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妍靠在美人榻上,手裏拿着一本書,頁數卻是半天都沒有改變過了。
“太子殿下。”
外面暖春的聲音将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但她并沒有什麽大反應,翻了個身繼續呆。
杜維桢一進來就看見了她都後腦勺,擺明了不想看見自己。
他覺着好笑,拉個椅子坐在她旁邊,漫不經心地說“我道怎麽今日妹沒有過來,原是到穆府去了。”
杜月妍猛地翻過身來,“什麽?李玉去找穆生白了?”
杜維桢無辜地攤攤手,“是不是去找穆生白我不知道,反正是帶着是十幾本史書過去穆府的,至于見不見得到生白,兩個人談了什麽,這我可知道不了。”
杜月妍着急了,李玉會不會直接跟穆生白表白,穆生白會怎麽想呢?李玉長得也很好看,也讀過不少書,他會不會和她相談甚歡,然後對她的表白動搖呢?≈1t;i>≈1t;/i>
她一時心亂如麻,作勢拔腿就跑,“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找穆生白。”
杜維桢一把就把她拉住了,似笑非笑,“你不怕身份被揭穿嗎?若穆生白知道你隐瞞他身份這麽久,你怎麽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杜月妍着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脆弱地拉住杜維桢的手臂,“太子哥哥,那怎麽辦?我真的好喜歡穆生白,他要是真的跟李玉好了,我我怎麽辦?”
杜月妍兩眼淚汪汪,可憐得很。
“幫幫我好不好太子哥哥。”
杜維桢體内潛藏的妹控屬性被激了,況且穆生白他自然是喜歡的,才華橫溢,且不是什麽花心之人,來皇城這麽久從沒有去尋花問柳,要是招爲妍兒的驸馬,也着實是極爲适合的。≈1t;i>≈1t;/i>
“既然你是真心喜歡生白的,那太子哥哥自然會幫你,所以你就安心在這裏等我的消息吧。”杜維桢安撫好暗自不安的杜月妍,這才離開。
“不知李小姐找在下有何事?”
黃來在聽明李玉的身份後,恭敬地将她引到了大堂,下去通知穆生白了。
李玉一直保持溫柔的淺笑,弱風扶柳之姿态,如花似玉之美貌,若是平常男子定是要被迷得七葷八素,可穆生白也隻是覺着有些驚豔,除此也沒什麽了。
“聽聞穆公子喜歡研讀史書,我讓家兄去尋了幾本珍貴的史書,特來送與穆公子。”李玉淺淺一笑,從丫鬟手裏接過書,就要遞給穆生白。
穆生白後退幾本,不好意思一笑,“在下與李小姐素未相識,如何能接受你這麽珍貴的禮物。”≈1t;i>≈1t;/i>
李玉逼近幾步,笑容不變,眼神倒是逼人得緊,“穆公子,李玉今日來着實唐突了,可是這也不是一時興起,我昨日想了許久,心裏總有一抹身影揮之不去,雖然從前與你未曾見過,可是我對你思慕已久,隻想與你共度一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穆生白被李玉的眼神看的僵硬,特别是在他這一番話下來,更是想運起輕功就往裏面跑,眼神四處亂瞟,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黃來,心生一計。兩人眼神在半空中交彙,黃來會意地點頭,然後便悄悄離開了。
“李小姐,你都說了我們兩人這是第一次見面,突然談這個,未免有點”
李玉更是堅定,“穆公子,感情這種東西,若是我們婚後能朝夕相處,早晚會培養出來的,況且你沒有了解過我,怎麽會知道我們不行呢。”≈1t;i>≈1t;/i>
穆生白心裏叫苦不疊,支支吾吾地解釋,求救的眼神熱切地看向身後,“不是不是說我們不行。”
終于在她迫切的目光中,一個小小的身影直直往這邊沖了過來,直直撲向穆生白的懷抱,“生白哥哥,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說好要來陪清清讀書的嗎?”
還不等穆生白說什麽,她轉頭恨恨地看着李玉,怒氣沖沖地說“是不是你這個壞女人将生白哥哥拉在這裏不讓他陪我們?你這個壞女人!”
穆生白故意闆起了臉,嚴肅地說,“甯清清,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話雖如此,他的手卻在暗地裏鼓勵地握了握甯清清的手。
李玉心裏不高興,但爲了在穆生白面前表現一番自己的善良,她柔柔地笑了,“沒事的,她叫清清是嗎?很可愛呢。”≈1t;i>≈1t;/i>
甯清清毫不留情,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準你叫我清清,清清隻有生白哥哥他們能叫。”
李玉一臉受傷,泫然欲滴,“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我這麽叫你。”
穆生白也有些不忍心了,這樣對一個無辜女孩着實不人道,甯清清也不是什麽壞女孩,看她這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清清你别調皮了,回去讀書吧。”穆生白把她放下,她一溜煙就跑了。嗚嗚嗚,她最受不了嬌滴滴的漂亮姐姐了,比那些媒婆難對付多了。
穆生白淡淡的内疚,“李小姐真是對不起,清清她說話是無心的。”
李玉擅長把握人性弱點,更擅長乘勝追擊,表情更加委屈了幾番,“我也知道,是我太脆弱了,怪不得清清,若是穆公子能接受我,我也會像你愛清清那樣愛她的,也會包容她這些可愛的小缺點。”
穆生白頭都大了,這都什麽事情呀。
“我還想找生白說事情呢,沒想到妹也在啊。”杜維桢大步從外院走過來,爽朗的聲音在大堂回蕩,“不過我可不同意妹說的那件事情呀,生白可是我的得力助手,短時間内可不會放他成親過舒服日子的,妹可不要奪人之美啊。”
穆生白看到杜維桢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在沙漠見到了一汪清泉,作出乖巧的模樣,“生白是殿下帶來皇城的,自是會聽殿下的話,所以隻能辜負李小姐的一腔美意了,慚愧慚愧。”
李玉狐疑地看着兩人,杜維桢和穆生白同時煞有其事地點頭,她心裏有股怒火燃氣,冷着臉說“你們莫不是覺得我好騙?在我面前搞這種把戲想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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