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容溪說出這句話後,她身子一頓,忽的驚醒,爲什麽绫清玄要提醒她了。
她……和丞相一樣,都是在爲别人而活啊。
不對,她不一樣,她是自願的。
聞言,丞相眉眼緊蹙,沉聲道:“溪兒,身爲慕容家的一份子,你不該這般溫柔,不該站在南宮家那邊,你是複仇者的孩子,懂嗎。”
“不管是我,還是你,這條性命,從出生開始,就不屬于自己!”
這……慕容溪呆住,眼前忽的一片恍惚。
‘小可愛,本尊一定很招人恨吧,畢竟做了這麽多惡事,身爲正派,人人都想要本尊死。
’‘你知道什麽是命嗎?
命是已經定好的,不管你我,都一樣。
’‘你是被本尊強迫的,本尊對不住你,所以留你一命,你可以滾回去了。
’月黑風高,她似乎對某個男人說了很多話。
這些話,都是被現在的氣氛催動,突發奇想的說了出來。
也許眼前的男人再也見不到了,畢竟正邪不兩立。
眼見着那男人離自己越來越遠,她心中不知爲何會有一種惆怅的感覺湧出。
反正每個位面都一樣,她隻是一個執行者,完成了任務就可以回去了,這樣她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她剛轉身的時候,耳邊忽然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聲音。
‘那天……我是自願的。
’‘所以,我可以留在你的身邊嗎?
或許我可以嘗試,喜歡上你。
’刺痛感襲來,慕容溪捂着頭,有些直不起腰來。
【宿主,你怎麽了!】uu這會兒發現了慕容溪的狀态不對,它中止了跟zz的話語。
兩個系統一起關注着她的狀态,可慕容溪這會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丞相也發現了,他上前将慕容溪扶住。
“溪兒,你怎麽了?
莫不是這下邊的寒氣太重?”
慕容溪從小身子便不好,在這種陰涼潮濕的地方多待,一定對她身體不好,但丞相沒想到會這麽快。
眼見着慕容溪都不能回複自己了,他甚至覺得是竹策在她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該死。
他忙抱住慕容溪,帶着她離開這個地方。
意識空間裏,uu焦急不安,zz在一旁凝神。
這種情況,它之前也有猜測過,溪作爲一個執行者,甚至是一個位面穿梭者,每一個位面都遇上了同一個男人,其實是很奇怪的。
奇怪的點在于,她從來都沒有真心攻略過别人。
就算是再怎麽冷血的人,經過這麽多位面的感情,多少也會對對方有那麽些好感。
可她就像是……像是,将這些感情上鎖一般。
【uu,溪的意識空間裏邊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過。
】uu:【奇怪的東西?
】uu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況且它現在更加焦急于自家宿主的情況,有些心神不定,zz隻好自己在這意識空間裏面摸索了。
溪的意識空間跟绫清玄的有很大不一樣,至少在绫清玄空間裏面,還有很多勃勃生機的植物,但是在這邊,隻有漆黑一片,隻有他們自身所在的地方,才有着光源。
zz在漆黑的環境中摸索着,忽的,它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個黑漆漆的立方體,仔細看去,上邊好像還有裂縫。
這個……是這個東西嗎?
zz碰了下那鎖,短短一瞬,那東西立刻從它面前消失不見。
zz尋找無果,隻能回到uu身邊,【uu,我發現了一個帶鎖的箱子,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uu微頓,【那個……那個東西我也不清楚,我有一次看見過,然後它立刻就不見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情感儲存器,你家宿主現在對感情這種事一點都不以爲然的态度,應該是它引起的。
】【真的嗎?
那怎麽辦,要将那個東西破壞還是怎麽樣?
】此刻的zz,雖然隻是石頭形态,但依舊無比可靠。
【先等你家宿主清醒了後,再問問她的意願吧,如果是……是我家宿主的話,應該可以解決的吧。
】其實它也不太了解這個東西,隻是在自家宿主的記憶中好像讀取過這一段。
溪阿姨,她當初鎖上的時候,到底是不是自願的呢?
……“啾啾~啾~”腦門上被啄了好幾下,慕容溪不疼,卻是有些癢。
她艱難的睜開眼,瞧見床邊待着好幾名大夫。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小姐她醒了。”
慕容溪一醒過來,便是這麽大的陣仗,整個房間裏的聲音,差點把她給送走。
半坐起身,慕容溪看見邁着步子過來的丞相,“溪兒,你如何了!”
慕容溪神色還有些懵懵的,她怎麽了,其實,她也不記得自己怎麽了。
但是那個回憶的場景是怎麽回事,那是她曾經作爲執行者做過的任務位面嗎?
靠,她做的任務成千上萬,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想不起來啊。
“爹爹,我沒事。”
丞相将她的手握得異常緊,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孩子,要是真出了什麽差錯,那就是真沒了。
慕容溪看着他緊張的模樣,忽的覺得自己掌握了一個籌碼。
“你們這些庸醫,滾出去!”
在慕容溪昏迷階段,竟一個都查不出來她的病因。
還有這鳥,叽叽喳喳的煩死了。
丞相欲對那小黃雀動手,被慕容溪給攔住了,“爹爹,這是我心愛之人送的定情信物,你不能傷它。”
“什麽?”
丞相差點就勃然大怒讓那些庸醫看看慕容溪是不是懷孕了。
這定情信物都有了,肯定早就在外邊跟男人鬼混了。
但是看見慕容溪現在這般虛弱的模樣,丞相根本就不忍心說她什麽。
這事放放,放在後邊再去說,眼下,是調息她的身體狀況。
大夫們一個個滾了出去,窗外,碩大的蟲子扒在樹幹上,将發生的一切傳達出去。
男人坐在陰涼處,背靠着大樹乘涼。
手上把玩的蟲将信息傳遞過來後,竹策笑道:“丞相還真是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啊,所以……那小皇帝,到底有沒有死在懸崖下邊?”
在他手心的蟲子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剛剛觸角還在動,這會兒,卻被竹策爆了漿,“其實,我倒希望他沒死,因爲,他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