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仔細思考的周葦航也覺得袁朝所說的情況,是很有可能生的,于是也是格外重視起來。
“莊主,你剛才所說的情況,我思考了中間的情況,覺得不是可能生,而是很有可能生。”
“我們來推敲一下,這個孔有德之前曾經在皮島追随毛文龍,聽說毛文龍十分欣賞他,将他收爲義孫,在毛文龍手下也算得上是久經沙場的老将了,其手下所管轄之兵丁,也大多是能征慣戰之遼兵。”
“如今山東兵馬戰力平平,一旦開打,又怎麽能輕易治得了這些遼兵。”
“且登萊巡撫孫元化,也不過是一屆書生,韬略方面或許真的不能與久違行伍的孔有德相比。”
“由此觀之,孔有德極有可能攻下登萊二州,危害一方。”
“他日大錯鑄成,等到皇上反應過來,再調其他大軍過來平叛,就算是能勝,孔有德也極有可能從登萊二州的水路逃脫,逃脫後,定沒有别的收留之處,屆時再帶去火炮等國之利器,去投靠賊人,那就真是後患無窮啊。”
“莊主,我知道你有雄心壯志,定然不會屈居于一屆千戶武官,可是老實說一開始我是不想讓你帶着我們的軍隊,去趟這趟渾水的。”
“可是現在看來,如果要是會出現這樣的禍患,我還是支持莊主去平叛的,畢竟我不想以後我們陳莊的将士們,去面對一群擁有着與我們一樣威力的大炮的金軍。”周葦航一一推測着事情的生,顯現出了過人的眼界與認識。
“葦航,你分析的很好,我也正是憂慮于此啊。現在擺在我們眼前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麽應對這樣的局面呢?”袁朝也是總算找到了個知音人,想和周葦航好好探讨下怎麽破解這山東的亂局。
周葦航捏着小胡子,在那低頭作出了沉思狀。
“莊主,你現在也算的上是正兒八經的大明正五品千戶武官,已經不再是那種可以随意組織鄉勇跨地區流動的人了。”
“現在莊主你,以及咱們的軍隊,想要跨區域,都要經過正常的調動程序方可調動,否則别人随意給你定個什麽罪名,那可真是吃不消。”
“不過眼前這個局勢,想要調動,估計也是有辦法的,如今天下各将軍,沒有幾個願意去打硬仗的,碰上這樣一群遼兵兵痞,也不是什麽人都想去和他們交手的,恐怕還有很多人避之不及。”
“我們這時候主動向上邊反應,請求去山東助戰,想必不但能消滅禍患,也會讓天下側目,壯大我陳莊之威武。”周葦航繼續捏着小胡子說着。
袁朝聽了也是一陣點頭,“不錯,葦航說的不錯,别人畏戰如虎,我們卻把這當成是很好的練兵場。”
“葦航,持續關注山東的亂局進展,現在我們去請戰,估計不會有人理睬我們,如果孔有德真的攻下登州,想必到時候一切都會順利的多。”袁朝也是下定了主意,要去摻和下這趟渾水。
眼前的袁朝想着随時去摻和一下山東的亂局,可是山東那邊,卻是無時無刻不想置身事外。
此一時的山東巡撫餘大成,聽到自己境内竟然出現了這麽大的簍子,真是覺得一陣天暈地旋,随即自己也想了個辦法,假裝生病,稱病不出,一副想要把自己從這亂局裏幹幹淨淨的給摘出去的樣子。
這巡撫都沒有話,很多事情在山東就變成了拖一拖,等一等。
在明軍沒有動作的時候,已經高高舉起大旗的孔有德,自然是一路不管各種勸降,隻管高歌猛進。
要說孔有德爲什麽沒有聽從任何人的勸降,其實很大程度上還是有着毛文龍一事的陰影。
當時孔有德跟随毛文龍在皮島,經曆了毛文龍被袁崇煥持尚方寶劍斬殺,其實那時候的孔有德是很有意見的,不過以當時的形式,他也隻能是選擇閉口不言。
可是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孔有德變得極端的不信任起大明文臣來,一個沒有明顯過錯的毛文龍,尚且被尚方寶劍刀斧加身。現如今自己大旗都舉起來了,再讓他聽聽明朝的文人糊弄一番,然後就再次相信大明文臣的話,把大旗給老老實實收起來,這一切就完全的煙消雲散了?别說是孔有德這種有過心理陰影的人一萬個不相信,認作是其他任何人也不會輕易相信。
所以孔有德大旗一舉,也就基本上打底兒一條路走到黑了。
大丈夫處世兮,立功名。
孔有德雖然算不上什麽大丈夫,可是不妨礙他有一顆大丈夫的雄心,現在的他,不斷的收攏着舊部,攻打着沿途的城市。
一時間臨邑、陵縣等縣都紛紛陷落,這也使得叛軍氣焰更爲嚣張,也更加堅定了孔有德在叛亂這條路上走下去的決心。
孔有德的大營中,一派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場景。
“哈哈,痛快啊,自從毛帥被奸賊所害後,我們弟兄們好久沒有這麽痛快過了。”孔有德的大帳中,李九成大口的喝下半碗酒水,然後豪爽的說到。
“這還不都是托了咱們孔帥的福,咱們毛帥有眼光啊,當時就看中咱們孔帥也非凡人,今天再看,可不就是嘛。”李九成的父親李應元這時候也是端着酒碗,拍着孔有德的馬屁。
孔有德聽得是很受用,也是端起了放在自己案上的酒碗,一飲而盡。“哈哈,這都是諸位幫襯,今天起,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我孔有德别的本事沒有,但是這大仗還是懂點的,我就知道咱們隻要打垮了他山東,這大明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咱們了,到時候裂土分疆也不是沒有可能嘛。”孔有德這幾杯酒下肚,也是瞞不住他的雄心壯志了。
“大帥高見,那我們就繼續召集遼東的弟兄們,一路打下去,也讓大明文武看看我們遼東兵馬的厲害,也好給毛帥出一口惡氣。”李應元也是高聲給孔有德繼續的打氣呐喊助威。
“對,今天喝完這場,再過幾天我們就去登州城喝,到時候整個登州城就是我們的了。”孔有德說完放浪形骸的大笑起來。
其他衆人也是跟着紛紛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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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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