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晨語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好端端的，容亦琛怎麽會突然問這麽一句？

難道……他知道自己今天去醫院了？

他怎麽會知道的？他的人跟蹤她？還是他的熟人看見了，告訴他了？

那他是不是會去醫院搜查，會不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短短的幾秒鍾時間裏，宋晨語腦海裏已經想過了無數的可能性。

她有點慌，心跳加速，都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宋晨語沒有敢說話，就這麽看着容亦琛，緊張得不行。

容亦琛微微揚眉：“你臉很紅，看起來像是發燒。”

宋晨語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她驟然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随着松懈下來。

容亦琛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你在緊張？”

“什麽？”宋晨語彎腰坐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我要緊張什麽？我可以離開你了，這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嗎？我是天氣熱，臉才紅的。”

這是最能影響容亦琛心情的一句話。

他頓時就忘記了剛才的事情，臉色微沉：“是，你終于可以解脫了。”

“被你當棋子，利用了這麽久，我的價值也都被你榨取得差不多了。”宋晨語回答，“祝你餘生，事事遂願。”

說完她就伸出手來，攤開掌心，擺在他面前。

她要離婚協議書。

宋晨語臉頰還是有點紅，但現在已經慢慢退去了。

因爲她是坐地鐵過來的，這天氣，熱，悶，她走了幾分鍾，就熱得不行，自然而然的，臉頰就紅了起來。

沒想到容亦琛到還關心到這些方面。

容亦琛看了她一眼，臉色沉得不像話，揚手拿起旁邊的協議書，摔在了她 的面前。

是的，摔。

雖然隻是一份薄薄的文件，但是宋晨語這心裏，不太爽。

再加上她回望秋别墅清理自己的東西，卻被他和霍秋若一起羞辱。

種種事情，這堆積起來的怒火，終于把宋晨語給點燃了。

她重重的咬了一下唇瓣，忽然一拍桌子，擡手就拿起剛剛摔在她面前的協議書，就往容亦琛臉上扔去。

一瞬間，空氣都仿佛靜止凝固了。

容亦琛也沒料到她會這樣做，他頭一偏避開了，伸手一把接住了。

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你把我當什麽？容亦琛，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對我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他沒有說話，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我清楚的記得，我們剛領證的那一天，你拿到結婚證，也是這麽扔的，扔給江止。現在，離婚了，你拿着協議書，也是這麽的摔在我面前！結婚離婚，你都是一樣的動作！”

“你倒一直記得。”

“因爲在你的眼裏，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回事。是，你可以把結婚證甩給江止，不顧我的感受。他是你的助理，他是靠你工作生活的，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我呢？我是什麽？是妻子嗎？不，是棋子！”

容亦琛重新把協議書放在桌面上。

“你根本不知道，我爲什麽要把協議書這些摔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