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绫清玄那風輕雲淡的面容輕呵，“不害臊。”
小姑娘一臉莫名，“隻不過談起洞房一事，有何害臊的。”
她雖不愛說話，卻每次都針針見血，嶽明野不與她計較，将昨日阿智找來的東西給她看。
“你可認得這些？”
绫清玄依靠在床頭，“幼時讀書見過，這花香與蛇毒融合，會使人……”嶽明野幹咳兩聲，“你可有懷疑對象？”
绫清玄搖頭，看向嶽明野，“你可在朝中樹敵？”
昨晚在誕辰上的可都是朝中大臣，他們下毒的可能性很大。
嶽明野輕笑，“樹敵不少。”
小家夥還有心情笑，看來心有定論，隻是來找話題跟她閑聊罷了。
“夫人~”竹兒端着藥進來，碰上兩人對視，有些尴尬的臉紅，“将軍。”
绫清玄看了眼道：“剛不是喝過藥？”
竹兒：“這是夫人派人送過來的，說是給夫人的補品。”
嶽明野自然接過，用勺子舀了幾下，面色微變。
绫清玄張着嘴還等着喂呢，卻見他一飲而盡。
“今晚偏冷，加床被子，本将軍待會兒來休息。”
嶽明野放下碗，朝着竹兒吩咐。
竹兒才剛行禮，就不見嶽明野人影，她朝绫清玄笑道：“恭喜夫人，今晚将軍又要留宿啦~”“嗯……”绫清玄拿起那碗一看，頓時明了。
隻是不知道小家夥爲何不讓她喝，畢竟那是老夫人給她的。
……主院，老夫人正在修建窗戶上的花枝，嶽明野奪門而入，直把丫鬟們吓了個大跳。
“下去。”
得到男人的命令，幾人不敢多待，連忙離開。
老夫人照常修剪着，“怎麽了，這般急躁。”
嶽明野坐下，喝了口涼茶，緩緩冷靜。
他捏拳猶豫了會兒，才道：“娘，爲何送去避子湯？”
那東西，他在宮裏可沒少見。
老夫人放下剪刀，坐在他對面，苦口婆心道：“娘爲何會送去，你不知道？
你怎麽寵她，娘都無所謂，但她品行不好，又可能是宮裏派來的眼睛，隻有她，不能懷上我們将軍府的孩子。”
嶽明野直視她道：“她品行并非不好，且娘前些天不是專程因爲孩子一事責罰過她？”
老夫人微愣，沒想到那事嶽明野知道，她正欲反駁，嶽明野道：“況且，她命不久矣，娘根本就不用擔心。”
“什麽意思？”
嶽明野起身道：“她隻剩兩個月壽命了，就算懷上，也沒命生，而且，孩兒是她第一個男人！”
雙眸微睜，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當真？”
嶽明野點頭，“我的醫師所說，并無虛假，所以娘，别再管她了。”
“可她終究是宮……”嶽明野深吸口氣，“我知道，所以在她死之前，要将價值利用完才行。”
嶽明野走後，老夫人望着桌上的剪刀出神。
丫鬟進來，忙問怎麽了。
老夫人喃喃道：“他什麽都知道，這個家發生了什麽，其實他都知道。”
丫鬟湊近一看，居然發現老夫人在發抖。
“老夫人？”
“别碰我！”
丫鬟吓了一跳，不知什麽情況，趕緊跪下。
當日晚上，老夫人大病一場。
……休息的時間一到，嶽明野出現在绫清玄屋裏，他往床上一看，并沒有多加一床被子。
“看來夫人是想用我取暖。”
嶽明野厚着臉皮上床，把绫清玄擠到裏面。
扯開被子，小姑娘凝視着他，“整日待在将軍府，我想出去走走。”
嶽明野望天，“你這身體不合适。”
“我想出去走走。”
“不合适。”
“我想……”“不合……嘶！”
肩上被小姑娘咬了口，嶽明野愠怒看着她，“你好像不是屬狗的。”
“出去。”
“行。”
就沒見過她這麽倔的，嶽明野指着她鼻子道：“你别恃寵而驕，那麽多要求。”
小姑娘一臉認真，忽道：“我喜歡你。”
嶽明野：……這轉移話題的速度有點快，嶽明野這個莽夫有些跟不上。
“我……”绫清玄繼續道：“我心悅你。”
嶽明野翻了個身，不面對她，耳尖的紅卻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绫清玄伸手摸摸他的耳朵，被男人避開，“你若是還有精力，那今晚我們也别休息。”
小姑娘淡淡道：“對，畢竟有的人舞刀弄槍，卻不會這個。”
男人被激起勝負欲，翻身在上。
他盯着身下的小姑娘許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身子不好，不合适！”
總感覺他這話是咬牙說的。
于是當晚嶽明野腦子裏全都是‘不合适’三個字，因爲這三個字，他一晚上沒睡好，懷疑腦子被什麽東西入侵了。
天亮，陽光刺進來，嶽明野又是沒睡好的一天，他動動手，發現小姑娘在自己懷裏。
這般恬靜的時光，跟他真的有些不搭，自從這位夫人進門後，他腦子裏都沒時間去做打仗的夢了。
稍稍動彈下，懷裏的小姑娘居然還不舒服的哼了下，嶽明野變成剛剛的姿勢，十分不爽。
一直到绫清玄睡飽了，嶽明野才挪開他酸痛的手臂，扭動脖子，嶽明野長歎一聲，他也許不該來這睡覺的。
“……”绫清玄呆呆的看着他，嶽明野起了心思，戳了戳她的臉蛋，又捏了捏。
小姑娘半晌回神，忽的抱住他的腰身。
“怎麽了？”
小姑娘清淺的聲音緩緩飄上來，“我夢見，你死了。”
不僅死了，還化作了虛無，什麽都摸不着了。
感覺到腰身被掐緊了些，嶽明野輕拍她的背，“夢都是反的，不用在意。”
绫清玄回想起了封珏黑化時全身被黑色氣息包裹的樣子，那樣，也是反的嗎？
嶽明野将她拉開，“睡好了就起來喝藥，吃過早飯我帶你出去轉轉。”
绫清玄點頭，卻還是沒動，嶽明野隻好下床，拿來她平時穿的衣服，往她身上套。
“将軍，夫人，可醒了？”
喝藥的時間到了，竹兒在外喊道。
穿了半天，嶽明野都沒給她穿明白，便直接讓竹兒進來。
捂着嘴，竹兒差點笑出聲來，夫人這被穿得……衣服東扯西歪，也是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