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禮物進貢完畢後,便是要和绫清玄談條件了。
條件很簡單,建立貿易互通通道,兩邊商人可以一同做生意,此次隻是爲了展示物品,築建友好同盟關系。
具體的條例實施,需要等貿易結果,另外,席天朝需要劃出一塊土地供紫玉國使用。
使臣在中央口若懸河,竹秋秋就跟事不關己般,把玩着桌上的水果。
果不其然,待使臣提出割地這一條件時,立刻赢得了朝臣們質疑和不悅的目光。
衆所周知,隻有戰敗國家才會做出割地這種行爲,紫玉國,是在挑釁他們?
使臣察覺到異樣,立即解釋道:“爲此,我們紫玉國,會将本國公主作爲質子放在席天朝。”
“質子?”
绫清玄面前的餐點一分未動,酒水也未沾,使臣們前邊的要求她并不放在心上,隻是這最後一點,衆人不知觸動了她的底線。
使臣以爲她沒聽清,确認道:“是,秋公主将會是席天朝的質子,我們隻借用土地五年,五年後,會歸還。”
以這點來看,朝臣們還是較爲同意的,再不濟,那好歹也是個公主,有她在,以後再談條件,也好有籌碼。
“竹秋秋。”
绫清玄忽的起身,喚出她的名字。
竹秋秋不明所以的起身行禮。
怎麽,是覺得這個條件難以接受麽,不過,這也在她意料之中,畢竟她隻是紫玉國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
對于現在這般境地,她早就設想出了結果。
“聽好了。”
绫清玄等她視線看向自己時,才朝衆人宣布道:“竹秋秋,不是質子,她将會是我席天朝的座上賓,也是我南宮玄,未來的皇後!”
呼吸的空氣仿佛受阻般,竹秋秋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這皇帝……是喝酒了嗎,說什麽胡話。
這一宣布的消息,直接讓在場的人都轟動了。
一旁角落準備混在樂師堆裏待會兒表演的南宮渡也驚了。
玄兒他,當真是有怪癖!“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啊!”
“……”接二連三的否決此起彼伏,當事人竹秋秋隻是凝着绫清玄,在她面上找不出一絲開玩笑戲谑的表情。
她來真的,她是真想讓自己成爲皇後。
南宮玄那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略過衆人質疑,绫清玄朝竹秋秋問道:“秋公主,你可願意?”
使臣們同樣驚愕,他們授命将竹秋秋帶來,一個是想讓她成爲質子,另一個就是将她作爲聯姻工具。
他們的最低預算,就是讓她和南宮阕成爲一對,沒想到,卻是和皇帝成了一對,還有可能成爲未來的皇後。
秋公主實在厲害,一來這就翻身了。
竹秋秋深知,她不能答應。
她的年齡,性别,都是不穩定因素。
但一想到紫玉國的那些人會因爲此事大吃一驚,她便覺得有意思了起來。
不過讓她做出決定因素的,還是绫清玄那堅定的眸子。
好似隻要她開口同意,就能成爲他的唯一。
唇畔微勾,竹秋秋輕啓,字語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南宮玄,本公主願意。”
……兩人自主聯姻的消息一經傳出,直接讓席天朝整個熱議朝天。
宴席散後,朝臣們也久久沒有回神。
“呵,堂堂天子,竟被一個小丫頭迷了心智,這皇位交給她,果然令人不放心。”
丞相桌前的酒壺已經空了,慕容溪聽聞他的念叨後忙道:“爹,陛下在位半年多,席天朝并未出現事故,反而百姓朝臣勤勤懇懇,一派安定。”
啊,得想辦法提升丞相對大人的好感啊,不然等丞相做出錯事來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你倒是一直爲那小皇帝說好話。”
丞相斜了眼她,“聽聞你這幾日都跑來宮中找他,屢屢被拒。”
慕容溪:……她果然被監視了。
這就有些難辦了。
“上次在街上我的馬車不是暴亂嗎,是陛下救的我,我想當面感謝下。”
丞相眼眸微暗,“如此,這不訓的馬,留不得。”
慕容溪感覺他關注點出了問題。
“你不是要感謝陛下麽,走。”
丞相這話題,轉得有些讓慕容溪摸不着頭腦。
他這肚子裏肯定又在想什麽壞水。
uu,爲什麽這幾次我老是在大人的對立面啊。
艱難求生,真是痛苦。
绫清玄和竹秋秋已經到另一邊的長廊上,兩人加快步伐,在後喚道:“陛下。”
竹秋秋正找不到話題,聽聞後邊那聲音,和绫清玄一同轉身。
是那丞相小姐?
竹秋秋也沒想到,自己第一眼會注意那女子。
“丞相有何事?”
绫清玄面色鎮定,仿佛剛剛宣布那事的人不是她一般。
丞相将慕容溪引到她面前,“聽聞陛下前幾日在市井救了溪兒,溪兒一直想找機會給陛下道謝。”
慕容溪适時的面色微紅道:“陛下,那日馬車裏的是我。”
嗚,大人,人家現在是被迫營業中。
zz尚未完全蘇醒,他們也不能直接在意識中對話,隻得兩兩相望。
“舉手之勞,不足挂齒。”
绫清玄淡然道。
話說溪着是眼角抽筋了麽,幹嘛一直給她使眼色。
不過丞相的面相啊,倒是籠罩着一股黑氣呢,溪應是有什麽話跟她說。
丞相提議,“你們二人從小青梅竹馬,也是好幾年沒見了,正巧老夫要出門幾日,解決鄉患,還請陛下幫我照顧溪兒幾日。”
這話說的,丞相府那麽多下人,慕容溪又是個已及笄的姑娘,何須照顧。
不過绫清玄正好有話問她,便點頭同意。
一旁的竹秋秋也如是想着,皇帝不會同意,卻不想,光速打臉。
她眸色微愣,愠怒浮現。
剛剛還說要讓她做皇後呢,怎的現在出了一個漂亮姑娘,立刻就轉移視線了。
果然,男子都見異思遷,不嫌多隻嫌少。
竹秋秋絲毫不知,她連自己都罵了進去。
在丞相的安排下,慕容溪成功入駐皇宮,就住在绫清玄寝宮的偏殿裏。
這讓本就對慕容溪有一絲忌憚的竹秋秋,更加不悅。
慕容溪脖頸微涼,一臉疑惑,現在還沒入秋,怎的就開始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