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濃厚的夜色下瞧見绫清玄那一本正經的面色時,男子仿佛見到了更加有趣的東西,笑聲開懷,甚至要傳遍這整個空間。
“你想殺,便來吧。”
男人閉上眸子張開雙手,以一副絕對不反抗的姿态待在那屋檐上。
看準時機,绫清玄躍了過去。
【宿主!不要中了他的陷阱!】與那男子的胸膛隻差分毫,绫清玄腦内出現了zz的聲音。
她手心微緊,旋身蹭過。
隻一瞬,手腕上傳來疼痛。
【宿主,不要讓他得到你的血。
】鮮血滴在地上,她擡手斬斷手腕上的線。
斷掉的線回到男子手中,他看着那不帶鮮血的截面,有些失望。
銀線藏在夜色下,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但她竟然發現,還躲過了。
稀奇,不,該說她是真的很厲害。
如果剛剛沒有及時收手的話,她很可能就在自己面前,被線絞殺。
“席天朝的皇帝,恕我今日沒有準備大禮,我們下次,再見吧。”
對方有了警惕之心後,就很難再次對他使用了。
男子喜歡直接将生命斬斷,那是決絕的美麗,而現在對他來說,完整活着的绫清玄才是最美的藝術品。
绫清玄收起靈劍,側眸掃視四周,男子的氣息已經消失。
zz松了口氣,還好宿主剛剛停住了,就差一點,它還以爲自己趕不上了。
他是何人?
绫清玄對那男子的身份感興趣。
【紫玉國的太子殿下竹策。
】他不是這個位面的男主?
【不是,這個位面的男主,是南宮阕。
】傳來的時間還挺早,南宮阕都還沒長大,在原本的劇情線中,等南宮阕十五歲時,這席天朝将由他來繼承。
原本過來的竹幽被他留下,但因爲一直沒有尋找到診治的方法,因此在氣衰而亡之前,他入了竹策的圈套,練了巫蠱之術,成爲了操控巫術的反派。
【宿主,你的血對反派的恢複有用,但隻能每月提供一滴,不能過量,切記。
】語畢,zz的聲音消失,重新休養去了。
绫清玄看着手腕上的傷,眸色緊凝。
她大意了。
稍微一步的差錯,就有可能在這個位面失敗,這次的對手,是個極其會隐藏自己的人。
……三天,整整三天竹幽沒有見到绫清玄了。
或者說,绫清玄三天沒有來寝宮看他了。
“殿下,靜心泡藥,切不可煩躁。”
蘇行在簾外叮囑無果,歎氣後走了進來。
鋪滿草藥的木桶中,竹幽闆着張小臉,霧氣氤氲中,他白皙的面頰略變粉嫩。
直讓人想伸手掐住。
他雖不說話,但蘇行知他在想什麽。
“陛下在禦書房處理公務,最近這天下可不太平。”
如此解釋,竹幽側眸道:“我知道。”
知道那您還一副全天下都得罪了你的模樣。
蘇行試了試水溫,将旁邊準備好的熱水加了進去。
“殿下,您現在更應該關注自身的内力恢複。”
上次那刺客許是低估了竹幽的能力,這才着了道,若是再來個戒備心強的刺客,恐怕蘇行在他身邊也護不住。
沉聲凝氣,竹幽閉上眸子。
蘇行等了一會兒,才往外走去。
察覺到殿外有異樣氣息,他閃身到了窗外,将那人一把拎住。
“喂,你幹嘛呢,快松開。”
被拎住的人掙紮幾下,面色愠怒的瞪着他。
蘇行微愣,松開手行禮道:“慕容小姐。”
他雖沒有跟她見過,但作爲竹幽的手下,他對這席天朝的人也有所了解。
摸着脖子,慕容溪剛剛快被他勒死,幹咳幾聲後,慕容溪蹙眉道:“你是?”
“在下是公主殿下的随行醫師。”
蘇行不怒反笑,這慕容小姐真會反客爲主,明明她才是跑過來偷看的,現在卻質問起他來了。
“我是慕容溪。”
慕容溪晃了晃腦袋道:“我見有行蹤可疑之人往這邊來了,所以來看看。”
【宿主,沒有行蹤可疑的人呀。
】小笨蛋,我這是欲蓋彌彰呢。
她隻是因爲好奇小屁孩在這每天幹什麽,過來瞅瞅罷了。
蘇行略一正色,“如此,怕是要感謝慕容小姐了。”
這女子身上小小得意的氣息被他捕捉,她該不會當真認爲,蘇行被她騙了吧。
行蹤可疑的,分明是她。
“沒事了,不必謝我。”
慕容溪整理好儀容,端正大方的準備離去。
“慕容小姐這幾日在宮中過得可好?”
蘇行出聲,攔住她的步伐。
慕容溪蹙眉道:“還行,陛下爲我安排妥當。”
這俊朗醫師好難纏啊。
要不是看在他帥的份上,慕容溪可能早就擺架子溜了。
“啊,這……”似見到什麽東西,蘇行擡手往慕容溪發飾上一拂,慕容溪捂頭,“大膽,你作何?”
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撩妹把戲呢,她隻不過蹲着,絕對不會頭上落樹葉的。
正想着,蘇行張開手心給她看,“在下隻是怕這東西驚擾了小姐。”
那薄繭手心中,躺着一隻青蟲。
慕容溪迅速退了好幾步。
媽呀!她腦袋瓜剛剛有蟲!頭皮發麻,好惡心。
瞧她這毫無表演痕迹的害怕與嫌棄,蘇行掏出藥瓶道:“此粉可驅蟲。”
“哦,謝了。”
慕容溪随手接過,從這離開。
見那步伐快速離開,蘇行微微勾唇。
慕容小姐,根本就不是傳說中那般溫柔賢淑的模樣啊。
【宿主,這瓶中粉末有毒。
】慕容溪沒走多久,uu提醒出聲。
她咯吱停頓,嘴角抽搐,将那粉末倒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剛剛那醫師,誰啊。
【蘇行,竹幽的随行醫師。
】我知道,我是問位面身份。
【唔……隻是個配角。
】啊啊啊!慕容溪在内心抓狂。
她竟然被個配角給戲耍了,生氣!她要找大人告狀去。
額,這地上被她踩過的粉末還能撿起來當證據嗎?
【宿主,他有點危險,還是别惹比較好。
】知道了。
不惹是不可能的,她有大人撐腰呢!重新進入寝宮的蘇行揉了揉鼻子,将窗戶給關好。
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