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也不惱,笑呵呵的回了句:“這件玩意,我感覺老肯定是老,但是就感覺,我也說不上來”
說完,還挺好奇的問周來财道:“這位小夥子,那個大師的徒弟?”
周來财本來想要炫耀說點什麽,但是聽到這話一愣,還真說不出個花來。
他那知道徐西樓這個哪吒從哪裏冒出來的?
聽說還在讀大學?
看來,還是得送孩子上大學啊!
“你管那麽多,反正厲害就行了。”周來财有些惱火的說。
中年人見到周來财說不出話來,呵呵一笑,神情之中有些鄙視,似乎是在說:兩個棒槌。
周來财瞪了他一眼,中年人也在說什麽,而是繼續看徐西樓。
他倒是想看看,這小棒槌,能說點什麽花出來。
“給個價。”徐西樓沖着老闆點了點頭。
“呵呵,一百萬。”老闆沒有絲毫的猶豫,開出了價格。
聽到這個價格,徐西樓皺起了眉頭,他邊上的中年人倒是露出了微笑。
徐西樓點了點頭,知道中年人的笑是什麽意思。
在古玩行裏,最怕就是遇到老闆死不松口。
不松口有兩種情況,一是他認定了這件東西就是老,就值這麽多錢。二呢,不管真假,但是他就一條,少了這價格不賣!說白了,就是他想賺多少,非得賺多少,少了一毛錢都不行。
徐西樓打量了這攤主,約莫四十出頭,叼着煙,手指常年抽煙顯得有些發黃。
樣貌沒什麽特點,放人堆裏就不見的類型,跟他的帥是沒法比的。
但是那一雙眼睛,很精明,一看就是一個老油條。
徐西樓這段時間也見了不少人,知道這老闆一看就是狠角色。
老顧那不算,隻有老顧忽悠别人,徐西樓算得上是他的供貨商,勉強談得上半個自己人吧。
雖然三百萬也是有的賺了,但是徐西樓心中就覺得一分錢都不少,有些不痛快。而且,這裏人多,自己再撿大漏,似乎有些太招搖了。
“沒的少?”徐西樓問了一句。
攤出彈了彈煙灰,點頭說道:“沒得少,誰來都這個價。”
語氣,很肯定,看上去不像咋呼人。
“那可惜了。”徐西樓把玉壺春瓶放了下來。
見到徐西樓放下了,身邊又有兩人湊了過去,但是百萬的價格,讓不少人都望而卻步。
倒不是錢是真的多,畢竟百萬,在古玩圈裏還真不叫個事。
主要是,這是什麽地方?
說好點的交流會,說不好聽點,就是高級地攤買賣。
真上百萬?不是吃定了,誰也不想過後被人說冤大頭。
“小兄弟,我左莊,交個朋友,剛才的事,是我不對。”見到徐西樓退了出來,身邊的中年人伸手問道。
左莊很坦然說起剛才忽悠徐西樓的事,但是很明顯他并不放在心上。
徐西樓對他印象不算好,但是也不至于不搭理。
于是,開口回道:“徐西樓。”
“徐先生,怎麽樣?那玩意是不是收了,就能幹老王了?”兩人握了握手,朝人少地方走去,周來财卻是一臉火急火燎的問。
他雖然半吊子,但是知道能讓攤主開百萬還不還價的玩意,怎麽也是有來頭的。
徐西樓沒有回答,而是問左莊:“左先生怎麽看?”
左莊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說自己可談不上先生二字。
徐西樓點了點頭,确實談不上。
“不過,玩意是老的,工也沒問題,透光看胎質,胎薄,紋路也很清晰。”左莊見到徐西樓點頭,也不生氣,笑着說。
聽到這話,周來财有些不明白的問道:“那不就對了嘛!”
衆人邊說邊走,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徐西樓這才小聲接過話。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種,那不是仿的,而是真的永樂甜白釉。還一種,那就是仿的,不過是清仿,而是”徐西樓點頭,給周來财小聲解釋了起來。
“不錯,線條上面沒有問題,做的人不管是後仿還是現仿的,都有極高的水平。但是說實在的,永樂甜白本來少見,這裏出現一件,雖然我很想入手,但是我也知道,貪不得。”左莊頗爲贊賞的看了一眼徐西樓,似乎沒想到徐西樓真的有本事。
“那就是假的呗!”周來财有些垂頭喪氣。
“呵呵,古玩嗎就是這樣,誰貪誰上當,這誰敢賭?甯願不要,也不願當棒槌啊。你請的這小兄弟不錯。”左莊拍了拍周老闆的肩膀。
說完,邊打招呼繼續逛了去。
而這個時候,王老闆和姜教授,也來到了那甜白釉的攤位。
和徐西樓一樣,姜教授第一眼就拿起了那件玉壺春瓶。
“過去看看!”周來财眼神一轉,笑着對徐西樓說。
徐西樓知道,這家夥是想看王百萬打眼呢!
當下也跟了不上去,一是看看姜教授怎麽看,二是看看其他東西。
這件東西,就算被王總買了,徐西樓也不覺得可惜,藏着點好。
如果能私下不引起人注意收了,徐西樓還是極爲願意的。
攤位邊上,已經不少人了。
大多都上過手,見到姜教授在哪鑒定,不少人都互相商議着自己的看法。
徐西樓沒有上去湊熱鬧,而是趁着機會,去看看其他的東西。
聽到攤主喊價一百萬,姜教授也遲疑了。
王總沒說話,周來财在一邊擠兌道:“王百萬,區區一百萬算個屁啊!上啊!”
嗨,這兩人,遇到就掐架。
王百萬小聲問姜教授,姜教授附耳說了一會。
王百萬點了點頭沖周來财回了一句:“有本事你倒是上啊!怎麽,想要一把定乾坤?孫子,爺就問你,你敢不敢賭這把!?”
見到有人掐架了,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老顧和左莊也都湊了過來,都想看看這兩人最終怎麽收場。
“這”周來财一時口快,沒想到反倒是被擠兌了。
他遲疑的看徐西樓,徐西樓心中一動,這倒是能出手。
事成了,一切推給運氣好,不至于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于是,徐西樓上前,拿起姜教授剛剛放下的玉壺春瓶開始頗爲仔細的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