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威盡管有一萬個不甘心,卻還是乖乖地把八千萬打到了何平凡的賬上。
他不是沒錢,在崀中那麽多産業,好歹也有十幾億身價。
這些場子,會所都是暴利行業。
當然,他也做一些象房地産之類的投資。
十幾億的身價,被何平凡一次性收割了八千萬,還是有些肉疼。
而且他手上也不可能有這麽多流動資金,好不容易湊齊了,又在4S店提了一輛全新的保時捷卡宴。
一百多萬的豪車,拱手送人,鄭威的心裏在滴血。
何平凡今天又來到了學校,現在唐正豪這個學霸看到他都繞着走。
宋劍飛等人早就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興風作浪。
每次看到何平凡,總是小心翼翼,貼着一臉讨好的笑,“老大。”
何平凡基本不搭理他們,以自己現在的修爲,自然也不會去計較以前的舊事。
剛才接到鄭威的人打來的電話,何平凡讓他們把車送到學校來,呆會直接交給柳老師。
教室裏很安靜,每個同學看上去都很認真,這樣的情況,也隻有何平凡在的時候才會出現。
林雅璐幾次擡頭,似乎想跟何平凡說點什麽?
可女孩子總缺少一點勇氣,猶豫了好幾次都沒敢下決心。
劉文靜看在眼裏,取笑道,“想去就去呗,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林雅璐俏臉一紅,氣悶地瞪了她一眼,正想鼓起勇氣站起來。
教室門口來了一位漂亮的小妞。
“藍可馨!”
一些男生按耐不住驚叫起來!
很多女生也紛紛探起頭,瞪着眼睛看着門口。
藍可馨背着手,朝教室裏探了探腦袋。
終于讓她發現了坐在角落裏的何平凡,揮手喊了句,“何平凡,你出來一下。”
靠,她怎麽也是來找何平凡的?
有人郁悶地哀号。
嗷——
林雅璐的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就閃過一絲失落。
上次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藍可馨就很鮮明地表了态,說何平凡是她的人,至于她是不是喜歡何平凡,誰知道呢?
女孩子的心思都是很奇怪的,林雅璐有種深深的敵意。
如果藍可馨真要跟她搶,自己八成是搶不過人家。
要知道藍可馨可是四大校花之一,有着京城背景的豪門大小姐。
看到藍可馨根本就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徑自走進來,林雅璐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
“喂,我叫你呢,你什麽意思?”
何平凡望着窗外,他又看到了上次那個在雨中打傘的女孩。
清秀的模樣,透着淡淡的驚豔。
藍可馨氣乎乎地叉着腰,“你就在我面前裝吧,要不是安姐姐找你,我才懶得過來。”
安姐姐?
是安如意嗎?
天啦。
難道連安如意也跟他何平凡有什麽關系?
教室裏一片嘩然,顯然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光一個藍可馨已經足夠讓人震驚,還加上一個安如意,這家夥要逆天啊。
早在之前,龍富軍就是因爲冷婳祎跟他打了一架,現在冷婳祎都休學了,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
聽說安如意要找自己,何平凡淡淡地應了句,“知道了!”
藍可馨氣死了,這家夥總是在自己面前不鹹不淡的樣子。
她舞了舞拳頭,看得這家夥心裏冒火。
突然,她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抓起何平凡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教室裏響起一陣慘叫,等何平凡反應過來,這丫頭早就扭頭跑了。
我去!
雖然一直就知道藍可馨這丫頭是個坑貨,可沒想到她會這麽出格啊。
當着全班同學的面,你注意點形象好嗎?
哇!
藍可馨咬人了哎,這麽暧昧的動作,讓這些牲口象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兩個肯定有問題,我敢打賭!
林雅璐委屈得快不行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起了轉,抱着書本沖了出去。
柳墨彤剛好來到教室門口,懵懵地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愣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誰欺負林雅璐同學了?”
班上沒人敢作聲。
何平凡無辜地撓了撓頭,我可什麽也沒做啊。
“咳咳——”
柳墨彤正要講課,一名西裝革領,打扮得象個中介推銷員一樣的男子抱着鮮花站在教室門口。
“墨彤!”
男子親切地叫了句,愣是把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吸引過來。
柳墨彤剛拿起粉筆準備寫字,聽到門口的聲音望過去,她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最近她的煩心事挺多的,王志偉被鄭威使計弄進去後,以前那些仰慕,喜歡她的人又蠢蠢欲動,一個個按耐不住總是千方百計想約自己出去。
王志偉的親人也到家裏來鬧,這些人還給自己添亂。
望着這個抱着玫瑰花的男人,柳墨彤真想給他一巴掌。
“墨彤,晚上有時間嗎?”
