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路很長。

前面的車很慢。

仿佛沒有目的地似地要一直一直地開下去。

楚墨言的手緊緊地握在方向盤上，夜色之中，關節處一片蒼白。

那輛車到底要開到哪裏去？

楚墨言眼睛死死地盯在前面的車燈上，腦子裏有些亂。

看路線，仿佛是要向城南方走，那裏？卓遠航的家不就在那裏嗎？難道？難道他們是已經同居了嗎？

楚墨言的心揪在了一起。

難過，愧疚，嫉妒，舍不得，這種種的感受同時浮上心頭，他恨不得抓狂。

淩若溪，我們真的沒有退路了？我們真的沒有退路了！

對的！是自己把她推出去的！沒有别人！

前面的路很長！

今晚的夜色也正長！

而楚墨言的車要去向何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隻好這樣一直一直地跟下去。

前面的車子一拐，然後在路旁停了下來。

那兩個人下了車，快步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餐廳。

居然是吃飯呢！

也對啊！今天晚上她實在是沒心情吃東西吧！

楚墨言遠遠地站着，好巧的，那兩個人吃飯的地方并不在什麽高檔的包間裏，而是在大廳旁邊大玻璃窗内。

恰好恰好，從他的這個位置看過去，他正好能夠看到她。

居然還有小羚羊！

另外的一位老太太，那個大約是卓遠航的母親吧？

看那位老太太臉上的慈祥和笑容，一看就知道對淩若溪喜歡得不得了。

要不然，怎麽會一直一直地給她加菜和成湯呢？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淩若溪的臉上，雖然穿着鮮豔的旗袍，雖然臉上畫了妝，但是清瘦和憔悴卻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此刻，她吃得還挺香的！

那嬰兒肥的小臉和嘴巴，讓她的吃相始終都有一種萌哒哒的感覺，而且特别好看。

楚墨言的目光仿佛被粘在了她的臉上。

然而，手機響了。

“你在哪裏？”梓君帶着焦急的聲音：

“爸爸找你！”

“好的，我馬上回去。”

“你在哪裏……”裏邊的人還在說話，楚墨言已經挂掉了電話。

再一次回頭看了看那一幕其樂融融的畫面。

再次默默地走回到車裏，有些選擇，即使不舍也要走下去。

淩若溪，希望你幸福！

車子再一次開進了黑暗中……

這邊的淩若溪已經吃飽了，而一旁的小羚羊從剛開始的興奮狀态中解脫出來，開始呈現出了一種不停地打哈欠的狀态。

“遠航，趕快送他們回去吧！我的寶貝兒，看來你是瞌睡了！”老太太臉上洋溢着滿滿的慈愛。

“阿姨還是先送您吧！”淩若溪一邊拍着小羚羊一邊擡頭道。

“我呀，我不就在這後面住嗎？走着溜溜哒哒就回去了，還健身，還消食……”說着，人已起身先走了。

已經是十點多了，淩若溪到家的時候，是卓遠航把小羚羊抱上去的。

安置完了小羚羊。

卓遠航這才笑着點點頭：“那晚安吧，我要回去啦！”

淩若溪也跟着點點頭，不過到底覺得還需要客氣一下：“我再給你泡一杯咖啡吧……”

“若溪，你這麽熱情，我真不想走了！”卓遠航半真半假的一句，把淩若溪吓了一跳。

不過旋即他就笑了：“我下去了！”

關門的聲音，門外電梯的聲音。

淩若溪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咚咚咚！”有人敲門，難道還是卓醫生？

淩若溪剛剛放松的神經又緊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