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化作一道黑煙,往後退着,避開了溪的攻擊。
“不過一介小妖,竟能識破我的幻術?”
溪拍着身上,仿佛剛剛被男人碰過的地方變髒了。
她冷哼道:“要制造幻術,也麻煩制造得逼真一些,商輕遊今天脖子被我抓傷了,這是一點,還有……他才不會抱住我,對我說這種話!”
細流浮動在她身邊,化作細針,射向黑煙,那水針一接觸到黑針,便融了進去,從水中露出符紙瞬間爆炸。
“砰砰砰!”
接連幾聲爆炸,溪跳向了後邊,腳下一晃,她诶呀一聲,往後掉落。
腰間被攬住,借力她看看站穩,心下微頓,她朝側邊望去的同時,剛扶住她的男人松開了手,好似從沒接觸過她一樣。
商輕遊……【宿主,這個是真的嗎?
】‘瞧這冷漠悶騷的眼神,除了他還有誰。
’男人沒有多看她一眼,而是手心結印,佛珠在手掌裏拉扯彈出,從他身上射出的佛光直接将那黑煙擊潰得消散。
“他死了嗎?”
溪沉聲問道。
商輕遊收回手後,才沉穩冷聲道:“隻是破了幻術。”
沒有找到施術者的具體位置,不太容易解決。
“哦。”
溪故意拍了拍剛剛他碰過的地方,往旁邊挪了挪,“舍利子轉世也不過如此,連隻妖怪都解決不了,我去找大人禀報,這邊你自行解決吧。”
商輕遊:……瞧見女子身形匿去,商輕遊心口忽的一空。
他緊抿着的唇,忽的松開。
……屋内水床上,绫清玄盤腿而坐,月色朝内傾瀉,打在兩人的墨發上。
“他們白天所發的信号,便是今晚動手,想必此刻已經包圍了茅家。”
殷幻摸着小姑娘的秀發,薄唇微勾,“绫兒,你的計劃可以展開了。”
绫清玄從封妖鏡裏召出一隻粉色的蝴蝶來,那蝴蝶圍繞着小姑娘翩翩起舞,卻被殷幻兩指捏住翅膀,“花蝴蝶,離我家绫兒遠些。”
這夢妖是雄的,不管是什麽性别的東西,最好都别出現在绫清玄身邊。
蝴蝶掙紮兩下,得到自由後趕緊将自己落下的金粉粉撿起來,朝外飛去。
夢妖要做的便是将居住在茅家的其餘道士全都迷暈,讓他們沒有參與這事的能力所有妖怪類型的針對方式,茅家弟子都學過,有绫清玄的妖怪們保護,他們可以量這當做一次試煉。
至于魏家,這是他們的因,果也應該讓他們來承受。
“還有件事,魏家的那些法器,我希望你幫我全部毀掉。”
殷幻牽住她的手,“妖怪不能輕易将那些法器破壞,但绫兒,我不是因爲這種目的才和你在一起的。”
“那是因爲什麽?”
绫清玄知曉他一開始是抱着這個目的來接近自己,但之後他對自己卻有了些不一樣的情愫,盡管如此,她還是想逗逗他。
“因爲……”男人耳廓微紅,有些話語他這個千年道行的人也說不出口,他稍稍靠近了些,将小姑娘拉進懷裏,“我喜歡你,绫兒。”
盡管他之前對她态度惡劣,但相處下來,他也有所改變了,他的此後,也不會再孤單寂寞。
“啪——”房門打開,溪直沖沖跑進來,見兩人這般模樣,她呆住,仿佛自己破壞了什麽重要的事。
她解釋道:“那個……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因爲我在外閑逛的時候,發現有妖入侵。”
“什麽妖?”
绫清玄從男人懷裏冒出腦袋來。
溪說道:“一陣黑煙,我一開始以爲是它幻化成了商輕遊的樣子,可後來商輕遊出現,說他用了幻術。”
“幻術?”
殷幻一愣,“這世上還會有幻術的妖?”
绫清玄按住他,朝溪仔細問道:“商輕遊确認是妖說的幻術?”
溪點頭道:“既然是幻術,小屁……殷幻應該知道怎麽解吧?”
殷幻面色凝重,绫清玄知道他在想什麽,起身道:“其他人由茅家弟子和妖怪解決,這隻妖,我們去看看。”
溪準備跟上,被绫清玄攔住,“你去商輕遊身邊,他之前被襲擊過,今晚群妖過多,說不定又會被盯上。”
溪噘着嘴道:“他那麽厲害,怎麽可能需要保護,我還是待在大人你身邊吧。”
“溪,還記得殷幻之前說過的話,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即使他是舍利子轉世,但那具身體不是。”
“可……”溪垂眸道:“我不想好心當成驢肝肺。”
“那你再想想吧。”
绫清玄帶着殷幻先行離開,溪在屋子裏躊躇幾秒,一跺腳,往外飛去。
做人要大度,要大度,一點破事,她才不會介懷呢。
……“家主,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動手。”
茅家後院其中一間屋子裏,燭火未點,顯得尤爲陰暗,魏家主身邊圍着幾人,向他彙報着情況。
“嗯。”
魏家主從錦囊中掏出一隻蝴蝶來,“這是幾年前我捕捉的夢妖,威力不小,能夠将現在置于茅家的人全部帶入夢境,等他們沒有行動能力後,我們就開始出發。”
蝴蝶從窗口飛走,魏家主繼續道:“那些離開茅家的道士家族們呢?”
“已被控制住,等解決了這邊,再帶家主過去處決。”
魏家主滿意點頭,“好。”
不一會兒,有人聲從他們手中的法器裏傳出,“家主,他們已全部入眠,但……”“說。”
“那夢妖跑掉了。”
那蝴蝶的使用價值已經沒了,魏家主并沒放在心上,他帶着衆人離開那小屋子,朝天放出信号。
瞬間,強大的妖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将茅家籠罩住。
魏家主一臉興奮的跳上屋頂,看着那烏雲密布,雷電閃爍的天空,迫不及待的尋找绫清玄居住的方位。
“家主,我們配合這些妖怪先除誰?”
旁人問道。
“你們先将茅家弟子解決,進入祠堂,進行搜刮,随後再除掉其餘道士,我則去往茅家小丫頭那,她身上的東西,可是要比其他人有價值得多。”
安排好後,魏家主已經從衆人面前離開。
待他離開後,剛剛還待在原地的人們忽然扭曲,成了奇形怪狀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