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見到王威後,不是先問有什麽事情,反而是親切的問候着王威,讓王威感到受寵若驚。
“謝軍門。”王威趕忙恭敬的行禮。
說話之間,聽到命令的侍從們又端出了一盤盤精緻的點心,沏了一壺濃郁的香茶。
放置在一旁的小案幾上。
“王威,辛苦了,來坐下先歇息片刻。”王樸又是說出親切的話語。
王威聽到以後,看了看那些精緻的點心,大口的吞咽着口水。
“屬下謝過軍門。”王威說完,在一旁的座位上墊了半個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拿起一塊兒點心,趕忙放在嘴裏,咬下去。
一股濃郁的桂花香味兒在舌尖上傳來。
“真是太好吃了。”王威在心裏暗暗的想着。
王威吃完一塊兒點心,又大口的喝了一杯茶。這才響起來自己還有重要的軍情傳達。
王威抹抹嘴,又再次起身站立,“軍門,屬下有軍情禀告。”
“哦!?軍情?那賊軍不是已經放棄攻打大同,去往别處肆虐去了麽?又何來什麽軍情啊?”王樸聽說是軍情,心情稍微有些緊張。
在他看來,如果金軍不攻打他所在的大同城,哪怕是金軍把京師打了下來,也暫時不關他什麽事情。
“軍門,剛剛城下突然來了幾名哨騎,疲憊不堪,說是河南都指揮同知袁朝的部下,前來求見軍門。”王威說着他所了解的軍情。
“河南都指揮同知?袁朝?他怎麽來了?我又與他沒有什麽交情。”王樸雖然是吃喝玩兒樂的世家公子,倒是時常關注朝廷的封賞,經常聽到袁朝的名字,也就了解了有袁朝這個人。
“軍門,我覺得他們如此匆忙疲憊前來求見軍門,定是與金軍有關,軍門是見還是不見?”王威請教着王樸。
王樸聽了也是來回的思考。
究竟是見還是不見呢?
“罷了罷了,放他們進來,我要聽聽他們有什麽情況要說,到時候再做定奪。”王樸擺擺手,準備讓王威帶他們進城。
“是,軍門。”王威也是立刻抱拳,然後一甩自己頗爲破舊的披風,大步走出後院,走之前,眼睛還是偷偷的又看了一眼那些可口的點心。
王樸看到王威走出後院後,也是慵懶的又坐在了椅子上。
“來人呀,把這些點心瓷茶杯,統統拿下去扔了吧。”王樸說完再也不看那些東西,閉目養神起來。
下人們趕忙收拾起來這些東西,統統扔掉。
這邊王威出了王樸府邸,回到了城門之上,想着剛才王軍門對自己親切有加,甚至知道自己的名字,那簡直是開心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城牆上的将士們看到自己的将軍如此的高興,也是不知道怎麽回事。
“将軍,到底怎麽回事啊?軍門給将軍升官了?發饷了?怎麽将軍那麽高興啊?還有下面的這幾個人究竟讓進城嗎?”城牆上的士兵在一旁說着。
“去去去。升官發饷?想什麽呢?好好守城,還有三個城下幾人進城吧。”王威收起來自己得意的笑容,驅趕着哄笑的士兵。
“好嘞。”一個個士兵們苦中作樂結束,開始幹起來正事。
下去幾個人馬,把城下陷入酣睡的劉魚兒等人喚醒,然後讓他們進城。
劉魚兒等人呗從深度睡眠中喚醒,頭有些暈暈的,在聽到讓進城以後,一個個又如同重新打了雞血一樣,雙目有神的大步進城。
在士兵們的引薦下,他們來到了王樸的府邸。
隻有劉魚兒一人去拜見王樸。
“你?就是城下求見得哨兵?究竟是怎麽回事?袁指揮同知怎麽也來了麽?”王樸問着劉魚兒。
“在下劉魚兒,前來求見王樸軍門,是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軍門。”劉魚兒臉上還流露出一種悲傷的神情。
剛見面,就來說壞消息,讓王樸這麽注重外在的人都感到有些不滿意。
“怎麽回事?劉魚兒,你最好不要危言聳聽。”王樸臉色拉了下來問着。
“是這樣的,軍門。現在皇太極集合了八旗全部兵馬,合計約麽有七萬之重,奔着大同來了。”劉魚兒不卑不亢的客觀陳述着。
“什麽?”聽到這樣消息的王威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可否詳細說清楚?”王樸聲音有些微顫,如果眼前的這個劉魚兒說的是實情,那他的大同勢必要迎來滅頂之災。
“王軍門,前些日子皇太極集合八旗人馬,準備尋找明軍決戰,打算一舉打垮大同,宣府附近的大明主力。”
“我家将軍袁朝,與曹文诏将軍,以及範國岩将軍正在王家莊駐防,前些日子準備進軍到大同附近尋找金軍作戰,誰知探馬飛報,皇太極集合所有八旗奔着大同而來了。”
“我家将軍立刻命令屬下向大同方面預警,自己則是親自率領大軍朝大同靠近,準備互爲犄角,共同退敵。”劉魚兒聲情并茂的說着情況。
王樸聽着劉魚兒的話,眉頭一擰。
“一定是這群人把金軍引來的,金軍要收拾他們,他們卻往我的大同跑,可恨,可恨啊。”王樸何許人也,這樣的事情自然能夠明白其中原因。
不過他接受的教育讓他不得不忍住怒火。
“恐怕,金軍是在到處追趕你們吧?”王樸平淡的說着。
“是。王樸将軍英明。”
“我們前些日子是捅了金軍的馬蜂窩。”
“共計斬殺金軍八旗首級五千餘級。”
“你說他們能夠不能夠惱羞成怒呢?”劉魚兒平淡的說着。
“五千餘級?當真?”王樸聽到這個數字一時也是難以相信。
“千真萬确。”
“我家将軍說了,此次大戰,如果王軍門與我等一緻抗敵,那麽軍功自然是少不了王将軍那份兒。”
“如果王軍門将我等拒之門外,我等兩萬餘人就幹脆帶着這些軍功快速撤離宣大,以後皇上要是追究的話,我們有軍功在手,不過王軍門就可能要承擔金軍的怒火,也可能承擔皇上的怒火了。”劉魚兒說的很是直白。
“兩萬多人?五千多首級軍功?”王樸自己默默的算着。
如果要是将他們拒之門外,估計還真要擔當兩方面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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