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忍着,如果還想幹下去,就得混着血把這恥辱咽下去。
小關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她垂下頭,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間,繼續收拾東西。
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落下地上,砸出無聲的花。
客廳,劉海霖正輕聲細語地哄着渾身顫抖的楊九:“生什麽氣呢,來,用這個,保準讓你像以前一樣漂漂亮亮的。”
說着從包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盒子,是李捷之前拿給她的藥。
楊九一把搶過去,看着手裏的白盒子,兩眼放光:“霖姐,真的嗎?”
“當然了。”鮮豔的紅唇微勾,無論何時,她都精緻如斯,“霖姐還會騙你嗎?我去給你倒水。”
這邊,楊九拆開了盒子,直接将一粒藥片吞了下去,然後直勾勾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似乎在期待着什麽變化。
劉海霖垂眸,走到她身邊,俯身道:“去睡一覺吧,醒來,你又是最美的了。”
楊九聽話地點點頭,就像是個孩子似的,直接就去床上躺着了。
小關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眸中流露出恨意,卻在瞥到那跟着進來的身影時,将情緒全部收斂了回去。
楊九的呼吸慢慢放緩,竟真的進入了深度的睡眠。
小關慢慢地整理着東西,臉上的疼痛還很清晰。
劉海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小關啊,你來公司多久了。”
“五……五年了。”小關口齒不清地說,腫脹的臉妨礙了她說話。
劉海霖從口袋拿出包女士軟煙,從中抽出一根,點燃。
她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了煙圈:“五年了啊……”
話中意味不清。
小關低着頭,似乎在專心幹自己的事情。
劉海霖踩着高跟鞋慢慢走近,鞋跟與地闆摩擦,發出代表優雅女性的聲音。
“你覺得,楊九美嗎?”煙霧缭繞,隐隐遮住了劉海霖那雙黑亮的眸子。
小關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劉海霖輕笑一聲,勾起耳邊垂落的碎發,喃喃道:“可是,她身上,除了眼珠鼻子耳朵和那裏沒動過,其他,都是動了刀的。”
似乎是劉海霖一人在自言自語,小關的手卻抖了一下。
她之前看到楊九身上的那塊黑斑時,就隐隐覺得不對勁兒。可是……劉海霖現在告訴她,是什麽意思?
臉上的痛感,好像越來越強烈了,香煙的味道吸進肺裏,感覺一陣灼燒。
小關沒說話,身體卻處于緊繃狀态。
劉海霖見此,繼續笑道:“别擔心,你也算個老人了,公司不會虧待你,隻要你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就好。”
最後兩個字,咬得很清晰。
小關點點頭,吃力道:“霖姐,你放心吧。”
劉海霖将手中的煙熄滅,意味深長道:“那就好,行了,你也别收拾了,自己去買點藥擦擦吧。”
“過兩天就要陪楊九去參加《無限快樂》了,别落下話柄,讓别人說我們私下怎麽虐待助理了呢。”
聞言,小關連忙點頭,放下手裏的東西,抓着自己的包,像逃一樣奪門而出!
劉海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眸子眯了眯,将視線轉到楊九身上,歎了口氣。
“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任性呢……”她的手撫上楊九精緻的面容,低聲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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