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開翠渾山開始,兩個月的時間,李亂一行四人終于緊接了兩國的交戰區。
然而,到了此時,四人不得不停下腳步,一但繼續往前繼續走上一兩天,四人就真正的交戰區域,雖然都可能會跟鎮羽國的修士對上,這也是幾人來南方曆練的真正目的所在。
然而,幾人卻不得不停下,經過幾個月跟兇獸的不斷厮殺,四人修爲進步神速,尤其是冬飛跟李亂兩人。
冬飛在彼岸境已經待了一段時間,經過這麽久的沉澱,終于再次到了突破的時機。
這是冬飛第二次修煉到這個臨界點,不敢有絲毫大意,必須在突破以後才能跟鎮羽國的修士對上,否則一但再次出現六年前的變故,那冬飛面臨的将是萬劫不複。
至于李亂,從離開翠渾山開始,李亂隻是不斷的修行陣法之道,或者不停地研究斷掌這套拳法,兩個月來,李亂除了逃亡的時候偶爾吞噬靈藥恢複以外,李亂可以說都不修行。
早在離開翠渾山的時候,李亂就已經可以突破神橋,進軍彼岸境了,隻不過李亂一直壓制着,本來李亂打算等到了墨城,找到六老以後,在進行突破,可現在既然幾人要等冬飛安然突破,那李亂也準備突破到彼岸了。
四人不敢大意,尋找了很久,終于在深山裏找到适合兩人突破的地方。
枯露寒潭,葬枯山裏面的一處險地。
寒潭之上,水流隻懸崖上高高飛流直下,團結而下的流水,即便是道宮境的修士,也不敢輕易堵截。
湍急的水流力量之強不在道宮境修士下,水流強大的沖擊力下,能将輪海境的小修士瞬間擊傷到血肉模糊。
而湍急的流水,沒有一定的實力根本難以在水流中站立。
枯露寒潭,水流至懸崖沖擊而成的流動小型湖泊,然而,湖泊裏卻沒有任何魚類或者其他水生的生物生存,之前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在寒潭中發現生物。
除了水流極爲湍急,不适合魚類生存以外,這裏的潭水能量輪海境的修士直接凍傷,這也是爲什麽水潭中沒有生物生存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枯露寒潭,就是李亂冬飛兩人選擇的突破之地。
李亂置身于飛流直下的水流直下,仍有飛濺而下的流水沖擊身體,借助流水的壓力再次壓縮,強行通過肉身突破。
至于冬飛則置身于寒潭底,借着寒潭的冰寒之力及強大的水壓,才能讓突破後的冬飛能契合身體。
作爲冬家的繼承人,冬飛在六年前就已經是道宮境修士了,隻是可惜,六年前,冬飛家兄妹遭人暗算,冬兒最終被連老所救。
可冬飛卻慘遭重創,險些身死,最終冬家付出極大的代價才保住冬飛的性命,而對外界,冬家直接是聲稱冬飛已經遇害,從此姜國再也沒有冬飛的消息,這件事除了冬家極個别的高層外,就連冬家族人也以爲冬飛這位冬家少主已經遇害。
冬飛雖然活了下來,卻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道宮境的修爲直接被冬家幾位老祖強行封印起來,才得以保住性命。
即便如此,冬飛依舊重傷難愈,甚至爲了不引起懷疑,重傷的冬飛保住性命以後,直接被默默轉移到了藍天國,最後通過一些人進入爲璋書院。
在林佳的細微照料下,冬飛經過兩年多的時間才才将傷勢養好,在三年前查開始重新修行。
然而,當年的冬飛所受的的創傷不僅僅如此,冬家幾位老祖雖然修爲強大,可封印一道并不擅長,幾人布下的封印是有缺陷的。
當冬飛再次突破道宮境時,曾經屬于冬飛的修爲會沖破冬家幾位老祖當初布下的封印,但時候,兩次修行的修爲一但融合,便會對冬飛的身體帶來巨大的負荷。
冬飛不是煉體修士,兩次修爲要想融合在一起,必然引起強大的沖突直到一方将另一方吞噬爲止,而一但兩道修爲開始融合,冬飛的身體就會變成戰場,到那個時候,冬飛若是承受不了,極有可能會被反噬,得不償失。
原本,按照冬家的計劃,等到冬飛突破的時候,由冬家派遣高手守護,或者想辦法請書院的大修士出手,強行幹預,讓兩道修爲融合在一起。
然而,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冬家的計劃在好,也趕不上時局的變化,如今姜國争奪戰開啓,以冬飛如今的修爲是怎麽也不可能回姜國的,而姜家同樣抽不出高手來給冬飛護法。
至于書院,那就更不可能了,書院現在所剩的大修士本來就不多,如今兩國戰火連連,書院同樣分不出高手來給冬飛護法。
