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辰良看他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眼裏翻湧着怒火,更是有一股沖動,要一拳打破杜維桢臉上的平靜,可是他再放肆也知道這是杜維桢的地盤,他要是敢動手杜維桢也不會輕易饒了他。
他壓下怒火,冷笑道“皇兄,你不會得意,笑到最後才是笑得最好,現在才是開始。”
杜維桢朗笑,“多謝皇弟的好心勸解了,皇兄當然會聽進心裏,不過啊皇兄還是不得不跟你說一句,周大人他們可是父皇的臣子,你以後不要張口閉口是我的人了,不然要是被人聽了去,那可不好了。”
杜辰良緊握雙拳,掌心一股刺痛才讓他不至于狂,他咬牙切齒地轉身離去,也不回杜維桢的話。
“殿下。”擔心自家主子和二皇子動起手的佘十一直躲在旁邊,做着要是主子吃虧就沖出來的準備,可哪裏想到得意了一段時日的二皇子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真是大快人心呐。≈1t;i>≈1t;/i>
杜維桢笑容也漸漸斂去,這隻是個開始,沒想到他的好二弟就這麽沉不住氣了。
而流雲山莊這邊,穆長風也收到了霧岚的信件,明白生白避之不得的危險應該是在皇城了,若是他能回來,在自己的幫助下定是能安然無恙地避過的,可是從字裏行間中霧岚透露出來的無奈,可知生白心意已決。
穆長風不願意做這段雄鷹翅膀的庸人,沉思一夜後,隻是回了封讓穆生白多加注意安全的書信,便不再多言了。
不經曆磨難,如何能茁壯成長,穆長風想,讓他去吧。
霧岚受到穆長風的回信時,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鐵青,可是心裏卻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樣也好,不然要是先生阻撓了,生白到時候定是要消沉一陣子,反正有他在,他肯定會注意保護生白的。≈1t;i>≈1t;/i>
霧岚将穆長風的信給穆生白看了,表情十分凝重,還沒來得及看信的穆生白差點以爲是不是師父回信讓他立馬回去了,可是一看到内容,他就樂了,渾身輕松地輕錘了一把霧岚的胸口,“霧岚師兄,無緣無故你臉色這麽難看作甚,吓死我了。”
看着搞怪的師弟,霧岚無奈地搖搖頭,再三叮囑他無論如何安全爲重。
穆生白拼命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把他的話銘記于心。
師父和師兄都同意了,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的穆生白一身輕松,決定晚上悄悄去杜維桢王府上跟他說這件大好的事情。
哪知悄悄進入皇城的穆生白,在杜維桢府前,與一支将全身都隐藏在黑布下的小隊正面撞上來,穆生白在黑夜中,一看到領頭的那雙标志性的碧眼以及頭上綁着的黑色錦緞,立馬就明白愛了他們的身份,将他們攔了下來。≈1t;i>≈1t;/i>
兩方在黑夜中安靜地對視着,喧鬧的皇城也漸漸陷入了靜谧,隻聽見風吹落葉的沙沙聲,更顯蕭瑟。
“讓開,我此行的目的不在你。”最後,還是杜阿納忍不住開了口。
穆生白當然不可能讓步。
“我知道你的身份,昆國罪臣,并且我還記得昆國皇帝可是明令禁止你進入皇城,要是被現了,怕是要人頭落地。”
他說的對,所以這也是穆生白不敢大聲聲張的原因,但是要他因此就讓開?那就更不可能了。
穆生白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這麽多人在這裏,王府的人也不是吃醋了,怕是快出來了,到時候我有沒有事不知道,但你們怕是跑不掉了。”
杜阿納陰狠地盯着他,碧綠的眼珠在黑暗中折射出幽光,讓人害怕。≈1t;i>≈1t;/i>
他沉默了好一會,突然笑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我來這裏都沒打算回去了,既然都是要死的,那就先拿你當個墊背的吧!”
話音一落,杜阿納一個蹬步,就卷着滿地風塵朝穆生白撲來,雙手握拳,黝黑的手掌像駭人的狼爪,直直朝穆生白的頭下來。
穆生白靈活地躲開了,但眼裏進了沙子,眼淚立馬就留了下來,怎麽也睜不開,隻能憑着感覺應付。
杜阿納看出了他的窘迫,想在被王府的人現之前盡快将穆生白解決,可是嘈雜的交戰聲被素來警覺的佘十捕捉到了,立馬帶着其他暗衛出來幫忙。
一看到穆生白,他們就知道該向着哪方了。
穆生白大呼“他們是刺殺維桢的刺客,不要讓他們跑了!”≈1t;i>≈1t;/i>
這話一出,佘十眼神立馬淩厲起來,暗衛以及反應過來的護衛們将他們圍住了。
杜阿納心知是進不了王府了,本想逃跑,可是所有後路都被圍住了,想到大人的話,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玉瓶,同時對着其他人大聲喊道“爲國盡忠!”
然後捏碎玉瓶,捏着一枚黑色的藥丸囫囵吞了下去,其他人也紛紛照做。
穆生白想到了什麽,驚慌大喊“不好!他們要服毒自殺,攔住他們!”
可是已經玩了,過去的侍衛隻捉住一具具已經沒了呼吸心跳的屍體。
此時杜維桢也聽到動靜出來了,好在在修建王府時,他喜歡安靜,就選了一處較爲偏僻的地方,四周也沒有幾戶人家,故這麽大動靜也沒有惹來什麽混亂。
杜維桢看着地上的屍體和還在揉眼睛的穆生白,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佘十立馬過去禀報,杜維桢這才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先讓人把這些屍體帶回去,然後便拉着穆生白去書房了。
“維桢,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情,我答應你了。”
“真的!”杜維桢立馬瞪大了眼睛,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太好了,生白,謝謝你。”
穆生白欣然接受了他的感謝,兩人之間不需要矯情。
第二天,杜維桢便提溜着十幾具屍體以及上次抓住的刺客去找了王素平,王素平一聽說他昨晚差點遇刺的事情,怒從心來,下手也狠了許多,刺客将所有該說不該說的都吐露了個清楚。
原來他們都是西域逐鹿國盡心培養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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