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慶龍經過安文山的身邊,微微一頓,眼裏閃過無比驚訝的詫異。
安如意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本能地回避。
段慶龍的目光中,帶着強大的侵略性,甚至有種無比的霸道。
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男人,要是冷婳祎真跟了他,也不知是禍是福。
安如意暗自搖了搖頭。
冷峻峰将段夫人一行領到大堂,冷老爺子熱情相迎。
段夫人似乎有些故意拿架子,不鹹不淡,讓冷家人好不尴尬。
爲了顧全大局,冷峻峰将家人一一引薦,介紹。
這才拉出冷婳祎跟段夫人母子見面,段慶龍身邊的那位老者進來之後就坐在那裏,端着茶水自顧自暇地喝了起來。
冷婳祎出場,朝段夫人施了個禮,段慶龍的目光立刻關注在眼前這位傳聞中的江洲奇女子身上。
冷婳祎在海外奪冠,以及過人的商業天賦,所有的一切早被段慶龍了如指掌。
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冷婳祎身上那種說不出來的驚豔,比照片上更加光彩照人。
就她了!
段慶龍将目光移向自己的老媽,微微點頭。
冷家驕女果然不負衆望,國色天香,有如仙珠遺落凡塵。
這樣的女子,必将是我段慶龍的女人。
隻是太過于冷傲,處處拒人千裏之外。
隻見段慶龍的目光又朝安文山所在的方向望去,眼中微微閃過一絲遺憾。
難得魚與熊掌,真不可兼得?
春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他日我踏入宗師之境,世間便沒有任何規則能阻止我。
我即王法,王法即我。
段慶龍見過兩大美女,竟然起了這樣的心思。
段夫人對冷婳祎很滿意,贊不絕口。
自從到江洲以來,她對很多細節一萬個不滿意,唯獨見了冷婳祎後,便有種喜愛之情。
隻是婚姻大事,不能匆匆下了定論,今天隻是見面初步了解,如果兩家真要聯姻,還需要好好籌劃一番。
冷峻峰看在眼裏,暗自欣慰。
女兒果然是冷家的福星,看來與段家聯姻的事有着落了。
段夫人随手摘下手腕上的一對玉镯,“婳祎這孩子不錯,我今天匆匆出門也沒帶什麽值錢的東西,這對玉镯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我看着這孩子喜歡,不如就送給她吧!”
冷家人大喜,段夫人如此表态,其意已經不言而喻。
冷婳祎居然得到了段夫人的認可,在場的很多江洲豪門女子一個個心生向望,紛紛感歎爲什麽被段家相中的不是自己。
一些豪門大族的家主也暗自感歎,段少乃人中龍鳳,也隻有冷婳祎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段慶龍更是一臉得意,神色越發高傲。
而冷婳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誰也猜不透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冷老正要表态,大門口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有意思,段家什麽時候能放下身段,連人家退了婚的女人也能接受了?”
額?
原本喜氣團團的冷家大院,突然被這麽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給驚擾。
所有人齊齊回頭,“誰呀?”
大門口的紅地毯上,一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背負着雙手,人五人六地走進來。
無視在場的所有人,目光直逼高傲的段慶龍。
藍可馨?
她來幹什麽?
段夫人的臉驟然冰冷下來,憤怒地望着冷峻峰。
什麽意思?
一個被人家退了婚的女人?
冷婳祎曾經有過婚約?而且還是被人家退了婚的,你們冷家什麽意思?
難道要我段家的兒子未婚先綠嗎?
段慶龍的臉果然一片黑綠,霍然起身,“藍可馨你什麽意思?”
藍可馨?
一些不認識藍可馨的人暗自疑惑,藍可馨是誰?
京城藍家的人嗎?
看這丫頭大大咧咧,全然不将所有人放在眼裏的架勢,還真有可能是藍家的人。
藍家可也是一個大家族,實力與段家不相上下。
難怪藍可馨不怕事,敢在來冷家砸場子。
冷峻峰有些慌了,自己急于與何家切割,就是害怕這件事情引起段家的反感。
要知道冷婳祎雖然與何平凡沒什麽實質性的關系,但畢竟有這麽一說。
如今當着大家的面把事情捅出來,叫段家情何以堪?
而且她還說成是被人家退了婚,人家不要了的女人,你們段家當寶了。
段家哪裏受得了?
正要解釋,藍可馨冷笑道,“段慶龍你在别人面前盡可裝,我可不怕你。”
“我說的是事實,不信你自己去問冷家的人。”
“冷家是不是在十五年前那一戰後,把冷婳祎許配給了何家?”
“沒想到你居然有這嗜好,專挑人家不要的撿。”
“放肆!”
冷峻峰怒不可耐,“小丫頭,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麽居心,請你馬上離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慢着!”
段夫人的臉早已經挂不住了,神色不悅地瞪着冷峻峰,“既然有人這麽說了,難道你不想給我段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如果她說的事情屬實,我讓你冷家吃不了兜着走。”
冷峻峰打了個顫,在心裏暗暗叫苦。
段慶龍也怒了,“她說的何家是誰?”
冷峻峰急忙解釋,“夫人,段少,兩位請息怒,聽我把其中的緣由說清楚。”
“十五年前何家的确有恩于冷家,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冷家爲了感謝何家,不惜好生善待何家遺孤,盡心盡力幫助黎氏将孩子撫養成人,并将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冷家之所以這麽做,也是想彌補一下當年對何家的虧欠。哪想到這小子天性廢物,不學無術,忘恩負義,仗着何家當年對冷家的恩情,在冷家胡作非爲。”
“并揚言要将小女許配給他,否則他将宣告天下,說冷家無情無義,恩将仇報,迫使冷家答應他各種無理的要求。”
“這小子甚至還酒後失德,玷污冷家好幾位年輕貌美的傭人。我們這也是忍無可忍的情況下,這才将他們母子驅逐出冷家,從此恩斷一絕。”
“不信你們可以向在坐的各位求證,冷某絕無虛言。”
“夫人,段少,兩位可以想想,以小女的絕色之姿,天縱之才,怎麽可能被人退婚?分明就是這小丫頭胡說八道,往冷家身上潑髒水。”
段夫人聽到這裏,不由松了口氣。
段慶龍卻憤怒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顔無恥的人,今天我不滅了他,替冷家洗清了這冤屈,我就不叫段慶龍。”
說完,他狠狠地瞪着藍可馨,“既然你滿嘴胡言,敢叫那小子出來與我叫闆嗎?”
身爲段家年輕一代驕驕者,碾碎這樣一個廢物還不在話下?
藍可馨不屑地一笑,“不用你叫嚣,冷家對他的污辱,他一定會親手奉還。”
說完,她沖着門口大喊,“何平凡,你還在猶豫什麽?”
“難道你不想替何家正名嗎?”大門口,果然緩緩出現一道削瘦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