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九看着孫潤玉投來的視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衆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像一根根針一樣紮在她身上,一陣沉默,空氣似乎凝固了,楊九好像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也沒想到,孫潤玉問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台本上完全沒有提到的,可如果是别的問題也就罷了,偏偏涉及到李菲兒!
她的表情僵硬,坐在周圍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盛雲龍隻是頓了一下,便不再理會。而溫言卻皺了皺眉,這個問題若是用官方回答并不難,而且後來她們的關系不是緩和了許多麽?楊九爲什麽就像被戳到要害了一樣?
孫潤玉就更覺得奇怪了,雖然這個問題台本上并沒有,可對女星來說,回答并不難才對啊。
劉海霖在台下看得都急死了,一雙手緊緊揪着包包的帶子,蹙眉,她離舞台這麽偏都能看出氣氛不對,就更别提台上那幾個人精了。
“楊九,你在想什麽呢,快說話啊!”她小聲說了一句。
林南也看出情況不對,連忙打回圓場:“潤玉你也想太多了吧,歐陽靈心和水清清可是一對好姐妹呢,她們關系肯定也很好,畢竟顔值相當的人應該很聊得來~”
被他這麽一打岔,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楊九也松了口氣,僵硬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就順着林南給的台階下了:“是啊,其實并不像外界傳聞得那樣,菲兒她是很有實力的後輩。”
孫潤玉不好再揪着這個問題不放,可剛剛隻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裏面有蹊跷,她又瞥了一眼溫言和盛雲龍,心裏也有了個大概,看來,這楊九在劇組裏可不怎麽招人待見。
溫言不想聽她扯皮,臉色也不太好看,有實力的後輩?人家的實力明明比你高出一大截好不好!心裏也越來越爲李菲兒感到可惜,這麽好的吸粉機會,就這麽浪費了。
孫潤玉和林南交換了個眼神,把話題轉到盛雲龍他們身上。
節目總算沒再出什麽意外,台下台上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個提問環節總算過去,下面是綜藝節目慣用的遊戲環節,在嘉賓手機裏抽取聯系人,撥打電話,讓他們說出主持人指定的話。
第一個是盛雲龍,當屏幕上放出他的手機聯系人界面時,衆人神色淡淡,本來想在他手機裏找出些爆料的林南也耷拉下腦袋。
太清晰整潔了,每個人的備注分組都清清楚楚,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沒有暧昧。
在切換到黑名單時,林南“咦”了一聲。
黑名單裏隻有一個沒有備注的号碼,林南促狹地看了一眼盛雲龍,打趣道:“沒想到也有青竹公子讨厭的人啊。”
盛雲龍神色淡淡,道“誰的手機還沒接到過騷擾電話。”
台下一片哄笑,隻有楊九在看到那串熟悉的電話号碼時,臉色一白。
那,是她的電話。
她強撐着笑臉,隻覺得腦子裏有一根弦在搖搖欲墜。
盛雲龍的手機沒什麽好探究的,下一個就到了楊九。
楊九的聯系人界面就比較雜亂了,有備注的和沒備注的交雜在一起。孫潤玉随便選了一個沒有備注的,就撥了過去。
劉海霖看着那串号碼,怎麽看都覺得熟悉。
一陣響鈴過後,電話被接起。
“喂。”那人的聲音懶懶的。
楊九聽着那熟悉到想要作嘔的聲音,身子一顫。
盛雲龍聽到那人聲音的一刹那,抓着話筒的手一下子握成拳頭。
溫言和魏季同時皺起了眉頭。
而劉海霖,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林南給他們一個眼神,示意大家都不要說話,隻讓楊九回答她。
全場一片安靜,楊九努力穩住心神,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靜:“喂,是我。”
她絞盡腦汁地想給對面的人一些暗示。
“呵。”那人磁性的聲音從舞台的大音響裏穿出來,穿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我知道是你,美人兒。”
話音剛落,楊九指尖緊繃,深吸了一口氣。
在場的人神色都變得怪異了起來,這男人,好像跟楊九關系匪淺呐?
孫潤玉的眼皮跳了跳,雖然勁爆的消息會增加節目的火熱程度,但是要不要每次都在她手上出事,這麽背?
林南趕緊舉起對話闆,想讓這通電話盡快結束。
楊九看着闆上寫的字,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可她不得不說:“嚴少,那件事,我還是很害怕。”
這話有些模棱兩可,如果沒有什麽秘密的兩人,自然會覺得這對話莫名其妙,可但凡兩人有點兒事,這話就能一下子把人的神經給緊繃起來。
孫潤玉不着痕迹地和林南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注意到了楊九的稱呼——“嚴少”。
心裏不免有了些猜測,上都市裏“嚴”姓的豪門并不多,難道這人,是楊九背後的金主?
林南心裏捏了把汗,看來,這次還真挖到地雷了。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嚴寬,他此時正坐在公司裏處理成山的文件,接到楊九的電話,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此時更像泛濫的洪水,控制不住。
“哼。”他冷冷道,“美人兒,你隻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給我添亂,否則……”
兩片薄唇吐出的字眼如此涼薄:“就别怪我狠心了。”
楊九的呼吸一滞,她幾乎都可以想象,嚴寬說這話時,那雙桃花眼裏一閃而過的冷光。
林南已經換了一張對話闆。
楊九看着那句話,咬唇:“可是,我害怕,萬一讓别人知道了……”
不得不說,《無限快樂》真的招招戳人死穴。
台下的劉海霖死死地盯着楊九,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裏真是一萬個後悔,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來參加《無限快樂》!
說到底,《無限快樂》也隻是個節目而已,最多就是增加粉絲數量,可如果李菲兒的事情被抖出來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嚴寬眯了眯眸子,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楊九有些異樣,卻說不上來,手中的鋼筆轉了兩圈:“上次我托人帶給你的東西呢,還在嗎?”
楊九一頓,被他問得一愣,腦子裏一片混亂,哪裏能想起來嚴寬說的東西是什麽,便含糊地應了回去:“嗯,還在呢。”
得到她的回答,嚴寬手中的筆一停,道:“我還有事,回聊。”
說完,直接把電話挂斷了。
忙音傳來,衆人都被他這一番動作弄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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