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樓家父子,還真是心軟啊!
嚴鳴望着樓嘉钰和樓錦琪的背影冷冷一笑,快步趕了過去。
今日樓嘉钰的心頭好登門,不知道這位處心積慮算計自己堂兄的樓錦琪,知道了樓嘉钰跟葉翕音的關系,會有什麽想法呢?
嚴鳴突然對今天的宴會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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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翕音随着采兒穿過跨院往内院裏走,随口問道:“今日賞花宴,樓夫人不是單請女客麽?怎麽嚴家的大公子也在貴府?”
采兒含笑解釋:“姑娘莫誤會,嚴公子是送嚴姑娘過來的,因嚴公子與咱們少爺交好,約莫是順便留下來跟少爺小聚的。”
說完,采兒忽又想起還有一位,繼而道:“姑娘剛才看見的另外那位,是咱們錦旗少爺,是我家老爺的親侄兒,少爺的親堂弟。”
葉翕音微微颔首。
盡管小丫鬟解釋的很清楚,其實葉翕音心裏并沒誤會。樓夫人行事應該是很妥當的,今日多位貴女登門,其中不乏未出閣的姑娘,應該不會請外男入府。
幾人說話時,來到一座精緻小樓前。
采兒停住腳,對葉翕音笑道:“這裏便是夫人的書房了,夫人此刻正在裏頭等着姑娘呢,姑娘請随我來吧”說完,采兒站在門口向内傳了一聲,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幾人進去的時候,樓夫人已經親自從裏面迎出來,看見葉翕音,眉眼裏全是濃濃的笑意。
親昵地牽着葉翕音的手,邊向内走邊笑道:“可算把你盼過來了,方才我等的心切,便拉着老爺下一局棋,此刻正下到關鍵處,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指點指點……”
葉翕音沒想到樓老爺也在,有些遲疑地站住了腳步。
樓夫人抱歉地笑了笑,溫和解釋:“你别多心,真的是巧遇,老爺原是要出門的,都怪我一時貪玩……”
葉翕音見樓夫人着急解釋,便輕輕搖頭微笑道:“夫人無需内疚,翕音首次登門,理當拜望伯父。”
葉翕音說完,大大方方提裙擺随在樓夫人身後走了進去。
看見臨窗茶桌前端坐一位眉目英挺端正的中年男子,葉翕音淺淺福身,恭敬行禮道:“翕音見過樓伯父。”
樓夫人走到了樓世奇身側,低聲提醒道:“老爺,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葉姑娘。”
樓世奇這些日沒少聽樓夫人誇贊葉翕音,今日總算得見,忍不住好奇打量。
隻是當樓世奇目光落在葉翕音臉上的時候,先是一怔,随即驚訝道:“是你?”
葉翕音也察覺出樓世奇語氣不對,擡起頭,眸光落在樓世奇臉上,同樣露出驚異。
随後倆人望着對方,異口同聲說了句:“珍珠裘!”
一旁的樓夫人不明所以:“莫非老爺與葉姑娘認得?”
樓世奇點頭笑道:“談不上認得,不過一面之緣。說起來,葉姑娘還于我有恩呢!”
樓世奇立刻命丫鬟給葉翕音設了座位,之後便把遇騙子販賣假珍珠裘,葉翕音出言揭露騙局一事對樓夫人講了一遍。
樓夫人笑道:“還有這麽巧的事兒?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
葉翕音抽了抽嘴角。
這樓夫人表達謝意的形容詞還真特别,不是應該謝自己免于她家破财麽?怎麽還扯到一家門裏去了。
對面的樓夫人卻仍自顧自笑道:“老爺當日既然得了葉姑娘相助,事後理當重謝。當時既然沒來得及答謝,不如今日補上。”
樓世奇立刻點頭附和:“夫人言之有理,是應該補上!”
樓夫人笑眯眯道:“說來也巧了,上回老爺從莫西回來,恰巧得了兩塊上好的珍珠裘。其中一塊我年前給嘉钰做襖子用了,還剩一塊,不如就送給葉姑娘。”
樓世奇繼續點頭附和:“好,夫人決定就是!”
旁邊的站着的采兒輕笑出聲:“正好,一人一件,湊成一對兒了!”
此刻當着樓夫人和樓老爺的面,葉翕音蓦地紅了臉。
采兒這話雖正合樓蕭氏的心思,可她怕葉翕音難爲情,便蹙眉對采兒低斥:“不得無禮,還不快去把那塊珍珠裘取來!”
采兒嘻嘻一笑,轉身跑出去了。
樓老爺的注意力早又轉回到面前的棋盤上,敲着茶桌對樓夫人道:“這盤棋你到底是下不下了?”
樓夫人笑得沒奈何,對葉翕音道:“老爺這是眼看我要輸了棋,故意嘚瑟呢!不知葉姑娘可會下五子棋?”
葉翕音面上微笑點頭,心裏卻有些意外。
沒想到樓嘉钰竟然把五子棋教給了雙親,看來樓嘉钰與雙親的關系很不錯。不過想到樓嘉钰有那樣爽朗開闊的性情,也不難猜到其家人關系必定融洽和美。
通常和睦之家,更容易養出性格開闊通達的孩子。
不過葉翕音轉念又不自覺想起了景辰。不知教養如景辰那樣如高嶺之花的人物,該生于怎樣的府宅。
介于前世的見識,葉翕音隐約覺得,除非東晉王,謝那般可與皇族相媲的世家大族,否則絕不可能教養出如景辰這般氣度高華的後輩。
景家是京城人士,京城中的幾大世族,哪一家姓景呢?
“啪嗒”一記落子脆響敲醒了葉翕音的沉思,回轉神,就聽樓老爺興奮笑道:“哈哈,這局我赢定啦!”
葉翕音側目窺局,悄然走到樓夫人身後,在夫人耳邊低低說了幾個字。
樓夫人眼睛一亮,抓起一顆棋子落入盤中,随即如孩童般撫掌大笑:“哈哈,看看誰赢啦!”
剛才還一臉興奮的樓世奇,立刻胡子眉毛全皺在了一起。
盯着棋局半天也沒想出對策,忍不住擡頭看向對面的葉翕音:“你這女娃娃恩将仇報,我才贈了你珍珠裘,你怎麽轉過臉就幫着夫人赢我呢?”
葉翕音卻盈盈笑道:“老爺贈我珍珠裘,是爲了回報我出言免了老爺上當破财之情。而我今日造訪貴府乃是夫人的客,自然要幫着夫人。這兩件事一碼歸一碼。”
樓夫人笑着挽住葉翕音的手:“我的兒,這話說的真真兒乖巧中聽,真恨不得有個你這般靈秀的閨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