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二場比試的結束的時候,秦絕終于順利的趕到了,他的到來讓醫門這邊的衆人一下子興奮不已。尤其是殷小離,此時她激動不已,也顧不上什麽了,急忙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趴在他的懷裏哭泣着。
分别了幾天,她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尤其是在他身處東南亞疫病暴發的中心,随時都有染上病毒的可能,讓她沒想到的是爲了救人,他竟然用自己來做嘗試,感染上了疫病,還差點因此斷送了『性』命,好在最後他們成功了,疫病正在迅速被破滅,一切都即将結束了。而他終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一時間她激動的落下淚來。
她心裏似在歡呼,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舒緩了下來。
“他來了,主心骨到了,我們醫門怎麽可能會輸?”就好像站在巨龍背上的龍媽,雖然孱弱,但是卻也無懼任何的對手。
此時玄女和趙新川也快速走了過去,徑直跪在秦絕的身前,大聲笑道:“徒兒拜見師父!”
“嗯,不錯,都挺乖,呵呵呵……”秦絕一陣輕笑,他在殷小離背後輕輕拍了拍,拉着她的手,正要向外走去。今天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再逗留而已沒有什麽的意義,相反秦絕倒是并不喜歡這麽高調的場面。
剛要走,衆人便被啓德法師喊住了。隻見他死死地盯着秦絕,神『色』間滿是驚訝之『色』。
“莫非你便是那個參悟出鬼門十三針的人麽?”
秦絕沒有理他,而是伸手到口袋裏拿出一支香煙點上。抽了一口,方才随意地說道:“你便是啓德老頭吧,我讀過你寫的《針灸之道》,總共就說了三個觀點,還錯了兩個,你這水平還真是夠可以的,陰陽之道那是『婦』孺皆知的,我們不在追溯了,五行之道你卻完了一個根本,人體不管要觀内五行,同時也要結合外五行,及時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了;還有那個所謂的循環系統,說白了就是經絡系統,被你東拉西扯反倒是晦澀不清了。唉……,差評!”
秦絕倒是沒有任何的客氣,這本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天地都要怕他的主,尤其是現在還是作爲對手出現的時候,他更是不會有任何的留情。
啓德法師嘴角抽了抽,臉『色』明顯有些難看了,不過他卻沉默着,一言未發。隻是旁邊的韓三斤倒是有點忍不住,隻見他指着秦絕厲聲斥道。
“你是誰?懂不懂規矩,知不知道長幼尊卑,啓德法師乃是我們韓醫的宗師,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僧,你如何能如此出言不遜,況且《針灸之道》還是我們韓醫大學的必讀課本,豈是你這無名之輩可以指指點點的。”韓三斤很是惱怒,所以出言間滿是斥責。
“長幼尊卑?那好啊,老子是秦政的兒子,按照輩分,連你都要叫我一聲師叔吧?老子說話,容得上你『插』嘴,『奶』『奶』的,真是好大的狗膽,再說了正主都沒有說話,你小子反倒跳出來了,真不知道你是要故意找罵,還是顯你長得像坨屎啊,什麽玩意啊。”冷聲罵了一句,秦絕的臉上滿是不屑。
韓三斤此時才意識到秦絕的身份,不由得臉『色』也陰沉到了谷底,低下頭,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了。
“對了,老頭鬼門十三針是老子弄出來的,不知道你有什麽指教?沒有的話,我可是要走了。”秦絕擺了擺手,似乎有幾分不耐煩了。
“呃……,的确你說的不錯,當初初寫《針灸之道》之時,我方才五十歲,如今看來确實有諸多謬誤,不過對于大多數醫者還是很有幫助的,所以我便沒有再做改動了。之所以喊住你,一方面是我很好奇,那個能參悟出鬼門十三針的九龍行天之人究竟長什麽模樣,另一方面是有幾件事要告訴令夫人,除此之外,我倒是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你的醫術究竟達到了何種的層次。”啓德法師輕聲笑着,臉上依舊平和,似乎并沒有對秦絕的話而感到不滿。
秦絕撇了撇嘴,回頭看了殷小離一眼,似乎在等着她決定一樣。
殷小離似乎看出了秦絕的疑『惑』,輕聲笑道:“先前對戰中法師一眼便識破了我的遊龍針法,我想他與我們殷家或許有些淵源,所以老公你就陪我去看看吧。”
見秦絕點頭,殷小離方才對着啓德法師笑了笑:“那法師我們就走吧,具體的事情等我們到了奉恩寺再詳談吧。”
啓德法師點了點頭,吩咐身後的弟子去開車了,而秦絕和殷小離者早一步走了,衆人在奉恩寺的門口再次相會了。
法師将兩人請到了他修行的禅房,從旁邊的上了鎖的抽屜裏,拿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冊子的封面上已經有些發黴了,還有許多斑斑點點的黑印子,看得出來,這本書年代久遠,能保存到現在着實不易了。
從啓德法師的手中接過冊子,殷小離仔細地看了起來,隻見封面上寫着四個大字《遊龍針法》,她不由得一驚,疑『惑』地看着法師,急忙問道:“這冊子你是從哪裏得到了?怎麽會記載着我們殷家的遊龍針法?”
