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現在依舊在澳洲,容非墨是不是…… 就真的去赴死了?
舒青楠心痛到幹嘔。
她放下手機,沖進衛生間。
撐着盥洗池,吐了兩下,她擡起頭。
鏡子裏,她的臉色泛白,臉頰上,一道道縱橫的淚痕。
她竟然不知不覺,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眼淚。
舒青楠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淚還在掉。
她明明,沒想要掉眼淚,卻,完全控制不住。
就好像,身體裏,住了另外一個人。
她在瘋狂地掙紮着,想要破土而出。
舒青楠回了沙發,她抱着膝蓋,坐在上頭,下巴抵在膝蓋上。
她的眼睛,無神地,盯着前方某個位置,一動不動。
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咬着下唇,奮力去想三年前的事情,可一片空白。
現在,這些巧合,都在告訴她,她是舒青楠。
可,如果巧合,僅僅隻是巧合,她隻是甯棠呢?
她的心,已經在往下陷了。
在潛意識裏,她也已經接受了,小意是容非墨的兒子這件事,如果不是……
舒青楠忽然下了床,穿好拖鞋,她重新,推開主卧的門。
她不想再這麽糾結了。
有些事,必須問容非墨了。
她自己查,太費勁了。
因爲,兒子還在睡覺,舒青楠放輕腳步,蹑手蹑腳,走過去。
站在容非墨的身旁,她輕拍容非墨的手臂,“喂。”
她喊了一聲,又推了兩下。
他卻隻是皺了下眉頭,眉心一擰,繼續,閉着眼。
舒青楠扯了扯他,他還是沒動靜。
看了看他的臉,她發現,他的臉色,有點不對勁,臉頰泛紅。
舒青楠的手心,貼在他的額頭上。
好燙!
也是,這麽熱的天,穿着厚重的毛絨玩偶,流那麽多的汗,不生病,才怪。
舒青楠趕緊取來濕毛巾,蓋在容非墨的額頭上。
她又拉下一床被子,給他蓋上。
之後,舒青楠急匆匆出了卧室。
她在客廳裏,翻來覆去找了好久,可惜,還是沒找到醫藥箱。
在玄關處提上鞋,她随意,套上一件衣服,就跑出門。
她記得,樓下,有一家藥店。
十分鍾後,舒青楠折返回來。
太陽還烈着,回來後,她額頭上,全是細碎的汗珠。
她粗粗地,喘了口氣。
燒好水,等水溫合适,她端着杯子,按照說明書,摳出幾顆藥,回了卧室。
她弓着腰,用手臂,勾着容非墨的脖子,讓他靠在床頭。
緊接着,舒青楠拿起床頭櫃的藥。
她捏着他的下巴,等他張開嘴,她把藥,塞進去。
搞完這個步驟,舒青楠側身,去拿水杯,想讓他把藥送下去。
一回頭,她瞳孔一縮,“你醒了?”
容非墨睜開了眼,淡淡地,眨着眼。
舒青楠被他看得,臉頰發紅,耳根,隐隐有些燙。
她舔了一下嘴唇,将水杯,遞給他,“既然醒了,自己喝吧。”
舒青楠眼神閃躲。
她冷哼說,“你也三十多歲的男人了,拜托你,别做些幼稚的事情。”
“小朋友,都知道不會大熱天穿那麽多。”
“現在好了,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