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懿甯沿路玩玩鬧鬧終于回到了陽上。
半年沒有回到過這裏,但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陽上商賈之士來來往往,絡繹不絕,這裏俨然成爲了一處巨大的商會。春花堂的總部也搬到了此處,商人捧着各色的寶器來來往往。孟懿甯走在陽上街道上,寬闊而敞亮,嚴寒沒有阻擋人們的熱情。他們吆喝着,販賣着南方的絲綢錦緞,中原地區的糧食,西北的牛馬,陽上恢複了十年之前的光輝景象。
“我差點都不認識了。”孟懿甯在紅白色的樓閣間慢慢地走着,她擡頭看着這裏,真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樂毅也感歎到,“商賈之士,南北亨通,陽上的變化真的是一朝一夕都有所不同。”
孟懿甯也點點頭,“對啊。”
她眼睛尖,見到很多來自南方的商賈人吵吵嚷嚷販賣着錦瑟錦織。金燦燦的錦瑟是淳甯的特産,價格昂貴卻又真的十分美豔,穿在身上飄飄然如同仙女一般,若是男子穿戴在身上,帝王之氣便會油然而生。最主要的是錦瑟并不是專供王宮貴族,隻要是有錢人都可以買到,但是因爲淳甯産量極少,而且生産周期三五年才能有一匹,所以價格昂貴。
隻要賣出去一匹錦瑟,就夠全家人生活幾年。
但是因爲原先價格太過昂貴,産量又不高,所以淳甯的錦瑟手工匠人很少。
如今面對琳琅滿目的各色錦瑟,孟懿甯倒也覺得奇怪。北陽人不及大夏有錢,而且也沒有如此多奢華的想法,就連顧子安也是喜愛白衣,平平淡淡,怎麽會突然多起來如此多的錦瑟布匹。
她随便抓住一個商人問道,“請問,這錦瑟多少錢一匹布。”
“一口價,五十兩!”
“五十兩?這麽貴?”她反問道,“這麽貴,還賣得出去嗎?”
“賣!怎麽賣不出去,陽上貴族喜歡着呢!”他笑道,“我這還供不應求呢!”
孟懿甯皺褶小眉頭,怎麽一夜之間就變了天?
北陽若是刮起來奢侈之風,那對于國家百害而無一利啊。
樂毅也摸不着頭腦,新生奇怪。
帶着一股子奇怪,孟懿甯終于回到了王宮。近侍高聲通報,顧子安還在書房與李克議事,白熙甯迎了出來,身後一排排宮女穿的像是鮮花一樣嬌豔,一點都不象是北陽,倒像是大夏的妃子。而白熙甯穿着上乘的錦瑟,銀色的像是仙女的綢緞,在陽光下輕盈的飛舞,金光閃閃如同星辰,刺繡的仙鶴紋路,鑲嵌的鴿子血,無不凸顯的尊容華貴,母儀天下。白熙甯頭頂上的珍珠圓潤醇厚,一颦一笑生出來了國色天香。
孟懿甯的眉頭皺起來越來越深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撲到白熙甯的懷裏,“姐……”
“你還知道回來?”白熙甯小聲的責罵到。
“我怎麽不知道了?”她笑着,“我這從百越馬不停蹄的跑回來呢?”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先去了大夏,才回到陽上。”她擡眼看着樂毅,“你也是,由着我妹妹鬧!”
樂毅有苦難說,但卻是和孟懿甯的二人世界十分溫暖美好,小姑娘什麽也不想,沒有一将功成萬骨枯,沒有謀求算計,沒有你死我活,隻有吃不進的羊腿、燒肉還有野菜包子和酒釀圓子。
樂毅也讨好的委屈的叫道,“姐……”
“誰是你姐?”
“師姐……”
“這還差不多。”白熙甯雖然穿着華貴,但是說話也不會勁兒勁兒的,裝模作樣的。她拉着孟懿甯入座到了宮殿内,暖和的殿内還盛開着昔日趙钗留下來的幾朵蘭花在陽光下開放着。
春夏端上來一小碟一小碟的新鮮菜肴,輕輕施行一禮,又笑眯眯的退下。
“來試試這些,都是淳甯那裏的小吃。”她蔥白的指尖指着一個透明的凍凍,“這個是魚肉和蝦肉做的,澆上一點糖醋蒜汁,特别好吃,你嘗嘗。”
“唉,姐……”一說淳甯,孟懿甯倒是想起來要和自己姐姐說什麽了。
白熙甯看得穿妹妹的心思,“不要一回家就小腦瓜轉來轉去,多休息休息不好嗎。你看你都瘦了。”她說瘦的時候恨恨地看了一眼樂毅。
樂毅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
這怎麽又賴我了?
他急忙解釋,“咳咳,師姐……我可不曾虧待了懿甯啊……她一路上胡吃海塞,還胖了一圈呢?”
孟懿甯大驚失色,“一圈?哪裏有一圈?”她慌忙站在鏡子前面左右打量着自己,然後氣哼哼地說,“别瞎說,我要是胖了,就不可愛了!”
“一樣可愛。”樂毅笑眯眯的。
其實孟懿甯并不是胖了,而是氣色越來越好了,連月的奔波怎麽可能不讓人消瘦起下來。她前兩個月的發梢都有些微微發黃,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像是瘦弱的羊羔。這小姑娘終于被他養的像是個富家小姐,要不然說出去公主的名号,雖然架勢擺在那裏,但是總覺得有些存疑,哪裏誰家的公主滿身傷痕,目光尖銳的?
那簡直就是一個冷冰冰的殺手。
孟懿甯倒是信了他,也沒有存疑,“真的可愛?”
白熙甯看着他倆像是看着兩個小朋友打情罵俏,她笑了一聲,“真的。”自己的妹妹确實比原來靈動不少,畢竟原來像是一個木頭樁子,眼睛裏一眼望過去的殺氣騰騰。
她看着孟懿甯,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芊芊,我給你開始準備嫁妝了,到時候送到公主府裏去。”
“嗯?”她突然檢修紅了臉,“你說這些做什麽,用不着嫁妝。我無父無母,樂毅也是,誰也别瞧不起誰,還走那套繁瑣的禮節作什麽?而且爸媽都同意了,一切随簡便好。”
“那不行,你要是從簡這不是讓人看北陽的笑話!”白熙甯一下子駁回了。
“但是樂毅也沒有聘禮啊……”孟懿甯認認真真地回答,“怎麽辦?”
白熙甯倒是一臉無所謂,“聘禮有了。”
樂毅“什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