柳墨彤沒理他,在黑闆上寫下一行英文。
Get him out of here!
宋劍飛問旁邊的同學,“老師寫的是什麽?”
同學回答,“柳老師叫我們把那傻比弄出去。”
“好,交給我了!”
“老皮,上!”
今天得在美女老師面前好好地表現一下。
兩人看了何平凡一眼,見他沒有要動的意思,站起來走到門口。
“我們在上課,請你出去!”
對方打量了兩人一眼,指着宋劍飛的鼻子道,“别跟我來這一套,我可是玉闌夜總會的經理,威哥的人。”
不知爲什麽,聽到鄭威的名号,宋劍飛當場就蔫了。
惹不起啊!
以鄭威在江洲的實力,碾碎他們宋家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當然,對方顯然并不知道鄭威也對柳墨彤有意思,否則給他一萬個膽也不敢到教室裏來送花。
宋劍飛和皮铮讪讪退下,對方就有些得意了,“墨彤,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站在這裏不走了,一直等到你下課。”
柳墨彤正要發火,何平凡從教室的角落裏站起來。
走近那名男子,“想追我們柳老師?能不能有點誠意?送一束幾塊錢的花算什麽本事,有本事送輛車啊!”
“要是送束花就想約我們柳老師,柳老師家都可以開花店了。”
“你——”
對方一時語塞,被何平凡怼得說不出話來。
他打量着何平凡,見他穿得也很普通的樣子,冷笑道,“你這麽有錢,那你送啊?”
“你要是送得出一輛車,我現在就從你胯下鑽過去。”
“哈哈哈——”
何平凡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指着對方的鼻子,“你說的!”
他望了一眼教室裏的挂鍾,鄭威的人應該快到了吧?
噔噔噔——
果然,不出半分鍾,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的小跑聲。
兩名男子氣喘籲籲趕過來,将全新的保時捷卡宴鑰匙交到何平凡手裏,“何先生,您要的新車已經送到,就在一号停車場。”
何平凡拿着鑰匙在送花的男子眼前晃了晃,“柳老師,您的車!”
“小子,算你狠!”
麻痹的,還真送車啊!老子玩不起。
對方的臉突然有如豬肝色,扔了花轉身就走。
何平凡一把揪住他,指了指自己腳下。
“鑽過去,鑽過去!”
教室裏那群牲口又起哄了。
這名男子是柳墨彤在一次聚會中認識的朋友,在崀中玉闌夜總會當經理,叫呂子陽,月薪二萬。
在江洲這樣的大城市,萬把兩萬塊錢的收入,真沒什麽好得瑟的。
但他就是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有把握追到柳墨彤。
尤其是聽說王志偉因爲盜竊被抓了之後,他想憑着自己能把死人說活,忽悠客戶的口才,将柳墨彤哄得團團轉。
因此買了束花玩小情調,結果碰到何平凡剛好打劫了鄭威一輛保時捷。
呂子陽做了大量的功課,将柳墨彤的情況摸一清二楚,柳墨彤平時開的是一輛奧迪A4。
剛才也是一句氣話,哪知道何平凡真的提來了一輛新車,而且還是價值百多萬的保時捷。
呂子陽暗罵了句,MMP,現在的學生泡起老師來也這麽瘋狂?
出手一輛保時捷,那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正想扭頭走開,哪知道被何平凡揪住。
呂子陽還是那副模樣,眼睛一瞪,“小子,你别給我得瑟,我可是認識威哥。”
剛才他就是用這一招吓退了宋劍飛等人,隻不過在何平凡這裏不靈了。
“哦?你竟然認識鄭威?那更好啊!”
何平凡指了指兩名送車的男子,“打個電話叫小威來一下。”
小威?
我去。
這小子還真不怕死,居然敢這樣稱呼鄭威?要是讓鄭威知道,恐怕不死也得扒層皮吧。
呂子陽臉上泛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年輕人,裝比遭雷劈。
威哥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哪個人能喊的。
哪知道兩名男子恭恭敬敬道,“好的,我們這就通知威哥。”
說完,其中一名男子果然掏出手機給鄭威打電話。
呂子陽一臉懵比,詫異地望着兩人,難道他們真是鄭威的人?
不可能!
