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位客官,喏,這就是你的房間。”
小二笑盈盈地替醉此廟打開了房門,裏面是一間挺寬敞明亮的屋子。三室一廳,正中央大廳内有着一張八仙桌和一套還算整潔的沙發。
“有勞了。”
醉此廟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着小二離開,旋即進入房間。盤腿落座卧榻之上,玄力湧動間,他便進入了修煉的狀态。
這一個月來,醉此廟已經突破至先天八重境,距離宮府境隻差兩重之遙。雖說由于環境中雷元素的稀缺,他的天雷訣的修煉遲遲沒能再上一個台階。但也正因此空餘出來更多的時間讓他能投入給多的精力在風,火兩個屬性的修煉上。
趕路的途中,雖說風餐露宿,但醉此廟的修煉也并未落下,如今的他對于‘逍遙神行步’第二重婉若遊龍的掌控愈發地爐火純青起來,風火焚骨針的釋放速度也比以往快了不少。
沉浸在修煉中,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逝。清晨的柔光與醉此廟周身的玄力光芒交融在一起,看起來别有一番韻味。
“呼呼看來這越到後期修煉越加困難啊。”
醉此廟緊閉着的雙目陡然睜開,感受着一夜修煉後修爲的增進程度,不覺歎了口氣道。
這話若是讓旁人聽見,估計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從淬體境到如今的先天八重,醉此廟隻用了半年不到。這等突飛猛進的修煉速度,就算是在超級宗門勢力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或許是前面修爲增進實在太快,現在醉此廟的玄力略顯虛浮,這幾日的修煉進步減緩了不少,其實也和他心裏想鞏固下自身的玄力有一定的關系。
今天就要動身去連雲山脈了,也不知道那傳聞中兇殘無比的魔獸究竟是什麽樣子的。醉此廟心中暗忖,起身拿好自己的行囊,推開了房門。
走下階梯,下面的大廳裏昨天嘈雜的人群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蕩的安靜。醉此廟略微掃視了櫃台一眼,那個妖娆的女人正趴在桌子上似乎仍在睡覺。
醉此廟并未在意,朝着正門走去,突然一道輕柔的媚音傳來,
“小帥哥,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醉此廟腳步一停,疑惑不解的目光瞥了櫃台一眼,女人似乎根本沒有擡起過頭。
懷揣着不解,醉此廟走出了客棧,徑直向北門走去。
連雲客棧外,幾道身影從轉角處現了出來,正是昨天在大廳内喝酒的幾個男子。
“呵呵,跟上去。”
“希望這次的家夥别讓我們哥兒幾個失望才是。”
幾人獰笑片刻,随即跟着醉此廟的步伐而去。
連雲客棧中,妖娆的女人擡起了她的螓首,低聲歎道,
“這年頭,一個人前來連雲山脈的年輕人也真是心大。”
一道身影從櫃台後走了出來,是一名中年男子。
“呵呵,花語,這個小子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血狼團的人這次怕是要吃不着兜着走了。”
“哦,賀長老,你是說那個年輕人實力不俗?”
被叫做花語的妖娆女子小嘴微張,有些驚訝道。
“看他年齡不到弱冠之年,但氣息逼近宮府境,此等修爲即便是在雲天宗中也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人物。”
中年男子摸了摸下巴,饒有興緻道。
“呵呵,有意思。看來是花語看走了眼”
花語解頤一笑,美眸中閃爍着異彩。
從北門出城,守城的衛士隻是随意地瞥了醉此廟幾眼,畢竟這個年頭不怕死的愣頭青并不是少數。
城門一出,一條小路蜿蜒到前方的山林中。前方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密林不禁令醉此廟有些震撼,遙遠的山脈透着一股厚重的威壓。
醉此廟徑直朝連雲山脈走去,他此時并未注意到身後遠處幾道晦暗的目光。
約莫步行了有一刻鍾的時間,醉此廟感受到身後似乎有異樣的氣息。旋即眉頭微皺,淡聲道:“什麽人?”
一陣窸窣後,隻見五名男子從幾顆樹後懶洋洋地走了出來,臉上都帶着幾分陰翳。
“是你”
醉此廟眼神一凝,看着走在前面帶頭的那個彪形大漢。昨天在連雲客棧的廳堂内,此人一邊喝酒一邊大聲吆喝,因此醉此廟對他印象頗深。
“噢,他竟然還認得我?哈哈哈哈?”
