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勾着唇,步步走到床邊,揚起手,準備向往常一樣,扇楊九的巴掌!
蓦地,楊九睜開了雙眸!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小關,一動不動。
小關吓了一跳,下一刻,驚吓被惱怒代替,一巴掌直接呼過去,嘴上罵着“瘋子!還吓我!”
可是預想中的清脆掌聲卻并未出現,小關愣住了,自己的手腕正被牢牢地固定住。
那抓住自己的,可不隻能是床上躺着的楊九。小關心裏一驚,連忙拽着手腕,想掙脫開她的鉗制“你在做什麽呢,放手!”
楊九卻猛地一扯,直接把小關的身子拉得跌倒在床上。
小關腦子一蒙,心裏暗叫一聲不好,楊九她難道?
可是這段時間楊九幾乎沒有真正清醒過,否則她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直接對她動手。
小關的一張臉被兩支手指有力地掰了過來,霎時間,她瞳孔緊縮!
貼着她臉的,是楊九那張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臉,而那雙冰冷的眸子卻一動不動地盯着她,像是一條毒蛇在吐着信子!
“楊……楊九……”小關瑟縮了一下身子,慌張道,“我……我不是……”
話音未落,小關的頭直接偏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腦子嗡嗡的,小關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會被楊九甩巴掌。
楊九坐起身,一雙陰冷的眸子輕蔑地看着發愣的小關,活動活動手關節,蒼白的嘴唇微動“滾!”
小關咽了口唾沫,慌忙從床上爬起來,踉踉跄跄地往房間外跑。
在即将跨出房門的一刹那,被楊九叫住。
“去告訴劉海霖,這麽長時間,我休息夠了。”楊九掀開被子,起身,扭了扭睡得僵硬的脖子,“給我安排個通告,活動活動。”
“知……知道了。”小關捂着臉,低低地應答,一刻不停地離開。
楊九站在昏暗的房間裏,看着小關慌慌張張的背影,又掃視了一圈房間,她的東西全部被淩亂地仍在了地上,一雙眸子徹底沉下來。
走到窗台邊,拉開一直遮掩的窗簾,陽光沒了阻擋,一下子充滿了整個房間,楊九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太久沒見陽光,已經不太習慣了。
良久,她睜開雙眼,摸了摸右臉,那股刺痛隐隐攪動着神經,可是,這次真的要感謝這痛意,若不是意識混沌中這股刺骨的痛意突然湧現,她現在一定還昏迷着。
可手上那粗糙的觸感卻一下子把楊九的神思拉了回來。
她趕緊走到化妝桌前,看着鏡子裏那個邋遢的不像樣的女人,一下子慌了,手不停地摸着臉,不敢置信地喃喃着“怎……怎麽會這樣,我的臉,我的臉!我的皮膚,不……這不是我……”
她忙搖着頭,在淩亂地擺放着各種瓶瓶罐罐的桌面上找着,慌亂間,有的瓶子直接被打翻到地上。
玻璃瓶被打碎的聲音驚醒了楊九,她停下來,雙手撐着桌面,鏡子裏是一張猙獰的臉,一雙眸子猩紅,貝齒緊緊咬着嘴唇,原本蒼白的唇瓣竟充血而變得嫣紅。
良久,她的情緒才平靜下來,楊九環顧了四周,竟自己動手将亂糟糟的屋子一點點收拾整齊。
過程中,楊九有些恍惚,這些累活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此刻竟然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以前的家一樣,有小小,還有母親的家……她愣神發呆,尖銳的鈴聲卻戳破了她的幻想。
楊九看了看來電顯示,眸子裏的迷糊和溫情瞬間消散,她微微勾唇,接起電話,喊了一聲“霖姐。”
劉海霖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女聲,手指不停地叩着桌面,眸子裏閃過一道暗芒,嘴上卻欣喜道“楊九,你恢複得怎麽樣?聽小關說,你想工作了?”
楊九不緊不慢道“是啊,霖姐,睡了這麽多天,我也休息夠了。”
“你想工作當然最好。”手指動作不停,“隻是,網上的對你的輿論還……”
劉海霖話未說完,便被楊九打斷“我想,一直這麽任由發展也不是辦法,不如主動出擊,況且……我又不是要退出娛樂圈,您說,對吧?”
劉海霖的手指一抽,心中猛地一跳,道“當然,我會盡快安排的,你好好準備。”
“嗯。”楊九随意地應了一聲,直接挂斷了電話,将手機扔到床上,把剩下的東西收拾好,就直接進了浴室。
劉海霖卻煩躁了,她一手撐着額頭,對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關問道“她就這麽突然清醒了?”
小關咬咬牙,想起楊九給她的那記巴掌,心中更是憤怒“沒錯。”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每次都搞成這幅樣子,也不嫌丢人。”劉海霖擺擺手,不耐煩地趕小關離開。
小關看了她一眼,壓下心裏的火氣,雙手暗暗地握成了拳頭,離開了辦公室。
劉海霖心裏既煩悶又疑惑,楊九怎麽可能突然清醒?自己給楊九注射的藥,小關暗地裏給她吃的安眠藥,兩者相加藥效隻會更強才對!
楊九的突然清醒,一下子打亂了劉海霖的計劃,她本想着就這樣不知不覺給楊九用藥,她的精神自然會逐漸崩潰,變成個瘋子,最後隻要将這一切歸結于楊九承受不了輿論打擊就行了。娛樂圈裏,因爲輿論而出事的明星不少,不會惹人懷疑。
可劉海霖怎麽也沒想到,楊九居然清醒了,而且看樣子,并不是之前出現的短時間清醒。
她一手揉着太陽穴,現在的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關鍵是,楊九是否知道,自己給她下藥了?真是焦頭爛額。
夢齋,眠一手托腮,看着小關和劉海霖因爲楊九的突然清醒而急躁,不由輕笑出聲。
放在一旁的光球發出柔光“爲什麽要幫她?”
聞言,眠輕扯嘴角,幫楊九?開什麽玩笑。
如果不是楊軒他們,她才懶得出手,直接讓楊九被她們弄瘋,省了多少事兒啊。
“不過,這樣一來,就更有意思了……不是嗎?”眠幽幽地說。
光球不再出聲,對于表面蘿莉軟萌,實際腹黑無比的家夥,它實在找不到什麽好詞來形容。
從浴室裏洗完澡出來的楊九,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上滴落的水珠,坐到梳妝鏡前,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藥,正是劉海霖從李捷那裏拿來的藥,她沒有猶豫,直接拿出一顆吞了下去。
緊接着開始做一系列的護膚工作,她看着鏡子裏仍然顯得憔悴的臉,手指緊繃。
在上節目之前,她必須得讓自己恢複到最佳狀态!想了想,将床上的手機拿起來,撥了個号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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