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雅“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把旁邊的助理和工作人員都吓了一跳,隻見安筱雅雙眼冒光,特别興奮的說道:“你說真的?毒藥啊,甯郁那兒真有?!”
“我騙你做什麽?不喜歡就算了。”
“不不不,我喜歡我喜歡,等你回來啊!”
蘇亦淺笑了她幾句,安筱雅也毫不在意,能有毒藥她都不想跟蘇亦淺互怼了。那可是毒藥啊,有錢你都買不到的那種,當初毒藥出的時候她想買來的,就差那麽一點,她就能拿到了。
等挂了電話,安筱雅用力的揮了一下手,太好了,哪怕隻是摸摸開一圈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蘇亦淺是在過完正月十五回來的,回來當天她剛放下行禮,抱着樓樓阙阙打算帶他們去換衣服的時候,電話響了,是邱靜美打過來的。
“他們的确是鬧到網上了,但是營銷号和水軍們都沒接單,現在翻起的浪花還不大。”
營銷号和水軍不想賺錢嗎?不,他們想啊。但是一聽到這件事是和蘇亦淺有關系之後,他們瞬間就不想做這個單了。錢以後能賺,先得把他們自己保住了。
“陳凝的情況怎麽樣?”
“還在醫院裏觀察”邱靜美歎了口氣,誰也沒想到這二十多年一直好好的陳凝,竟然被查出了心髒病。
“領養手續先辦一下,其他的,等陳凝身體好些了再弄。”
蘇亦淺挂了電話,一手拉着一個,帶着樓樓阙阙回了卧室裏,拿了居家的衣服給兩個小家夥穿好,然後擡起手摸摸他們的小腦袋,一晃兒也到了他們的生日,時間過得是真快。
陳凝有自己的穩定工作,房子方面,原來和她一起住的兩個姑娘把同一棟樓的另一戶租了下來,也算是能一起有個照應。
對于陳凝要收養這個孩子,孩子父母原本的同事一開始是不支持的,因爲陳凝還年輕,也還沒有結婚,未來有很大的變數。但是經過這件事,陳凝對婚姻沒有了任何的期待,對親情也再沒有渴望,她隻想好好的把這個孩子帶大,告訴他,他的父母都是英雄。
樓樓阙阙生日這天,蘇亦淺給他們倆穿上了特别喜慶的衣服,從外面走進來的秦陌看着自家媳婦兒的動作,不知道怎的,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她分娩當天,自己站在手術室外面不安焦急的走來走去。而現在,兩個小家夥也一周歲了。
蘇亦淺一回頭,看到秦陌的眼神就知道他想的跟自己差不多,笑着對他招了招手,“别在那兒發呆了,過來把這兩個小家夥抱下去,爸媽他們都等着呢。”
幾家人商量了一下,就幹脆在寰宇旗下的酒店爲樓樓阙阙慶生。他們準備的禮物都不是樓樓阙阙現在能用得到的,類似于房子之類的,隻能放在蘇亦淺和秦陌他們當父母的手裏。
“我希望他們長大了,能知道母親的含義”秦陌攬着蘇亦淺的肩膀站在另一邊,低低的說着。
蘇亦淺把他手中的酒杯拿出來放到桌子上,“我覺得他們可能會更先懂得父親的力量。”
明白她說的是什麽,秦陌笑了,嗯,會的。
第二天蘇亦淺還在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摸到的卻是秦陌的腹肌,她還下意識的戳了戳。
秦陌捏住她的手,無奈的把手機送到她手上,然後起身去看樓樓阙阙,他真怕蘇亦淺再摸下去,她可能就接不了電話了。
蘇亦淺睜開一隻眼睛接通電話,“喂?”
“陳凝的父母現在在醫院鬧着,說陳凝見死不救,忘恩負義,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願意救”邱靜美的聲音中滿含怒火,偏偏陳凝父母帶來的記者還認出了她,現在就把攝影機對準着她,隻要她一有所動作,絕對的新聞頭條,還會連累蘇亦淺。
蘇亦淺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讓他們鬧,别讓陳凝出病房,莫柯不是在你那邊?”
“莫柯在,不然他們肯定會沖進病房裏了。”
蘇亦淺又和邱靜美講了幾句,然後才挂了電話,坐在那兒緩沖了幾秒鍾,抓了抓頭發掀開被子下床。
給樓樓阙阙沖好奶粉的秦陌看到穿戴整齊的蘇亦淺從卧室裏出來,不由得微微挑眉,“怎麽了?”
“陳凝那邊的事兒,我也真是服了,怎麽就有人那麽不要臉。當年狠心把陳凝扔了,現在卻口口聲聲指責陳凝忘恩負義”蘇亦淺眉頭緊皺,一邊穿着外套一邊說道。
秦陌無奈的搖頭,“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你到了别沖動,讓梁子青過去也行。”
“放心,我沒那麽傻。”
蘇亦淺開車來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個扛着攝影機的人站在門口,他對準的是被醫院保安趕出來的陳凝父母。陳凝父母哭天搶地的,一口一個“忘恩負義”、“冷血無情”,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還真以爲陳凝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蘇亦淺冷冷的看着他們表演,然後按了按喇叭,把他們吓了一跳,那哭聲一下子就停了。蘇亦淺沒理他們,直接開車進了醫院。
病房内,陳凝的臉色很是蒼白,她靠着床頭坐在床上,緊緊的咬着嘴唇。她不明白,爲什麽她的父母會這麽逼迫她,她根本沒有做任何事情啊,明明當年,也是他們把她抛棄的,現在爲什麽,爲什麽要來指責她忘恩負義?
邱靜美和莫柯沉默的站在一邊,現在這個時候他們說什麽都沒有用,陳凝的性格他們也很了解,很容易鑽牛角尖的那種,就看蘇亦淺能不能把她給點明白了。
蘇亦淺推開病房門,看了看他們,摘下了口罩,對着坐在病床上發呆的陳凝淡淡的開了口,“他們隻是給了你生命卻沒有養你一天,甚至如果當初不是院長,可能你就死在了冰天雪地中,他們于你而言不過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可是”陳凝明顯很沙啞的聲音響起,“可是他們,他們指着我告訴我,是他們生了我,我就該給他們錢,就該,就該給我弟弟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