以送你。”
小家夥這麽快就适應了自己哥哥的身份。
绫清玄搖頭,“我沒有家。”
原主确實沒有家,以前住學校宿舍,現在無處可去。
每個人都帶着自己的故事,隻是看對方會不會表現出來,願不願意講給身邊人聽罷了。
單轲自己也藏着故事,所以他沒有一直追根究底。
“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提議道。
【反派這是要将宿主你帶回家嗎?
】現在的發展倒是很讓zz開心,再快一點把孩子都生了更好。
随後,绫清玄跟着單轲,來到了酒店。
zz很興奮,不是家裏,酒店也可以啊。
“身份證帶了嗎?”
單轲帶着她到前台,問道。
绫清玄搖頭。
單轲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今天晚上你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晚上回去,如果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zz:【……】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前台小姐姐看着這兩個男生,雖然都戴着口罩,但單轲給的身份證上的證件照,是個俊朗帥氣的小哥哥。
眼前的人單薄消瘦,風一吹仿佛就能倒。
“那個,不好意思,能把口罩摘一下嗎?”
單轲風輕雲淡摘下了口罩,許是男生的面容與證件照上有差異,前台小姐姐看了他挺長時間。
辦理好之後,前台小姐姐的目光還在兩個疑似男生的身上打量遊移。
聽這哥哥弟弟的稱呼,是兩個小哥哥呢。
“我一個人?”
拿着房卡,绫清玄擡眸問道。
單轲點頭,“我還要回去。”
不然母親看不到他,疑心病會更重。
“我送你回去。”
绫清玄一本正經。
“你就在這吧,外面不安全。”
單轲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男生俯身湊近耳邊,說道:“晚上關好門,我到家會跟你發消息的,弟弟。”
如果沒有後邊那聲‘弟弟’,就更好了。
眼見着男生離開,绫清玄隻得轉身,将房卡退還。
前台小姐姐不解,“不住了嗎?”
“嗯,退了吧。”
她哪裏來的假期,隻是想趁機跟着小家夥回家而已。
隻是小家夥現在跟她關系還沒那麽好,幫她付酒店錢已經是仁至義盡。
離開酒店,绫清玄禦劍跟上。
路上手機鈴聲響起,她一看是蔡婉。
“绫,你去哪了,大家都準備回去了。”
裏邊傳來女生擔憂的聲音,“你這麽可愛,在外太不安全了。”
绫清玄安全的很,甚至想找人練拳。
“我晚點回去。”
将手機調成靜音,绫清玄一晃眼已經跟上單轲。
男生帶着電腦配件進了藥房,買了東西之後,才剛到家樓下,就被一長發婦人給抓住雙臂。
“單轲,你去哪了?
怎麽現在才回。”
女人抓得很用力,男生眉間都輕蹙了起來。
“買東西去了,給你發了短信。”
單母松開手,慌亂道:“手機我放家裏了,沒注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呢喃完,又是緊緊抓着單轲的手腕,“回去,快回去,以後别亂跑了,媽媽陪着你。”
被單母拉着回去,單轲習以爲常,察覺着注視這邊的目光,他側眸看去,隻能看到昏沉的夜空。
避在建築物後頭的绫清玄眸色微沉。
小家夥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他們回去後,绫清玄又是在窗外待着,男生洗漱後,瞧了眼袋子裏的藥,沒動。
“我到家了,弟弟。”
發完消息後,他坐在床邊發呆,回想着被小姑娘喂的面包。
奶香味一出,頓感反胃,但想着那淺淡的冷香,瞬間恢複了過來。
好像還真有點作用。
他回神拿着心理類的書籍翻開。
假如他将所有食物的味道都想象成小不點身上的味道,能起作用嗎?
爲了試驗,他去冰箱拿了其他食物,閉上眼,他放進嘴裏。
“……”男生去了衛生間。
沒用。
這幾天,也沒再夢見那小小一隻的人了。
單轲回到床上,側身躺着。
不一會兒,進入夢鄉,夢中那小小隻,逐漸有了清晰的面容。
那小不點,正是绫清玄。
夢裏,他說,自己還是不能吃下東西。
很厭惡那些食物,但又想治好自己,很矛盾。
小不點說沒關系,以後她陪他吃飯。
單轲笑着點頭,揉揉她的腦袋。
那細軟的頭發,仿佛春風,吹進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