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
鸾鳥回到居所,這些日子的忙碌讓她心力交瘁。
自從三将之死,洛崩也被她控制後,整個天域暗流湧動,城裏的雞鳴狗盜之徒開始增多,連洛崩手下的一些士兵也有嘩變的迹象。
洛崩雖然還在,但是被鸾鳥控制後,已經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就在今天,她才聽說,城外又發生血腥事件,一行人被人殺死,然後剝光衣服丢至野外,連身份都不明。雖說是在城外,但是……
她揉了揉自己的頭,将門關上。
“上次跟你說過守衛要換,還是沒聽。”一個聲音突然在屋内傳來。
鸾鳥歎了一口氣,面對屋内有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你什麽時候能夠改掉不請自來的習慣。”鸾鳥回頭看向屋内的人,“許淵,你作爲太子侍衛,不在太子殿下身邊,接二連三的來闖姑娘的閨房,可是有什麽隐疾?”
被叫做許淵的男子并不打算反駁她,他聽到鸾鳥的話反而有些詫異“我爲什麽來這裏你還不知道?”
鸾鳥沒有說話,定睛看着他。
“怪了。”他站起身走到鸾鳥身邊“今天沒有收到皇帝的谕旨?”
“皇帝的什麽谕旨?”鸾鳥搖頭,“沒有。”
許淵目不轉睛的盯着鸾鳥,确定她沒有說謊。
“這不可能,中書令早已拟好谕旨,三十人六十匹馬日夜兼程早已出發,最慢今天也會到達。”
“内容是什麽?”鸾鳥嘴巴微張,她想到了今天的那件事。
“全成禮叛亂,離水城被圍,皇帝要求洛崩出兵。”
“這不正好嗎?”鸾鳥大喜,這正如她所想,便急忙說道“洛崩已經被我控制,随時可以出兵。”
“不!”許淵搖頭,“我這次來,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太子殿下要你暫時按兵不動。”
“爲何?”鸾鳥聽到,瞬間又有些失望。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太子殿下想要全成禮消耗夔玉堂的兵力,然後再借助洛崩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也對。”鸾鳥先是喜悅,再到失望,最後臉上又挂上了愁容“現在三将已死,天域就快要大亂,而且我控制洛崩時間越久,下面的士兵就越來越生疑,我擔心時間過得太久……”
“三将死了?被夔玉堂的人殺了?”
“不是。”鸾鳥當下便将他走後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全成禮手下能有這樣的本事……”許淵皺眉思索,“如果你能把他放回去,那麽全成禮就更好對付夔玉堂。”
“不行!這個楚問雨太過聰明,他不僅知道了我的底細,還猜到了太子殿下,放他回去隻會對殿下不利。”
“既然如此,那就殺了好了。”
“他被關在牢房,殺他也是一會兒的事,我現在擔心的是,若時間再拖下去,軍隊嘩變,到時候控制洛崩都無濟于事了。”
“托娅。”許淵面色凝重,“我知道你的困難,但你也要知道,太子殿下的希望現在全部在你這裏。”
“前些日子,唐玄昌在朝堂上當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掌掴太子少傅。而面對此屈辱,太子隻能隐忍不發,光這件事,你就能看出現在的王都已經是誰的天下了。”
“唐玄昌已經猖狂到這般地步了嗎?”鸾鳥眉頭一皺,“李少傅跟随殿下二十餘年,他想必心裏也是不好受。”
“你是太子殿下在這次鬥争中唯一的轉機。”許淵雙手抓住鸾鳥的肩膀“無論如何,你都要把洛崩的軍隊牢牢抓在手裏。”
“殿下的話已經送到,我該走了。”說完他就推開大門隐身在黑夜裏,轉眼就沒了蹤影。
鸾鳥的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服,巨大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
……
天域外,山谷金礦處。
“自從三将死了後,洛将軍一直都沒過來了。”一名監軍站在金礦洞口。
“太奇怪了,以前将軍可是天天守在此地,生怕别人拿了他的金子。”另一名監軍看向遠處的宮殿,“金子天天送過去,但是都沒人接收,就堆在那裏。”
“這麽多金子……”監軍吞了一下口水,他見四下無人,拉住另一名監軍。
“我們要是拿幾塊,你說有沒有人能發現?”
“不可啊。”那人大驚“别說私拿金塊,就隻是對外說一句這裏的事,被發現了可是要誅其全家,受剝皮斷筋放血而死。”
“笨蛋,我問你,之前爲什麽會被發現?”
“是因爲巴蛇……”
“對呀!因爲天域全是巴蛇的眼線,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會傳到他的耳朵裏。但是現在,他不是死了嗎?”
“還有行刑的天狗,不是也死了嗎?你說,這兩個人都死了,我們還怕什麽。”
“說的有點道理……”
監軍舔舔嘴唇“我們就拿幾塊,現在金子都堆在那裏,根本無人去管,就算少了也沒人知道。”
另一名監軍也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行!就拿幾塊!”
……
天域狗市裏,混合着狗吠和臭味的一座小屋裏人聲鼎沸。一群人圍在一張桌上,各個雙眼通紅,極其亢奮。
“我說宋二,你再這麽輸下去,你這一年的軍饷都快沒了吧。”
“爺爺我有錢。”宋二将手上的骨牌打開,“趕緊開吧你!”
“嗨!又輸了。”看到兩邊開牌,衆人發出一聲感歎。
“你沒錢了吧。”赢的人将錢收回自己的口袋,滿臉挑釁看着宋二,“你那把刀我看還能再押一局。”
“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宋二輸錢反而不惱,“說了爺爺有錢。”
說完他便掏出一坨金燦燦的東西丢在桌上,“這個可比我的刀值錢多了吧。”
“是金子!”有人大呼,接着幾名賭徒喜笑顔開,忙不疊的招呼起宋二來。
賭局持續了一整晚,直到天色微亮,宋二才起身離開。
“今天這個手氣真背!”宋二瞪着血紅的眼睛,離開狗市,他一邊罵着自己一邊踉踉跄跄的往家走,連身後跟着的人也沒有注意。
直到走到一條小巷,他才發現身後跟着的幾人。
“爺爺錢都輸光了。”宋二抽出刀,“還跟着我做什麽!”
尾随的幾人帶着罩帽,一身破破爛爛,壓低着頭,顯然不想讓人認出。
“你的狗頭金從來哪來的?”爲首的一人聲音低沉,“天域沒有金礦,你哪來金礦的東西?”
聽到他提及金礦,宋二臉色一變,拔腿就跑。
卻不想巷子另一條盡頭已經有人早早守在那裏。
一根粗大的棍棒迎頭而來,宋二隻覺腦袋一黑,就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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