原本,按照林佳的想法,是等到了墨城以後,去求自家林赢老祖,也就是老書生出手,再加上李亂的關系,林佳相信老人一定會出手相助。
可不曾想,幾人還沒趕到墨城冬飛就已經快壓制不住了,而且,幾人雖然已經到了南方,可要想到墨城還有很遠的路程要走,至于其他勢力的高手,林佳信不過。
思來想去,冬飛最終決定冒險強行突破。
最終四人經過不斷的篩選,最終決定以枯露寒潭作爲突破之地。
葬枯山原本也是在南方畢竟有名的曆練之地,隻不過如今南方戰事吃緊,幾乎沒有人進山,而一但有大量的修士進葬枯山的時候,那就意味着戰局又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所以整個葬枯山,除了寒潭旁的李亂四人,幾乎沒有什麽修士。
“哥哥,你要小心。”
冬飛看着擔心不已的少女,微微點點頭,林佳沒有說話,可同樣凝重的表情裏,流露出的同樣滿是擔心。
若非條件不允許,林佳絕不會同意兩人在此突破,寒潭下的冰寒之力跟強大的水下壓力雖然能壓制冬飛,可兩道修爲融合之後的冬飛到底有多強,幾人都不敢确定,萬一寒潭壓制不住冬飛,那。
若是有人守護,林佳希望融合後的冬飛越強越好,可如今,林佳跟冬兒兩人隻能暗暗祈禱冬飛融合後的冬飛不要太強,否則一但寒潭壓制不住冬飛,那後果兩人簡直不敢想象。
冬飛深吸一口氣,義無反顧的跳下寒潭,沉入潭底。
看着冬飛跳下去,李亂也甩甩手走向寒潭。
“李亂,你要小心。”
原本一個冬飛已經夠兩人擔心的了,如今,加上李亂,兩人更加擔心。
事實上無論是冬飛還是李亂,都是在豪賭,兩人選擇的突破方式,都極爲兇險,稍有不慎,都可能受到無法彌補的創傷。
兩名女子的心提到頂點,靜靜看着沉入潭底消失不見的冬飛和光着膀子一步步走向飛流直下的水流的的李亂。
“冷。”進去寒潭後,李亂隻剩下一種感覺,沒入寒潭之前,李亂就已經知道寒潭之中的水流極爲寒冷,卻沒沒有想到會這班的冷。
李亂剛剛本能的想要運轉靈力抵擋,又瞬間被克制住自己,李亂本就打算依靠肉身之力突破的,有在大的寒冷都要依靠身體去抵擋,不斷地錘煉肉身。
寒潭内水流湍急,李亂不知道冬飛是怎麽沉入潭底的,不過随着自己不斷的接近沖擊而下的水流,李亂的壓力越來越大。
李亂一步步接近流水,最終在沖擊而下的水流盤膝而坐,任由水流擊打在自己身上。
“疼,很疼。”李亂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疼痛了,李亂仿佛回到了極石洞,通風口的平台上,幼時的李亂經曆過的就是這樣的疼痛,再一次次傷痛中昏迷,在一次次傷痛中突破極限。
如今久違的疼痛再次襲來,李亂既熟悉又緊張,如今在這湍流下突破,沒有幾位老人的守護,李亂冒的風險極大。
一但自己抗不過去,憑借林佳跟冬兒兩人根本來不及出手救自己,若是不能成功突破,李亂或許受到的創傷将沉重無比。
“我一定要突破成功。”
想想自己躺在石棺中等待自己的老叫花,李亂緊握着拳頭,面具下的臉部繃得緊緊的。
李亂不在壓制,任由水流沖擊,聚全身之力抵擋流水的沖擊。
李亂的肉身很強,可流水的沖擊力更強,在巨大的沖擊之下,李亂不斷抵擋,全身疼痛無比,李亂要緊牙關,鮮血從嘴角流出随着面具流下,跟着水流流向寒潭。
巨大的沖擊下,李亂全身變得血紅,絲絲鮮血從每一個毛孔中流出,瞬間融入流水,消散于無。
同時,李亂的四肢百骸不斷湧出大量的靈力滋養每一寸的肌膚,血肉不斷更生,李亂全身疼痛無比,卻依舊咬牙苦苦支撐。
随着水流的不斷沖刷,李亂自身的恢複力根本比不上水流的沖擊。x
水流中自己模糊的看見李亂變成一個血人,水流極打在李亂身上,流向寒潭的時候慢慢變得昏黃,血紅。
李亂抖擻着牙齒,嘴中滿是鮮血,兩眼變得血紅,激烈的疼痛下,李亂很想馬上暈過去。
可李亂苦苦堅持,因爲李亂十分清楚,這裏不是極石洞,自己昏迷跌落下去,沒有幾位老人會來救自己,沒有幾位老人的守護,李亂必須堅持下去。
苦海裏,銀白色的九座靈泉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整座苦海之上,濃霧彌漫,滾滾而動,仿若翻湧的大海,波濤洶湧。
濃霧化作點點雨滴,落向海面,時而細雨綿綿,時而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