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真的可以離開這兒麽？真的可以麽？”聽到可以離開這裏，季柔瞬間精神不少，但是她又不敢相信她能活着離開這個對于她來說像地獄一樣的地方。

“嗯，隻要你乖乖讓醫生給你包紮傷口，媽媽一定能帶你回家。”季媽媽拍拍季柔的手背，投給一個安心的微笑，又側頭看向秦胤澤，聲音不自覺地就嚴肅了幾分，“秦先生，我能帶走我的女兒吧。”

季媽媽對秦胤澤這個女婿是非常滿意的，她一次次在季柔面前說秦胤澤的好話，就是想讓季柔和秦胤澤一起好好過日子。

而就在她放心把女兒交給秦胤澤之後，秦胤澤竟然讓季柔受傷，還弄得這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看到季柔這幅樣子，季媽媽的心都快碎了。

要說她對秦胤澤沒有一點點的怨言，肯定是騙人的。

她一定要把女兒接回家自己照顧，至于以後等季柔想明白了想要回來跟秦胤澤好好過日子，季媽媽絕對不攔着，但是現在她不能再把女兒留在這裏。

秦胤澤：“……”

季媽媽用的是“秦先生”這個生疏的稱呼，他知道季媽媽選擇了站在季柔那邊，而他也沒臉讓季媽媽幫他。

他說：“讓醫生先幫她包紮傷口。”

其他以後再談，他是在給自己留餘地。

有季媽媽在這裏，季柔不再掙紮反抗，楊世成不過花了短短幾分鍾就幫她把手腕的傷口處理好了：“先生，幸好太太傷口不是很深，流的血也不是很多，隻要多休息幾天，傷口愈合就不會有事了。不過太太的身體太虛弱，要是她還不吃飯，沒有足夠的營養攝入，怕是這傷口也很難好。”

楊世成給季柔處理傷口的時候，秦胤澤兩道目光一直在季柔的臉上。

季柔這個丫頭很能吃，但是就是不長肉，平時就已經很瘦了，這短短幾天，她又瘦了很多，瘦得仿佛隻剩下一幅骨架了。

如若他再堅持留下她，她會繼續絕食，她可能還會自殘……想到這些可怕的後果，秦胤澤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握了又握。

他要她，要的是活蹦亂跳的她，而不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想到這些，秦胤澤終于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落在季柔臉上的目光，現在除了放她離開，他似乎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了。

隻是想到季柔會離開，他的心就像空了一般。

“讓巧姨把粥端上來。”丢下話，秦胤澤轉身走出了房間。

……

巧姨很快送來一碗溫度适中的白粥交給季媽媽，季媽媽拿了勺子親自喂季柔：“小柔，你先喝一碗粥，一會兒才有力氣跟媽媽回家。”

“媽媽，他會放我走麽？”秦胤澤那個男人太過強勢，她絕食了三天再加自然他都沒有松口要放她走，季柔不相信媽媽能夠帶得走她。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我要帶你回家，難道還需要别人的允許？”季媽媽揉揉季柔的頭，心疼道，“來，先把粥喝了。”

“媽媽，我自己來。”

“你的手現在不能動，媽媽喂你，聽話。”

在季媽媽的照顧下，季柔吃下了三天時間以來第一碗粥，吃下一碗粥之後，她多少恢複了一些力氣，精神看着都好了不少。

季媽媽又說：“小柔，你躺一會兒，媽媽出去一下。”

季柔可憐兮兮地抓住季媽媽的衣角：“媽媽，我害怕？”

季媽媽擡手看了一下時間：“你給媽媽十分鍾，十分鍾後媽媽就來接你回家。”

季柔内心有許多不确定，但是還是輕輕松開抓着母親衣角的手。

……

季媽媽走出房間，看到站在房門口抽煙的秦胤澤。

秦胤澤也是大病初愈，這些天因爲季柔的事情根本沒有睡好過，他的臉色也是蒼白得很，看到他這樣子，季媽媽原本想要質問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她歎息一聲：“小秦啊，你說你們兩個人這樣相互折磨，這又是何苦呢？”

“媽，能不能别帶走小柔。”秦胤澤想讓季媽媽留下來照顧季柔，他不想放季柔離開，打從心底不想季柔離開，因爲一旦放季柔離開，怕是她再也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了。

放她離開之後，他隻能像以前一樣，隻能遠遠地悄悄地默默地看着他。那種求而不得的滋味太不好受了，這輩子她都不想再嘗試。

“我能理解你不想讓小柔離開，但是小柔的脾氣太過剛烈，你要是強行留下她，後果會比現在更嚴重。”季媽媽摘掉秦胤澤手裏的煙，“你的身體也不好，少抽一點。”

“媽，你留下來照顧她，她就不會。”秦胤澤從來沒有求過人，這次已經用上祈求的語氣了。

季媽媽又說：“小秦，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胤澤不想提那件事情：“媽，我隻能告訴你，我是真心實意想要和小柔過一輩子的。”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季媽媽冷靜地分析道，“小秦，你要聽我一句勸，你們倆現在這樣的狀況不适合在一個屋檐下呆着。你何不給彼此一些時間和空間，你們都好好想想對方到底是不是你們想要的人。”

“媽，她是，她一直都是我想要的人。”秦胤澤說，因爲剛剛一直在抽煙，嗓子都快被灼啞了。

季媽媽又說：“我帶小柔回去，并不是讓她跟你分手，我是不願意看到她再傷害自己。你給她一段時間，讓她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她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斷，會做出正确的選擇。”

秦胤澤還是舍不得放不下：“媽……我……”

季媽媽歎息一聲：“小秦，讓我帶她走吧。”

秦胤澤：“媽，真的不能讓她留下？”

他明明知道季柔不願意留下，卻又不願意輕易放棄。

看到秦胤澤失魂落魄的樣子，季媽媽也是心疼：“小秦，我會等你來接她回來。”

身爲母親，季媽媽不能替季柔做出任何決定，她能給秦胤澤這樣的承諾已是她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