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陽和親的公主還沒有選出來,護送顧子安回國等級的大夏蓋骁勇将軍,就接到夏王命令,帶領着八千人馬先行回國。
陽上突然間變得空蕩起來。
然而來來去去,人便是如此。
原本衛勇将軍駐守邊疆,但是被顧子安調到了身旁,封爲大将軍。老臣肖子穆自願領兵鎮守邊塞。
衛勇将軍不愧是先王的左膀右臂,抑或是顧子安的得力助手。短短幾日之内,翻遍孟懿甯差點喪命的小城,捉到了幾名燕戎間諜。那些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在這裏安然度過了十幾年,沒有風吹草動,竟然引發了陽上的重視。在他們心中,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早就死在了山火之中,怎麽可能通風報信呢。
衛勇并沒有捉去軍中的燕戎奸細,而是把宮内的間諜捉了出來。那人低沉着臉,悶聲否認,被人一拳打掉了牙齒。那宮中的間諜得到的是死命令,鏟除掉一切不利于燕戎的人,知道燕戎秘密的人。
所以他殺了趙一恩,又要不計一切代價殺掉顧子安。但是顧子安身旁被人團團包圍保護起來,自己無法借機下手。好不容易打探到了北陽準備出兵燕戎的消息,他心裏想着想要報效國家,迅速把消息遞送出去,結果正中了顧子安和衛勇将軍的下懷。他的下颚被人打碎了,無法咬舌自盡,面對酷刑,隻能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吐出來。
可惜燕戎也害怕有朝一日他暴露,所以并未告知他太多的行動秘密。
而那藏在山間的銅礦也根據孟懿甯和樂毅手繪的地圖找到,裏面兵甲武器一應俱全。
置之死地而後生,燕戎惦念了許久的銅礦就如此被孟懿甯找到,又被北陽大張旗鼓的運到了軍營之中。想必燕戎王可以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齒。北陽如此得了一大批兵器,将士們深受鼓舞,似乎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燕戎知道大夏與北陽關系親密,如今的北陽不是當年被五國伐陽的北陽。當年雖然達到了都城,但是盟軍孤軍深入,亦是苦戰,損傷大半。雖然北陽虎狼之驅的氣勢大不如當日,但是沒有傷及根本。經過韬光養晦,又漸漸的展現出當年的面貌。雖然,戰争僅僅過了八年有餘。
燕戎使臣在北陽來回奔走,想要探聽消息,卻未接獲一縷可靠的信息。
顧子安穩坐于朝堂之上,推行改革,隻不過朝堂之下人心叵測。宮中常擺宴席,宴請諸位大臣,抑或是來往的名士、閑士。北陽不拘一格的提拔人才,漸漸顧自安身邊的谏言越來越多。
白熙甯竟然安于在後宮之中,卻也時刻沒有閑着,針對那趙一恩家中令人變成行屍走肉的粉末,細細地研究。後宮空蕩,但也時常傳出雞飛狗跳的聲音。白熙甯自小一個人長大,不喜歡旁人伺候,顧子安強行撥給她了一個人,怕她累到。
白熙甯經常一個人關在院落之中,左手提着裙子,左腳踩着籠子,反複研究這藥粉的解藥,貼身的丫鬟隻得站在一旁驚呼着,“小姐小心!”。
花雞在籠中鳴叫,她認認真真的一個個做着解藥,喂到雞嘴裏去。
顧子安下朝無事,會先來轉轉。不打擾白熙甯,就在不遠處看着她撸着袖子,紮着頭發利索的把一隻隻雞排列整齊。見到不聽話的花雞,她還會冷喝一聲“不許動!”每每見到這副模樣的白熙甯,他心裏就敞亮一般。
人前舒雅娴靜溫柔可人,人後的卻堅硬的像是一個男人。
白熙甯的貼身宮女去取泥碗子,走開了許久,她卻忘記了這回事。沒有擡頭,禁锢着一隻活蹦亂跳的花雞擺弄着,随口問道“什麽時辰了?”
“已到未時。”
她猛然回頭,見到顧子安,笑了笑,手用力抓着雞腳,倒挂着拎起來。雞撲騰着翅膀,想要哚這個姑娘。白熙甯細腰一閃,眉頭微微皺起來,屈膝說道“給王上請安。”
顧子安的眼睛好似鷹鸩般銳利,看着被雞腳抓紅的手指,突然嘴角一牽,接過來白熙甯手中掙紮的花雞。一邊抓着一邊笑道;“看你幾日都在這後院之中,研究得如何了?”
白熙甯松松酸疼的手臂,不好意思的笑笑“未時了?若是過了申時這隻雞還是活蹦亂跳,我便可以治愈這蠱藥了。其實啊,燕戎人還是心胸狹窄,很多燕戎的巫術蠱毒的解藥在燕戎本地是很難找到的,因爲那些解藥并不生長在燕戎。但是中原物産豐富,我多試試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常見的替代。他們以爲自己稀罕,就全天下都稀罕了嗎?”
眼前年輕的君王抓起雞正對着自己眼睛笑了笑,“我看,你這解藥已經研制出來的。原先見到那些犯病中毒的都眼神渾濁,今日這隻倒是清澈得很啊,看來你的藥不僅解毒,還可以治病。”
姑娘臉蛋有些紅,“王上,還是把這花雞給我吧,若是傷了您那罪過可就大了。”
“無妨。”
他伸手把花雞放入了空籠子裏,“你這解藥,早晚有一天會派上用場,未雨綢缪,方可臨陣不亂。”他看了看姑娘的笑顔,想起來爲何要找她,“今日魏國使臣到了,宮中宴請。”
白熙甯服了服身子,“我回宮換一身得體的衣服。”
“已經送到你的寝殿去了,看看可喜歡。”他選了一身嬌豔的衣服,私心想看着她穿上到底是何模樣。那是一件粉色和紫色輕紗長裙,隐隐約約的薄紗上繡着金銀線的蝴蝶,若隐若現。
“謝王上。”白熙甯腦子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情,她從未見過魏國人,那裏與北陽不接壤,是一處夾雜着南方沃土的小國。不知此次前來,究竟有何目的,想出這個國家孤閉自守,從不與其他國家接觸。她問道“魏國因何而來?道賀陛下嗎?”
“魏國和北陽有姻親關聯,雖然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但是想再續前緣也不是不可能。況且魏國身旁有燕戎虎視眈眈,想必是怕了。”
“确實。”白熙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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