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戰鬥的号角吹響,五萬燕戎士兵全部整裝待發之時已經全然沒有了一分大夏士兵的蹤影,似乎一切都恢複的沉積,快馬長鞭,孟懿甯趕往景铮的城池。
他的副将在身旁大喊着“太快活了,孟将軍!也應該給他們顔色瞧瞧!”
然而姑娘的心理拂去那層喜悅之外,是深深的憂慮,與他們對陣的便是五萬燕戎軍隊,而從其他戰線趕來一起圍攻承平的還有十萬之衆,這比大夏的全部兵力總數還多,就算算上圈地自守的貴族,在人數面前很多戰鬥力也是微不足道的。
孟懿甯深深吸了一口氣,“琏王殿下可有對策?”
“死守。”副将吐出來兩個字。
這是最沒辦法的辦法。
她望着漸漸遠去的昭城,這座城池很快就會被燕戎軍隊所占領,她希望自己遺留下來的炸藥可以給予一些小小的打擊。姑娘腦筋連續不停的轉,依據山脈優勢,究竟有無可以以少勝多的方法,究竟有沒有?她腦子越想越昏沉,竟然在樂毅的肩膀上沉沉的睡過去。男人在馬上轉了一個彎,怕姑娘睡迷糊了掉下去,便把孟懿甯緊緊的摟在懷裏。
春季的風吹出來蕭索的味道,銀甲的軍隊之間,一抹紅色突然一閃而過,那身披紅色戰袍的男人站在城樓上遠遠的觀望,他眼睛停落在樂毅懷中這個熟睡的姑娘身上,昔日他對她毫無印象,隻知道是顧子安身旁跟着的一個小丫頭,就算被人欺負了也怯怯糯糯的不敢還手,當前些時日第一次得知她全殲虎豹營之時,便令他刮目相看。
男人勾起嘴角,揮手低聲說道“打開城門。”
城門緩緩的大開,衆人湧入進來。孟懿甯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了另一方天地,另一處軍營,井然有序按部就班的各司其職。琏王景铮站在不遠處伸出手臂歡迎,孟懿甯翻身下馬利落的行了一個軍禮,“參加琏王。”
“幾日不見,孟姑娘就變成孟将軍了。”琏王的笑中夾雜了些許的調侃。
姑娘笑笑,“手無兵馬,臨危受命,空有頭銜。”
“姑娘乃當初燕戎上将軍白衍之女,相比有很多過人之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守這座城池也頗有些指望了啊。”琏王捧腹大笑,他紅色的腰帶上鑲嵌着碧綠的翡翠和金燦燦的黃金雙魚,金冠束發,倒也頗見幾分利落。
“琏王領兵打仗多年,也曾身受重傷,是懿甯的前輩,還指望琏王能多多提攜。”姑娘講話退了一步,她可不想與這個自大的男人生出來沖突。
見到有人誇自己,琏王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起來。
“将軍請。”
“琏王請。”
幾人在軍長中入座,孟懿甯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景铮确實有着報國的熱情和信心,也有着想要成爲英雄的執念,但是從軍營便可看出他依舊憧憬着錦衣奢華的生活,帳篷内清香的茶隻有承平王宮才有,一個個夏女纖細的腰身和妩媚的笑容伴在他的左右,軍營之中竟然挂着山水書法畫,而就連他的劍都是當初鑲嵌明月珠的那把寶劍。孟懿甯心裏憋着笑,臉上不動聲色。這男人,怎麽事到如今了還留着。
“将軍這把寶劍真是華麗。”孟懿甯笑道,她笑的樣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知道些許内情。
景铮撫摸着劍柄,眉目中閃過一絲柔情,“昔日愛妾所贈。”
“琏王殿下居然是長情之人。”她笑了笑,這确實不像琏王的作風。
他眼神微微一怔,有些恍惚,自己是長情之人嗎?肯定不是。隻不過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突然間想起那年在邊疆陪伴過自己的夏晴,她穿着紅色的裙子,象是一團烈焰中的狐狸,讓人看了一眼便一輩子都忘記不了。隻可惜人已經不在了,自己當初有多厭惡她呢?他也忘記了。好像很生氣,好像又不是很生氣。隻不過如今又駐守,又要打仗,他就突然間回憶起了相逢時候的那個夏日,陽光明媚,姑娘妖娆,眉眼彎彎,像是人世間所有的柔情。
景铮放下劍,淡然地說,“都是些故人故事,不提也罷。将軍請入座吧。”
孟懿甯坐在雕刻着仙鶴的桌子上,“将軍守城,有何對策?”
“嚴防死守,避而不出。”景铮回答到,卻又轉而說道,“但是本王也不願意啊,這城内總有人說大夏不敢打,風言風語,滅了咱們的威風和志氣。若有機會,我一定主動出擊!”
“不可。”她性子急了點,突然又意識到這樣說話太多直白,慢下聲音來,“死守是最好的辦法,若是沖出去,怎麽打?那不都讓敵人包了餃子?原本我去昭城便是想來三城池犄角之勢,可以抵禦燕戎,卻到了才發現守軍已經空了,城池隻有老百姓和零星的一點散兵,便無可奈何之的選擇放棄。若是有多餘兵力分給我,三座城相互死守,不讓敵人一一攻破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她唉歎了一聲,“如今燕戎兵力一倍多于我們,但是他們有一個知名的缺點,如此多的人馬,辎重糧草調運便就是一個嚴苛的問題,而且多年燕戎未曾經曆如此大規模的戰争,想必燕戎将領不過就是仗着人多,才多打幾場勝仗,但實則處處應該都是破綻。如今戰争才剛剛開始,日子還長,我們必須留意。”
孟懿甯說出了以自己的想法,她起身走向地圖,“燕戎會迅速占領昭城,不過還好,咱們與珺州像是一把刀子,唇齒相依,可以共同抵禦,背靠山脈,山路崎岖,燕戎無法包圍我們。琏王殿下,城防部署情況如何了?”
“正在修建攻勢。”琏王起身,他昔日有邊城駐守的經曆,自然對城防的要求也十分知曉。
孟懿甯想了想,“我們要擴大防禦面積,弓箭,投石機的範圍都要加大,不能讓他們靠近。城内糧食、藥品還夠堅持多久的?”
景铮沉了一口氣,“三個月。”
孟懿甯皺眉,她有一句話憋在心裏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左思右想才問道“琏王,恕我多嘴,琏王府的糧倉,可以借用嗎?”
景铮一愣,姑娘竟然把心思打到了這個上面,當初周斌照爲了賺取錢糧收入廣泛屯糧,但如今國家危亡,何以爲家,他做出決定似乎憑着一腔熱血,在一刹那間竟然丢掉了曾經迂腐和膽怯,他一直想做一個英雄,帶領國家輝煌而前進,他并非要占據重器爲己用。幾乎在一瞬間,他沉聲吩咐道“告訴王上,琏王府開倉放糧。”
轉而回答孟懿甯的問題“一年。”
“多謝琏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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