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熙甯點點頭,臉上是自豪的笑容。
年少飄零,故人安在,舊友比肩。
曾經荒唐殘卷,終于又開始續寫。
燈下清茶半盞,餘溫淺淺,笑語呢喃。
“喲,誰能收了你這個寶貝啊,在我眼裏世間男子都配不上你呢!七竅玲珑心,哪裏如此能被男人收服?”孟照照疏朗的了起來,眉眼彎彎,倒像是個調戲姑娘的少年公子。
“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白熙甯不知道如何評價顧子安,在她的眼裏這個男人有着無數的閃光點,一兩個此無法概括。
燕戎的野花香從窗外吹進來,白熙甯頭上的鳳凰雕刻钗子的每一片羽毛都盈盈燦爛。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她對待你極好,說吧,誰家男子,過段時日我也要去親自看看,給你把把關,要是欺負你我可決不輕饒!我春花堂能讓他分分鍾傾家蕩産!”
白熙甯捂着嘴笑,手裏棗泥雲卷塞到嘴裏,也不顧及端正的架子,“姓顧。”
“顧?”孟照照想了想,“料想你不可能嫁給匹夫草草一生,但是這天下姓顧的也沒幾人啊,川國丞相之子?還是淳甯富商的小兒子,聽說有個顧姓将軍也不錯……我想起來了,北陽王室也姓顧,你嫁給了哪位公子啊?”
白熙甯輕輕說了一句,“子安。”
“顧子安!”
“你小聲點!”白熙甯眼疾手快捂住了孟照照呼喊的嘴,“就你聲音大,全天下人都要知道嘛!”
孟照照兩樣放光,嘴角憋不住笑容“我是聽說北陽王大婚的消息,原本還想着去陽上湊湊熱鬧呢,結果也沒等到婚典的消息。你不會逃婚了吧?”
“你才逃婚呢!”
“我可真逃婚了,逃了好幾個呢,我爹在世的時候都不能奈我何……”孟照照昂着脖子得意的笑,“我這輩子要是孤獨終老,就擠着你的寝殿睡覺去!”她想了想,又疑惑地問道“你真的是北陽王後。”
“千真萬确。”
孟照照想了想,“那你來此處爲何啊?找我,肯定不是主要原因。現在燕戎與大夏作戰,北陽要出手?”
白熙甯冷冷的看了一眼門外,把孟照照拉到了内房裏,神色一下子嚴肅起來,“照照,你猜的不錯,北陽即可發兵近攻百越,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帶上你的家當趕緊離開百越,要不然戰争打起來,誰也走不了。北陽都城陽上重建商賈繁茂,車水馬龍之都城,熙甯懇請你過去。”
孟照照想了想,也坦誠相見,“别說三天,一天就行。你别看這裏熱鬧,其實早就空了。春花堂于燕戎百越起家,原本世上的奇珍異寶都在此處,但是自從你們家出事,父親開始心生忌憚,這麽多年小心謹慎的把财寶全部外遷……你看看這幾個花瓶,都是赝品。我們根本不想淌燕戎這趟渾水,但是又怕大張旗鼓的撤走讓人懷疑,痛下殺手性命不保。這十幾年一點點外遷,家丁一點點的辭退,你若是晚來兩天,我還真的打算途徑北陽或者魏國先找個地方避難呢。而且,半個月前這裏就傳出來北陽要打來的消息了,有些百姓都已經撤走了。我問了幾個高官公子朋友,就是燕戎廟堂不相信北陽這個時候敢打來,無非就是覺得北陽不出兵,便想靠着流言退兵。”
白熙甯歎了一口氣,“三日之後,戰火便起,咱們盡早動身,這也是我來此唯一的目的。”
“不對啊,你們提前散播了消息,就不怕燕戎重兵把守?”
“第一,燕戎不信北陽打過來。第二,若是重兵把守,更有利于我們一舉傾滅。第三,我想要百姓撤離。”
“北陽能打,我也不信啊。”
白熙甯搖了搖頭,“你别問這麽多,直接收拾好跟我走吧。”
“百姓撤離,還有三天,以爲春花堂的威力而言,确實能夠幫你。從我這裏出去的話,都是闆上釘釘的消息,要不要我幫你一下?”
孟照照壞笑道,“我也早就看燕戎不順眼了,這些年稅收提高了三成,要不是決定穩穩地,悄悄地退出燕戎,我早跑了。最近打擊報複,濫殺無辜特别多,不知道燕戎王是不是瘋了。”
“瘋了最好。”
“對,哈哈哈哈哈,瘋了最好!”孟照照大笑起來,轉頭沖着們喊道“把我家公子請來!”
白熙甯瞬間八卦“你家公子?”
“噓,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不讓我倆在一起,嫌他沒錢沒勢,這不現在也沒人管我了。”孟照照說起這個男人臉上笑容洋溢着像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他博學多才,不爲名利,這些年幫了我頗多,其實他就是我未過門的夫君。”
“你也不害臊!”
姑娘成雙,歡樂流連。
一個男人穿着湖藍色的衣服,偏偏款款的走進來,溫柔之中的溫柔像是三月剛剛融化的湖水,高挺的鼻子、細膩的唇角,如同白天的朝日,晚上的月光。他淺淺的朗聲道,“照照,什麽事?”
“你的人,我都相信。”白熙甯說道。
孟照照平靜的把所有事情闡述一邊,你去酒樓中幫我散播消息吧,“撤走了的是福,撤不走便是命了。咱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今晚一起走。”
公子退下,女兒家的話又攀談起來。
“怎麽樣?”
“确實不錯,眼睛有神。”
“有神算什麽,他針砭時弊的意氣風發的時候可厲害了。原本是從淳甯的上大夫,後來不喜歡廟堂紛争,這才遊曆山水。我這些年聽他的,從來就沒有做過賠本的生意。”孟照照談論起她的丈夫,那表情與白熙甯如出一轍。
“那去陽上居住可好?”
“我把春花堂這麽大的酒樓搬到陽上,你要怎麽謝我?怎麽說稅金也可以免三分啊!”
“自然可以啊。”北陽吸引商賈,原本就是有這個政策,也頒布了法令,正在大肆宣章。
孟照照抱着白熙甯,“好呀,那我們再也不用分開了。”
這百越城,與我半點關系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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