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的縣令府雖說比不得明州城,但也遠規制,穆生白看着意味深長的笑,這笑面虎這時看起來才有些變了臉色,最後也沒說什麽。
吩咐下去讓人準備了一桌酒席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沁人美酒,蘇明眼睛都直了,他跟着穆生白單車勞頓這些日子,天天都是窩窩頭,冷饅頭,偶爾路經哪一處繁華的城鎮,方有機會沾點油水。
可是那點油水哪裏比得上現在啊,他眼睛都快掉進那壺酒與面前的大盤肉上面了,蘇明生性嗜酒,能一日不吃飯,不可一日無酒,特别是這麽好的酒,讓他當場醉死也心甘情願。
穆生白雖然也饞,但看上去倒是頗爲鎮定,還有心思和那客套誰坐主位,最後還是一屁股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主位,人家都這麽要求了,他也不好别了面子。≈1t;i>≈1t;/i>
沒想到他這麽客氣,表情有些僵硬,咧開嘴笑笑,這才指着桌子上的美酒佳肴說道“兩位盡管吃,不夠的廚房還有。”
一聽這話,蘇明就如猛虎撲食,凡是看到的都往碗裏嘴裏扒拉,穆生白沒他這麽神經粗大,一邊往碗裏夾菜一邊聞那味道,菜裏倒是沒什麽異樣,自己到了一杯酒,一股奇異淺淡的香味直往他鼻子裏鑽,警鈴大作。
這分明是磨碎了的草的味道,這草氣味極淺,再加上酒香的掩蓋,不是擅長此道的絕對聞不出來,可這時蘇明已經痛飲了好幾碗了,他隻得自己小心了。
這草他沒解藥,畢竟不是毒藥,解毒丸解不得。
似乎并不介意蘇明的魯莽,也跟着痛快地吃菜,但是那酒他卻是一滴未沾,這人到底是要作甚。≈1t;i>≈1t;/i>
半個時辰後,隻聽見蘇明的筷子掉到了地上的聲音,緊接着沒有一點征兆,頭直接埋進了面前的菜裏。
穆生白心裏一哽,嘴角挂着戲谑的笑,徉作微醺,一巴掌打在蘇明背上,“這小子酒量真差,喝這麽點就醉了。”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越沉重,歪頭靠在了椅子上。
“大人”
隻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穆生白能感覺到剛才還空曠的大堂上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道“将這兩人綁起來丢到地牢。”
接着穆生白就能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上動作,然後就被綁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上,下面那日有些瘦,肉膈得他生痛。
偷偷睜開了一隻眼睛,看到蘇明的臉就在旁邊,有兩個人扛着他們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幽暗的房間,一人的手在牆上按了一下,書架從中間分開,後面是一道樓梯,兩旁點着燈,順着往下面走就是幾道鐵杆圍起來的地牢。≈1t;i>≈1t;/i>
穆生白剛準備動手,就有聽見了書架分開的聲音,應該是有人進來了,自己隻有兩個人,蘇明還在昏迷,逃跑顯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穆生白松開拳頭,打算看那目的是什麽。
感覺自己被随手丢了下來,屁股生疼,他差點沒控制不住叫出聲,然後蘇明也被丢了下來,還正好壓住了他的手。
穆生白臉都漲紫了,要不是這裏比較昏暗,怕是要被看出來了,悄悄的,一點點把自己的手從蘇明身下抽出來。
“大人,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弄醒他們,本大人有事情要問他們。”
穆生白感覺有人把什麽東西湊到了自己鼻子邊,一陣惡臭襲來,本就清明的腦袋更加清明了,掙紮着起來跑到角落狂嘔不止,很快旁邊就加入了一個戰友,兩人扶着牆,差點沒把昨日吃的冷饅頭吐出來。≈1t;i>≈1t;/i>
他心裏早就把那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了,給他們兩人問的就是和草相伴而生的美人草,别聽它名字好聽,它之所以叫美人草,是因爲在它生長的地方,沒有昆蟲這等活物敢靠近,就像是被它的美折煞了一般,實則是被臭的,美人草一處,四處哀嚎,無人敢靠近。
也是草解藥之一。
蘇明剛吐完,還是迷迷瞪瞪的,四處看了一眼,迷糊道“穆大人,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穆生白看向,眼底一片清明,諷刺道“那就要問問趙大人請我們過來有何貴幹了?”
笑得很親切,就像對着的是至交好友,“穆大人這麽說話可就折煞小人了,怎麽敢談貴幹呢,就是想請穆大人談一點事情。”≈1t;i>≈1t;/i>
蘇明立馬反應過來了,自己是被這人給算計了,呵斥道“,你好大的的膽子,我家大人都敢算計,莫不是想以下犯上!”
維持着原來的表情,“蘇将軍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什麽算計不算計的,隻不過是有幾句話想問問大人,又怕大人覺得小人問的話不對,這才出此下策,要是大人配合,小的自然也會好生對待大人。”
蘇明想沖上去,但是随身的佩劍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被幾個護衛給攔了下來。
穆生白把蘇明拉回來,冷眼看着,“你有什麽話就說吧,不要藏頭露尾的,我沒有心思也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遊戲。”
“還是穆大人爽快。”哈哈大笑,接着說“小的隻是想問一下大人這次過來帶了多少人,還有朝廷那邊對叛賊的事情是如何評論的,小的遠離朝廷,也有幾分好奇。”
“我這次過來是奉皇上之命,士兵們也是皇上給我調的,我可沒有清點過,大人要是好奇,何不随我親自去城外清點?”
這句話實是有諷刺的意味了,要是當真敢同穆生白出城,怕是有去無回。
表情一僵,随之嘿嘿一笑,憨厚得很,“既然穆大人也不知道小的也不能強人所難,但朝廷那邊對叛賊的态度大人想必也有耳聞吧。”
“那些叛賊危害百姓生命安全,自是人人得兒誅之,不過就是不知道爲何嶺城受災如此嚴重,風城想必也不會多好,爲何大人吃食住行如此奢侈,似乎沒有任何影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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