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妍帶着暖春她們離開的時候,穆生白還在後面眼巴巴地望着,活像座望婦石。
穆生雲注意到了,心中好笑,他這師弟還是個不顯山漏水的癡情種啊。
他過來摟過穆生白的肩膀,笑道“我的好師弟啊,公主殿下都快沒影了,你還看,莫不是舍不得走了?”
穆生白推搡他一把,嗤笑“師兄你就會打趣我。”
嘿嘿,穆生雲摸着鼻子壞笑,但是又想到了什麽,烏眸陰沉下去,嘴角的弧度也漸漸消失了,他的傻師弟要是知道了真相,還不定會怎樣呢,唉。
浩浩蕩蕩的馬車出了皇城。
另一邊,杜月妍剛回到梧桐宮就覺得心口一悶,蓦地湧起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生。≈1t;i>≈1t;/i>
這股子不安甯一直持續到晚上都沒有平複下去,她無奈讓人找來了杜維桢。
杜維桢打趣“怎麽了皇妹,莫不是生白剛走你就想他了。”
“皇兄。”杜月妍擡頭看他,神情恍惚,“你說生白會不會一去不回了?”
杜維桢這才現他今天早上還神采飛揚着送長風先生壽辰禮物的皇妹,現在臉色蒼白,有股子可憐,他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怎麽這麽說?生白不過是回去給長風先生賀壽罷了,肯定會回來的啊,他不是還要娶你的嗎?”
是嗎?是嗎?杜月妍嘴裏重複着,好像是要說服自己。想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既然皇兄說生白會回來,那麽他就肯定會的,她要相信皇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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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維桢又留在梧桐宮陪她用了一頓晚膳,然後再好生安慰了一番才回王府。
穆生白也帶着人浩浩蕩蕩回到了山莊,安排好後就帶着杜月妍的禮物去找了穆長風。
他把禮物藏在身後,擠眉弄眼想營造出神秘的氛圍,“師父,你猜弟子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穆長風無奈地搖搖頭,他這小弟子都曆練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一副如此天真浪漫的性子,不過這也好,太過穩重難免傷心思。
因此他也樂得陪他玩。
“莫不是生白爲師父挑選的壽禮?”
穆生白搖搖頭,然後獻寶似得把東西拿了出來,一臉讨好的笑,樂滋滋道“師父,這是你的未來兒媳婦送給你的,你可以一定要收下?”≈1t;i>≈1t;/i>
看到師父一臉狐疑,穆生白解釋道“皇上已經答應到時候給我和妍兒賜婚,這禮物是她讓我帶回來給你的,可不是您的兒媳婦送的。”
穆生雲這時候恰好推門進來了,剛好聽到了他後面這幾句話,臉色不好地站在一旁,選擇不出聲打擾。
穆生白隻瞥了一眼穆生雲,朝他小聲問好就又看向師父。
穆長風盯着他手上精巧,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的盒子,眸底風起雲湧,最後小聲到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才接過禮物。
“你幫我向公主道謝吧。”
穆生白笑得像個嘗了腥的狐狸,又傻又滿足,“她得了你這句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還忙着處理其他事情,所以也不久留了,關心了幾句穆長風九匆匆離開了。≈1t;i>≈1t;/i>
門被合上,阻斷了内外空間。
穆生雲這才從角落低着頭出來,眼神落在師父晦暗的臉色上,心思複雜地說“師父,你看這件事情該怎麽辦?生白的身份”
穆長風長長歎了一口氣,一聽就讓人不可抑制升起揪心之感。
“我昨日便知道了這件事情,可是一算才現,生白和公主并無在一起的緣分,所以賜婚一事,定會生事端。”
穆生雲大驚,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說“那師父,要不要阻止生白回皇城?生白雖然看上去沒心沒肺,可是心思比誰都要通透,想做什麽就一定會做到,對感情也是,喜歡一個人就不會放棄,要是他最後沒能和公主在一起,傷得最重的恐怕還是他。”≈1t;i>≈1t;/i>
“不知道。”穆長風一臉無奈,他雖然可以略微預測天命,可是如何能扭轉,“順其自然罷,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一群刍狗,何來反抗天命之力,提前知道命運也不過途生傷感。”
穆長風語氣悠悠,落在風裏沒有一點力道,就這麽随意地飄散了,房間陷入沉默,好似一直沒有人說過話一般。
莊主壽辰是大事,山莊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來,即使穆長風再三要求一切從簡,可是再簡單也耗費了三天的時間準備。
在壽辰前一晚,一向神龍見不見尾,常年在大6各地遊玩的幾位師叔也回來了。
穆生白也聽說了,對那些在他記事起就不在山莊的幾位師叔也很是好奇,可是他整日被穆生雲揪着做這做那,也沒有看到那些師叔,心中爲免有些失落。
今晚他負責的是巡查山莊各個角落,看有沒有哪個地方需要加強防備,畢竟莊主壽辰,整個山莊都處在喜氣洋洋之中,難免有些心懷不軌的想在這時候進來搗亂,所以防護也就極爲重要了。
檢查到半夜,穆生白也有些疲憊了,在現沒有什麽需要修補的薄弱之地時,他打算先回去休息。
可是他在打個哈欠的功夫,眼前突然掠過幾道身影,他們度極快,穆生白隻來得及聽見刮過的風聲,等回過神時,那幾道身影已經離他幾十米遠了,再觀他們的方向,是沖着師父的院子去的!
穆生白心中一凜然,瞌睡蟲也被這突然的黑影吓沒了,忙不疊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書房外,他隻見那幾道黑影從敞開的窗戶掠了進去。
他擔心師父的安全,想要推門進去,可是裏面突然的對話聲止住了他的動作。
“師兄,好久不見。”
“師弟們回來的方式還是那麽不走尋常路啊。”
穆生白恍然,原來那幾道黑影是他那幾位幾乎沒有出現過的師叔啊,他沒見過他們,也怪不得不認識。
穆生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爲自己找了個借口,慶幸沒有魯莽地推門進去,正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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