彪形大漢摩拳擦掌着朝着醉此廟走來,沖着身後四人大聲道,引得幾人紛紛大笑了起來。
“有什麽事嗎?”
醉此廟眉頭微皺,他能夠感受到這幾人是來者不善。
“嘿嘿,咱哥幾個的确有一事相求,那就是想借小兄弟點元石花花。”
大漢說罷,幾人再次一陣哄笑,随即目光中閃爍着兇光。
醉此廟面沉如水,看來這幾人是想要強搶豪奪了。他不由得回想離開客棧時那掌櫃女人的言語,現在想來應該是在提醒自己多加小心。
醉此廟體内玄力流轉,感受着這五人的氣息,領頭的那人有先天後期的實力,其餘四人都是先天中期。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借呢?”
醉此廟淡淡說道,大漢聞言略微愣神,随即目光淩厲道,
“看來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大漢說罷,身形暴動,周身玄力瞬間釋放,對着醉此廟便是狠辣的一拳。
嗖!
醉此廟目光一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攔路搶劫。随即逍遙神行步瞬間運作,一道殘影閃過,大漢的攻擊頓時形同虛設。
緊接着醉此廟一腳踹在了大漢腰間,大漢一聲悶哼,旋即倒退十餘步,口中鮮血吐出。令得身後四人紛紛震驚,之前的嬉笑之色蕩然無存。
“該死!這小子竟然有接近宮府境的修爲!”
大漢狠聲說道,随即右手一揮,一聲暴喝,
“一起上!”
話音剛落,身後的四人立刻點頭,五道身影同時行動,接踵而至的便是五道淩厲的攻擊。
“黃沙掌!”
“疾風斬!”
“摧山手!”
“烈焰拳!”
“血煞奪命!”
五道不同的攻擊同時釋放,令得醉此廟心中一驚,随即天雷訣運轉,狂暴的雷霆玄力瞬間從體内湧出。
天雷訣第一重——春雷暴殛!
噼啪!
轟!
“啊!”
五人不約而同,一聲慘叫後應聲而倒。
醉此廟手中青雲劍一閃而現,下一刻劍鋒直指爲首大漢的頸脖。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妄圖搶奪少俠的财物!”
“對對!還望少俠高擡貴手!放我等一條生路!”
幾人手忙腳亂間,連連跪地求饒,看得醉此廟有些無語。
算了,沒必要手上染血。醉此廟暗道,随即手中青雲劍收回。
嘶!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跪地的大漢猛然間從袖口掏出一把匕首,趁着醉此廟收劍之際,對着他的左胸心髒處直插而去,這奪命一擊實在是陰險無比。
千鈞一發之際,醉此廟憑着自己敏銳的直覺,側過身子,躲過了要害,匕首插入了醉此廟的左肋。
“無恥之徒”
醉此廟後撤十餘步,一雙漆黑眸子此時森寒無比注視着眼前的五人,此時五人早已起身各自手中兵刃正閃爍着寒光,看來先前的低聲下氣求饒都隻是裝的。
“呵呵,小子,你實力雖然不錯,但還是太嫩了一點。咱哥幾個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兵不厭詐你懂嗎?收拾不了你個毛頭小子,咱哥幾個也不用在血狼團混下去了。”
領頭的大漢獰笑着說道,醉此廟心中暗暗記住了‘血狼團’三個字。
看來出門在外,心慈手軟隻會害了自己,憐憫并不是在何種情況都能給予的。這個世界有很多自己未曾了解的黑暗,給惡人憐憫就是在給那些無辜的人埋下隐患。看這五個人應該不止一次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估計他們手中也沾滿了那些無辜者的鮮血。
醉此廟目光愈發森寒,捂住自己的左肋左手已是鮮血淋漓,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從醉此廟的腦中閃過。有時候對惡人的殘忍并不代表你就是惡魔,佛魔本就是一念之間。
“你們不配活着。”
醉此廟聲音透着無比的寒意,此刻紫色的雷光在他的周身閃爍着,更加狂暴的玄力自他的身軀中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