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栖院是他早些年從娶進來的小妾住的院落,那小妾父母雙亡,在街上賣身葬父,看她可憐且有點姿色,李方便将她帶進了府。
寵幸了幾日後便不再過去了,要不是今日提起他都要忘了,記憶中那女子倒是溫婉得很,就是不知玉兒去哪裏作甚。
下人一臉驚懼,忙搖頭,“大人,小的不知道。”
李方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呵斥那下人,“不知道就不知道,那麽害怕作甚,下去吧。”那人如蒙大赦,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他憑着記憶裏的影響一路走了過去,那院落有些偏僻,一走到院門口他就聽見了女人凄厲的叫聲和李玉兇狠的怒罵。
“二小姐,妾身做錯了什麽,爲何你要這麽對妾身。”伴随着的還有她都哀嚎和鞭子落到肉上的聲音。≈1t;i>≈1t;/i>
“本小姐是這李府的谪小姐,而你不過區區賤妾,本小姐打你還要理由,你沒吃飯吧,大力一點,不然本小姐就讓你跟那賤女人一樣的下場。”李玉跋扈的聲音穿過院子,清清楚楚地傳進李方的耳朵裏,他有些難以置信,這嚣張狠辣的女人難道是她乖巧善良的女兒?
“小姐,饒命啊。”鞭子打在肉上的聲音更響了,女人的求救聲愈虛弱。
李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開房間的門,撲鼻的血腥味,躺在地上鮮血淋漓已經昏迷過去的女人,拿着鞭子的小厮,正洋洋得意地坐在太師椅上的李玉。
李方一把搶過那小厮的鞭子,不顧李玉驚愕的表情,一把抱起小妾走了出去,後面李玉的一聲聲爹都不能讓他的腳步慢下一點。≈1t;i>≈1t;/i>
将小妾抱到自己房間,下人早就去叫來的大夫,看到衣服下縱橫交錯的新傷舊傷,這一切都表明李玉可能不是第一次欺負這個可以說是她長輩的女人了,有些甚至能看到骨頭,可見是存着讓她死的心思,自己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老爺。”那白蒼蒼的大夫也目露不忍,請示地看向了李方。
他歎了一口氣,“你治吧,隻要能讓她好,什麽藥我都統府都能給。”
大夫點點頭,李方走了出去就看到了走來走去的李玉。
“爹爹。”李玉一看到他,就委屈巴巴地跑到他身邊,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卻被他恨恨甩開了。
李方面無表情地看着李玉,“穆生白那件事情我隻當你被感情迷了眼睛,爹爹不怪你,可這件事情,你讓爹爹怎麽想?自己的女兒居然變成了一個草菅人命的蛇蠍女人。”≈1t;i>≈1t;/i>
李玉聽到他的形容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紅了眼圈,“爹爹,你怎麽能這麽說女兒,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什麽?五姨娘先欺負的你?”
李玉知道早早去世的娘親是爹爹心裏最神聖不可侵犯的,若真的是五姨娘拿了娘親說事,李方定是會親自要那人的命,“是五姨娘說我沒有娘親,我一時沖動才這樣的。”
李方笑得悲涼,“你居然還拿起你娘親說事了,若是你娘親沒有去世,你在她身邊肯定也會被她教的溫婉善良,而不是現在這般,說到底還是爹爹做錯了。”
李玉有些慌了,“爹爹你怎麽能不相信女兒呢,就是那個五姨娘侮辱娘親在先,我才,我才”
“那麽筱雪呢?她也是因爲說了你娘親?”李方完全沒了表情,哀莫大于心死莫過如此,他的心在愛妻離世之時便已死過一次了,現下又死了一次,“過幾年爹爹就送你去祖父那裏,他會替我好好管教你的,你先下的性子若留在皇城定會惹出大事的。”≈1t;i>≈1t;/i>
李玉是真的慌了,祖父可是隐居在山裏面,被前呼後擁過了她怎麽可能會習慣的了那種什麽事情都要自己處理的日子。
可李方這次是下定決心了,下令讓人看着李玉,不讓她這幾日出門。
翌日,李方想去看看五姨娘的傷勢,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面在照顧的奴婢在興高采烈地讨論李玉想陷害穆生白以嫁給他的事情。
他猛地推開了門,五姨娘已經醒來,奴婢正在給她喂湯藥,剛才的事情将來許是爲了讓五姨娘高興一下,兩人看到李方臉色俱是一白,那奴婢更是差點把要弄翻了。
李方沒想着要責怪幾人,隻是詢問剛才講話那奴婢,“你剛才說的事情是從哪裏聽到的?”
那奴婢瑟瑟抖,“回老爺,這是奴婢聽其他下人們說的,據說是外面都這麽傳,老爺你要怪就怪奴婢,不關姨娘的事情。”≈1t;i>≈1t;/i>
五姨娘白着臉看着李方,一隻手緊緊攥着錦被,李方歎了一口氣,緩下臉色,“我沒有想過要怪你們,這奴才倒是個忠心的,你好好照顧姨娘吧。”
兩人還沒從驚吓中緩過神,李方就離開了,她們相視一眼,俱是從彼此眼淚看出了慶幸。
李方找到了在府裏傳這件事情的源頭,他說是買菜的時候聽市場的人說的,外面都傳遍了,他氣呼呼地回了書房,那天在現場的不過是穆生白和太子,最有懷疑的也是那兩人,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背後下黑手。
下朝李方直直就往杜維桢那裏走去,也不顧上下之别了,氣沖沖地問“殿下,你當時不是答應了微臣不把那件事情說出去嗎?”
“什麽事情?”杜維桢一臉茫然,接着好像這才想起來,作無辜狀,“哦,關于李小姐這件事情啊,怎麽了?本宮沒有說給别人啊。”
李方恨的牙癢癢,可是身份擺在那裏,他也不能動手,“那爲何會人盡皆知?既然殿下說不是殿下傳出去了,微臣自是不會懷疑,不過如果不是太子殿下,那麽就隻剩穆大人了。”
杜維桢斬釘截鐵,“那更不可能了,穆大人是君子,答應過别人的事情定是不會反悔的,不可能是穆大人。”
李方一口氣憋在了心口,鐵青着臉,“那裏就我們幾人,不是殿下,不是穆大人,難不成是微臣自己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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