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子,老頭我多說一句。咱們古玩生意歸生意,但是咱們老祖宗的寶貝,隻能留在咱們自己個家裏,不能賣個洋鬼子,知道不?”攤主老頭把二維碼遞了過來,嘴裏還似乎有些惋惜的說。
徐西樓點了點頭,這話,他默默的記了下來。
這攤主老頭,給他感覺不是一般人,回去一定要找六子問問,這大爺,到底是哪裏的大爺!
收好東西,徐西樓就要離開。
那攤主大爺卻是連忙喊道:“喂,小子,給你介紹個人,他那邊有你要的好東西。”
說完,從口袋裏面找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徐西樓。
徐西樓一看,上面寫着:回收二手電腦,手機,家具
這尼瑪,我要這玩意幹嘛啊!
不過,徐西樓還是點頭稱謝,拿着名片便先離開了。
手上沒錢了,徐西樓也沒有逛的心思了。
給唐英傑打了電話,兩個人碰頭。
見到徐西樓手上的銅爐,唐英傑好奇的問道:“又撿漏了?”
徐西樓一邊擦了下汗,一邊搖了搖頭說道:“這真沒有,好幾十萬呢。”
誰知道唐英傑聽到這話,壓低聲音問道:“能值上百萬?”
什麽人啊!就想着撿漏!
徐西樓沒好氣的說道:“想什麽呢!差不多也就這個價格,遇到好的賣家,那就不一定了,反正價格就在這裏,差不多少。”
唐英傑聽到徐西樓這樣,臉上寫滿了不信。
“喂,你什麽意思啊!”徐西樓覺得自己受到的人品的歧視。
唐英傑大笑的拍了拍他,見到他手上還有一張名片,順手拿過去。
看着名片上的字,唐英傑就念道:“回收二手電腦,家具,什麽玩意張雲生!?”
最後三個字,唐英傑幾乎是扯着嗓子喊着出來的。
吓的徐西樓一哆嗦,這家夥,一驚一乍的,什麽毛病啊!
“張雲生,誰啊!你認識啊!”徐西樓看着名片,上面确實寫着張雲生。
不就是一個回收二手廢品的老闆嗎,還能有什麽不一般的能耐不成!?
唐英傑此刻也回過神,讪笑的說道:“也是,可能是同名吧!”
說完,把名片塞進了徐西樓的口袋,順口問了一句:“這名片誰給你的?”
“六子一個大爺,說是這個人有我需要的東西,就是一收廢品的,能有啥我要的啊!”徐西樓滿不在乎擺手說。
而聽到這話的唐英傑卻是愣住了,當即拿出名片,指着上面的号碼對徐西樓說道:“打過去。”
看到唐英傑一臉緊張的樣子,徐西樓一愣,随口說道:“要打你自己打,别想浪費我電話費。”
“你!大哥,您拍賣行的青銅觥值五百萬,您手上還揣着四十萬的玩意兒,跟我這喊電話費!?”唐英傑一臉的無語。
一邊催促徐西樓,一邊就說起張雲生的事情。
“張雲生,小時候我見過,還抱過我呢!”唐英傑說着這話,臉上還有些得意。
這家夥,性取向
“想什麽呢!”唐英傑看到徐西樓那主動遠離自己的樣子,氣的差點踹一腳。
“張老爺子,真的不是吹,祖上幾代都是大藏家,當年在琉璃廠可是有幾間鋪子的人。真的,别看你現在挺嘚瑟的,人張老爺子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他老人家在京都就是一号人物了!從小喜歡古玩,又有家學淵源,人稱張半眼。”唐英傑一邊催着徐西樓打電話,一邊娓娓道來。
“爲什麽是張半眼?”徐西樓插了一句。
唐英傑嗤笑道:“這還用問,就是他老人家,就睜半隻眼就知道您這玩意兒是新的還是老的。厲害吧!”
說完,用頗爲神往的眼神回憶了起來。
似乎,當時他在場一般。
徐西樓一想,我現在閉着眼也行啊!?
難道以後,我得叫徐閉眼?
我呸!
誰特麽取的外号,真爛!
當然了,話是如此,但是徐西樓在心中對着張雲生張老爺子,那也是佩服不已。
他是因爲有了特殊的能力,這才能識别真假。
但是張老爺子,那絕對就是靠自己的天分和努力,才有這‘張半眼’的美稱。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曉得的。
兩人說話間,電話就通了,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誰啊,要什麽服務啊!?上門啊,還是擱家啊!”
聽到這話,徐西樓怎麽感覺,自己是不打錯電話了?
他不要服務啊
上門也行,上門挺好的
徐西樓在走神,唐英傑卻是連連推搡他,讓他趕緊回話。
“我去您那邊吧,您在家吧!?”徐西樓一邊拍着唐英傑不安分的手,一邊連忙說道。
說完,徐西樓怎麽感覺,角色互換了一樣,上門的怎麽成了他
“嗯,對,知道地址不?”老人回了一句。
徐西樓聽到,電話那頭還有人在問廢報紙怎麽賣。
“知道,知道。”徐西樓連連點頭。
挂電話的時候,聽到那老頭說了句:廢報紙不賣!
廢報紙的都不賣,難道真的是上門的?
“走走走!過去!”唐英傑卻是沒有徐西樓這麽多的聯想,當即拉着徐西樓就要出發。
兩個人攔了車,就朝着地址出發了。
地址是在一處胡同裏,車隻能停在路口,不能進去。
汪曾祺寫過‘胡同文化’的文章,裏面就寫了不少回憶胡同的趣事。
徐西樓看過,但是沒有實際的印象,對胡同,他知道并不多。
隻是一進胡同,他就有一種出不去的感覺。
當然不是什麽危險,而是裏面的彎彎繞繞,這個道那個道的,一時間讓他覺得有些暈頭。
唐英傑小時候住過胡同,很适應這樣的環境,他一邊嘲笑徐西樓沒方向感,一邊就帶着徐西樓按照地址找了起來。
七彎八拐吧,兩人就來到一處老四合院。
院門口停着一輛破三輪,三輪車上還有些舊家具什麽的,車頭挂着一個做的即爲考究的小牌匾。
别看小牌匾上寫着回收和電話,但是小小的長方形,規規矩矩的,鑲着邊,牢牢的鎖在龍頭下方。
“就這了!”唐英傑當即說道。
徐西樓白了一眼,這不是廢話嗎!?
這麽大的三輪車和招牌,能不知道這是收廢品的嗎!?
門是丫着的,沒聽到響,于是,徐西樓敲了敲門喊道:“張大爺,您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