鄭威是什麽樣的人物,怎麽可能讓這小子呼來喝去。
嘟——
電話通了,鄭威的手下恭敬地喊道,“威哥,何平凡先生讓您親自過來一趟。”
鄭威在電話那頭氣得七竅冒煙,麻痹的,車子都給你送過去了,八千萬也到了你賬上,你還想怎麽的?
不過想到自己體内有向伯留下的玄氣,他不得不耐下性子,“知道了,我馬上到!”
鄭威馬上到?
呵!
開什麽玩笑?
你們就繼續裝吧!
在江洲混了這麽久,我還真沒聽說過誰敢在鄭威面前這麽裝比。
我今天倒要看看,呆會你怎麽演下去。
其實不隻是呂子陽,包括柳墨彤都不敢相信,鄭威是什麽樣的人物,她心裏清楚。
那天晚上她可是親眼見證鄭威的威風,連米貝貝都膜拜得想當他的女人。
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聽何平凡呼來喚去?
隻有宋劍飛和皮铮将信将疑,何平凡這家夥太變态了。
連江洲那些地方大佬,尹商祺,赫通天這樣的人物也對他另眼相看,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也許鄭威還真聽他的使喚。
隻是這種可能性并不大,畢竟鄭威是道上的人物,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盡管他們一萬個不相信,鄭威還真的來了。
雖然學校的管理很規範,但真有什麽事情,隻要你不是來鬧事的,打個招呼都能進來。
呂子陽都混進來了,更何況鄭威這樣的道上大佬?
一輛邁巴赫開到三号教學校門口,鄭威帶着剛換的四個保镖上來了。
“威哥!”
兩名送車的手下鞠躬着身子,顯得格外尊敬。
鄭威走過來,強忍着心中的不快,“何先生,車我已經叫人送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滿意?”
何平凡擺擺手,“小威啊,不是這樣的。”
“車子我就先收下了,隻是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在這裏裝比,我叫你過來确認一下,省得我這暴脾氣又打錯了人。”
鄭威?
呂子陽看到他的時候,心突地一顫。
額頭上的汗水無端的冒出來,沒錯,眼前這名男子就是鄭威。
他還真的來了。
等等,剛才這家夥叫他什麽?小威?
而且鄭威居然沒任何不滿。
呂子陽的雙腿開始打顫。
尼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自己隻是想泡個妞而已,可不想把小命搭上。
鄭威聽了何平凡的話,臉色一寒,目光如刀子一般望過來。
教室裏,當然大部分人不認識鄭威,但宋劍飛曾經見過一面。
當時他曾在心裏想,這輩子能活成鄭威這樣,也算是無憾了。
沒想到這個自己曾經膜拜的人物,在何平凡面前如此拘謹,有如一個晚輩似的。
柳墨彤也懵了,前幾天晚上還在自己面前威風凜凜,揚言要自己做他女人的鄭威,怎麽到何平凡面前就變得如此低調?
甚至都不敢拂了何平凡的意思,殺氣騰騰地瞪着呂子陽。
“他是誰?”
鄭威本來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火上添油。
兩名送車的手下道,“威哥,這人自稱是您的人,在這裏大言不慚要約柳老師。”
望着地上的鮮紅的玫瑰,鄭威心裏更來氣了。
老子這段時間憋屈得還不夠嗎?還把老子喊過來丢人現眼?
鄭威的臉上,突然一臉殺氣。
不待他表态,呂子陽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去。
“别,别……威哥,别殺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鄭威淡淡地一擡眼皮子,“我認識你嗎?就憑你也配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搖撞騙?”
“來人,把他拉回去,抽筋扒皮!”
鄭威心裏那個火啊!
呼呼地燒。
如果不是在學校,他現在就想殺人。
兩名保镖二話不說,直接将呂子陽帶走。
呂子陽已經吓得魂都沒了,整個人不斷地顫抖,哪裏還有掙紮的力氣?
鄭威平息了一下心情,這才轉向何平凡,“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沒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何平凡擺擺手,鄭威立刻帶人離開。
教室裏的人完全被鎮住了,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他們簡直無法想象,何平凡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連鄭威都在他面前如此恭敬。
太不可思議了。
柳墨彤呆了呆,也無法理解這種行爲。
何平凡拿着保時捷的鑰匙放到講台上,“這是你的新車,先開着吧。”
柳墨彤還沒緩過神來,何平凡已經回到位置上。
就剛才那一會兒,輕描淡寫地替自己解決了幾個問題。
這個學生究竟是什麽來曆?柳墨彤帶着複雜的心情望了何平凡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