長歎口氣,老人向遠處眺望着,目光所及,真是半山腰上一座并不是很大的墳墓。
“此事說來話長了……”頓了頓,法師的神『色』間似有無盡的懊悔和悲傷,不過很快,他便安定了下來,輕聲說道。
“其實并不是所有的韓醫都摒棄傳承,自外于心的,我們這一輩的醫師就明白這個道理,韓醫終究是傳承至中醫,這是不争的事實,隻是近些年,中醫勢若,傳承斷代,經曆了諸多變故,殘存的醫術寶典流失太多,才造成如今的頹勢,不過這畢竟是暫時的,因爲中醫是你們華國的文化,說道中醫的學習和傳承,又有誰能比得上你們自己呢。
當年我不夠十二三歲的年紀,那時候還沒有打仗,我的師父就曾經帶我遊曆過華夏大地,拜訪名醫,進行醫術的交流,開拓見識,當日你們殷家便是着名的中醫世家,名聲很大,所以師父帶着我前去拜訪,剛住下沒多久,我就患上了重病,雖然被治好了,當時身體卻也十分虛弱,所以師父便将我留在那裏,他自己去拜訪故友去了。
當時的殷家主叫殷天龍,他的醫術很高,連我師父都自歎不如。而他有一個兒子,名叫殷繼仁與我年紀相仿,所以平常時候就最爲相熟了。當時殷叔叔并沒有拿我當外人,讓我和繼仁一起學習醫術,這一學便是一年,後來我師父訪友回來,将我帶回去了,從此我和繼仁便再沒有見過面了。
不久後二戰便爆發了,那時候我不過十五歲,寺廟毀了,家園破碎,那也是最艱苦的一段時間,好在最終還是正義戰勝了邪惡,法西斯被打敗了,日本的侵略者也被消滅了,我們終于迎來了短暫的和平。那時候我就在部隊裏做一名戰地醫生,不過戰鬥激烈的時候,我也會沖上去,扛着槍戰鬥,到現在我的背後還有兩處槍傷,都是那時候留下的。
解放過之後,我們也平靜了一段時間,不過不久之後,朝鮮戰争便爆發了,很『操』蛋我又參加了戰争,隻是我那是隸屬于南朝鮮也就是現在的韓國。後來随着志願軍入朝,戰局變得膠着了起來,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最後一場戰争中,我竟然遇到繼仁,當時他已經成了一名志願軍,昔日親如兄弟的我們,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成了敵人,當時他本有機會殺了我的,可是他卻下手,我還清楚地記得他當時說的話。
‘戰争發展到這裏,也該結束了,非戰之罪,非戰之利,隻是苦了無數的老百姓,恐怕犧牲的同胞,比我們一輩子救得人都多,我是一個中醫竟然也扛起了槍,而你是一個和尚竟然也殺起了人,還真是有夠『操』蛋的。’
是啊,确實他媽夠『操』蛋的,就在我們将要分手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群美軍,不由分說,上來便是一通『射』擊,當時我吓得跌倒在草地上,正當我以爲要死了的時候,繼仁竟然撲了上來,用身體死死地掩護着我,最終他身中數彈不治身亡。
就在他将死之際,将這本書送給了我,讓我代替他做一個純粹的醫者,于是我徹底告别了戰場,并帶着繼仁的骨灰回到了寺廟,從此不問世事,專心行醫治病,參悟醫道。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冊子上的黑斑,其實就是繼任身上的血。
時間晃晃幾十年,我也已經形容枯槁了,沒想到再臨死之前,竟然還能看到我的家人,真是太好了。小丫頭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殷家醫者的風骨,你要繼承我和繼仁的心願,做一個純粹的醫者,救活更多的人,良醫濟世救人,方是正統,這也是殷家中醫的準則,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得更加出『色』的。”
說着,老人講目光又落到了秦絕的身上,輕聲笑道。
“小子,你的身上殺伐之氣太重,雖然醫術高超,天賦超群,但是恐怕你這輩子殺得人比你救的要多得多了。本來我是最厭惡所謂中韓之争的了,說到底二者皆是一家,争他『奶』『奶』個錘子啊,隻是有些野心之輩故意爲之,我也無可奈何罷了。
不過這一次我聽說中醫那邊成立了一個醫門,有一個小子很了不得,所以這才手癢,出來見識見識,所以韓一水找到我的時候,我便也沒有拒絕,誰知道竟然遇到了殷氏的後人,還真是幸運啊!”說着,老人滿臉堆笑,旁邊的櫃子裏搬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那冊子看起來足有半米多高,這麽厚的書确實很是狀況。
“這裏便是我這一生的行醫的心得和感悟了,上面記錄我一生所學,已經許多失傳的行醫手法,前今年我派人去四川去找過殷家,隻可惜卻沒有絲毫的音訊,現在好了,我當面見到了,就連着這本遊龍針法,全部送給你了。放心,全是漢語,你肯定能看懂的。”
老人微微笑了笑,臉上很是高興。
殷小離輕輕擦拭着厚厚的冊子,感動不已,眼淚都落下下來。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秦絕兩人,輕笑着說道:“小子,明天你就要和韓一水比試了,你們之間可是很有淵源哦,不過在你們比試之前,老頭子我手有些癢了,怎麽說我也算是半個殷家人,也算是你的長輩,你得陪我先比試一場。”
秦絕白了他一眼,冷聲說道:“卧槽,你還真會玩自己臉上貼金啊,你個棒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半個殷家人,你真行哈,再說了,手癢不好辦麽,拿手往牆上捶啊,我看這塊就很不錯,夠結實!”
說着,秦絕指了指牆角的一塊花崗岩,笑着說着。
就在這時,殷小離似乎有些看不過去了,隻見她狠狠地瞪了秦絕一眼,冷聲道:“就是你,快點去!”
“得得得,我去,我去還不行麽。”
就這樣,秦絕被老人引到了旁邊的一間靜室裏面去了,等待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此時秦絕的嗓子都有些啞了,老人也是滿臉的疲倦,出奇的是,兩人對這結果都閉口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