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再聊了會天後,渡羅王明顯有些精神不振了,皇後心疼,便讓穆生白将姝怿待會丹華宮,自己則留下來照顧渡羅王。
兩人一路上安靜得出奇,各懷心事,在要各自回房間的時候,姝怿終于鼓起拉住了穆生白的手,“生白哥哥,我有話想同你說。”
穆生白心裏已經有預感了,點頭,然後跟着他進了他的房間。
兩人相對而坐,姝怿低着頭,看着桌子上繁美的花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生白哥哥千裏迢迢來尋他回去,可是自己卻出爾反爾,生白哥哥會不會怪他啊
姝怿越想越心虛,滿肚子的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穆生白看他秀氣的眉毛快要揪成一團了,連忙伸手去撫平,好似這樣就能撫平他起伏的心思。≈1t;i>≈1t;/i>
“你有話便直說吧,無論你下了什麽決定,生白哥哥都會支持你的。”
姝怿被感動到了,雙眼霧蒙蒙地看着他,然後滿臉依賴地靠近他懷裏,“生白哥哥,你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哥哥,但是你在我心底裏是我比親生的哥哥還要親,我很想回山莊去,可是父皇和母後他們對我很好,我也不想讓他們傷心。”
穆生白輕輕地摸着他小小的頭,本就溫和的側臉在不慎明亮的燭光下愈柔和,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去親近的溫柔,“他們本來就你的親生父母,你對他們親近是應該的,不要因此覺得愧疚,如果你想留住這裏,那麽就留在這裏,如果你不想留,那我想盡一切辦法也回帶你回去的,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嗯”姝怿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我舍不得父皇和母後,但是也舍不得你,所以生白哥哥,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一段時間。”≈1t;i>≈1t;/i>
似乎是生怕穆生白會拒絕,他連忙擡起頭,認真道“就陪我一段時間就行,等怿兒習慣這裏了,生白哥哥就可以離開了,好不好嗎?不過不好也沒事,生白哥哥那麽忙,怿兒一個人也可以。”
“怿兒。”穆生白又氣又好笑,兩人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他十分鄭重道,“你要是想留在這裏,我肯定是不會逼着你離開的,自然你若是想讓我留下陪你一段時日,我也不會拒絕,我們兩人不必如此客氣,你不是說把我當成親哥哥嗎?難道我不是把你當成親弟弟?”
“生白哥哥!”姝怿将穆生白抱得更緊了。
翌日穆生白就去跟渡羅王說了姝怿的選擇以及自己的決定,渡羅王高興與姝怿的選擇,知道穆生白是姝怿求着留下來的之後,自然不會反對他的決定。≈1t;i>≈1t;/i>
黎清那邊覺得自己沒有什麽事情,隻好先留在宮外,百無聊賴之際還會親自訓練那群少年。
穆生白則留在丹華宮陪姝怿讀書習字,姝怿也漸漸習慣了自己的身份,已經身邊的人對他的畢恭畢敬、唯命是從,這樣下來兩人的日子也頗爲舒适。
但是這舒适的日子很快被渡羅王的一番話打破了。
渡羅王雖然正值中年,年富力強,可是已經有不少大臣向他進谏,讓他盡快立一個太子。
渡羅王自然知道這群大臣是什麽想法,無非是想扶植他們支持的皇子登上高位,以前的渡羅王就算知道了也是随便扯開話題,可是現在。
“寡人心裏已經有人選了。”
他的一番話讓朝堂的氛圍一下子凝重起來,不少大臣都面露驚意,沒想到一向擅長在這件事情上才去迂回政策,就是不肯給個說法的渡羅王今日如此果斷,不過他的下一番話讓本就不平靜的朝堂更加波濤洶湧。≈1t;i>≈1t;/i>
“怿兒是太子的不二人選,等過段時日寡人會親自安排。”
這一句話無疑于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怿兒是誰,衆人都心知肚明,是新找回來的小殿下姝怿。
若是渡羅王随便提個皇子,朝堂上反對的聲音都不會這麽大,可是一個剛回皇宮,手上無任何實力,隻空有皇上、皇後寵愛的小皇子?何德何能坐上衆人日思夜想的位置?
“皇上不可,小殿下年紀還小,這時給予重任,無疑于拔苗助長。”
“是啊皇上,且小皇子初回渡羅國,很多地方都不了解,怕是勝任不了太子之位啊。”
渡羅王冷哼一聲,衆人再也不敢多言,各個噤若寒蟬。
“急着要寡人立太子的是你們,現在反對寡人立太子的也是你們,諸位愛卿怕不是對寡人立不立不滿,而是對寡人不滿!”≈1t;i>≈1t;/i>
下面立馬齊刷刷跪了一地,諸位大臣皆是吓得面色白,有一大臣鬥膽說“皇上息怒,微臣們隻是擔心太子之位會給小殿下太大的壓力。”
“這就不用諸位愛卿擔心了,怿兒在回宮之前是被長風先生的親傳弟子穆生白收養,不比從小在皇宮長大的差多少,且寡人還有大把時間教導他,如果寡人親自教導還不能把怿兒教導成一個宅心仁厚、治國有道的未來明君,寡人這皇位也坐不穩了!”
這話一出,衆人心裏大驚,沒想到皇上對小殿下竟是寵愛至此,他們若是繼續質疑,不就是擺明了打皇上的臉,說自己不信任皇上嗎?誰有這個膽子?怕是不要頭上的烏紗帽,不要命了。
巡視一圈下面低着頭不再反駁的諸位大臣,渡羅王沉郁的臉色才稍稍一緩,不過這平靜的表面有多少暗潮洶湧,隻有當事人知道罷了。
散朝後,皇宮不少宮殿出如此不滿的聲音。
“父皇竟然如此寵愛那姝怿!他不過才剛回宮十幾天,難道本殿與父皇十幾年的相處都比不過這十幾日?”
“那姝怿不過是一個徒有其表的草包罷了,隻配讓本殿玩弄于手掌之間,爲何父皇要如此偏心這個草包!”
不過這一切姝怿還不知道,他隻是知道了父皇當朝文武百官的面說了要立他爲太子,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些汲汲皇皇。
“生白哥哥,我覺得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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