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這三個受害者,如果加上之前的那一個的話,應該有四個活了下來。他們并不是一開始就在這邊的。
他們有的是一開始就到這邊的,有的是之後過來的,但是無一例外地,所以不順從他們的都被殺了,老人和小孩被吃掉了,女人,則是留了下來供他們享樂,玩膩了,身體不行了,在沒有食物的日子裏,也都被丢進了那個大鍋。
“思琪她,她怎麽樣?”
看着這些人已經被控制住了,唯一一個還算是清醒的女人仰頭看着宋薇,問道。
“思琪,她,她被他們放出去當誘餌了,你們有沒有,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大約跟我一樣大,一樣高的……”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你口中的思琪應該沒事,已經被我們救下了,至于這些人,你想怎麽處理?”
錢嬌嬌看着半跪在地上神色各異的三個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雖說他們這次是過來将她們給救了下來,但是這個世道,女人活下去,并不是那麽容易,更何況,這三個裏面還有一個孕婦。
本身在醫院裏面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現在根本就沒有完善的醫療設備,這個孩子,真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隻是想到那些不是很好的結果,錢嬌嬌就腦殼疼,有時候的一點好心,總是會牽扯出數不盡的麻煩。
“這些人,可以讓我來處理?”
聽到錢嬌嬌說的話,孟美亞楞了一下,緊接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六個人,雙眼都在發光。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六個人錢嬌嬌相信,早就已經被活剮了十幾遍,說不定還是剮完了接着涮火鍋的那種。
“當然可以……”
錢嬌嬌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跪着的那六個人,仿佛看着的是地上的六隻惹人厭的臭蟲。
而地上跪着的六個人聽完錢嬌嬌說的話,便也明白了他們幾個已經被判了死刑,但是,沒有到最後一刻,所有人心中都還抱着僥幸的心裏,想要再去拼一拼。
錢嬌嬌的話音剛剛落下,六個人的眼中便閃過不同的光,他們想逃,想活着,但是如果是自己要逃出去的話,機會太小,不約而同,他們都想到了同一個辦法,那就是把其他的五個人都當做擋闆。
一時間,那邊變得熱鬧起來,所有人都想将其他人推出去做擋箭牌,最後誰也沒有逃出去,因爲宋薇出手将他們的四肢全部都凍住,完全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此時的六個人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看起來的團結,他們怨恨的看着對方,仿佛在怨恨對方爲什麽不乖乖的當做自己的箭牌,爲什麽要耽誤自己逃跑的機會。
孟美亞這時候已經緩慢地從地上站起來,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長時間受到的虐待,讓她現在走路并不是那麽的平穩,但是她卻每一步都走得很認真。
她将地上散落的武器撿起來,一把菜刀,還有一把剔骨刀,将剔骨刀遞給一邊看着沒有什麽神采的女人後,跪在了那個女人面前。
錢嬌嬌和宋薇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表示這一波操作,幾個人完全看不懂啊!
“我知道你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意志,但是現在,他們就在那裏,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你就不想親手給自己報仇嗎?哪怕是報了仇再走,死也要做一個暢快的鬼。”
錢嬌嬌挑挑眉,對眼前這個女人有所改觀,似乎,救下來,也不是那麽麻煩,順手的事情。
孟美亞拖着沉重的腳步,一點點往那六個人的方向挪動着,直到走到第一個人面前,露出一個笑容。
不是絕望也不是開心,在六個人看來,更像是病态的笑容,六個人驚慌的搖着頭,但是他們的四肢都被冰塊凍住,根本動不了分毫。
地上的男人隻能看着那一把并不是很鋒利的菜刀朝着自己的劈過來。
噗……
那是刀口入肉的聲音,聽着聲音并不是砍的深度不深,也就是剛到骨頭就被卡住了,也對,這女人看着就一副随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根本就沒多少勁,能砍這麽深,也是不容易了。
一刀又一刀,刀刀都不緻命,塗思看着女人笨拙的樣子,都有點爲她着急,這麽慢慢來的話,天黑這六個人她都砍不完啊!而且這六個人真的好能忍,這麽疼都不叫一聲,這真沒看出來,原來這麽能忍着。
塗思看着那個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的人,漬漬稱奇。
“他們嗓子被宋薇給凍住了。”
程亞面對這樣的場景沒有任何不适,他甚至觀察了一下孟美亞砍人的規律,但這也隻是一個人太過于憤恨,一頓亂砍,哪裏來的規律。
“啊?”
知道這些人不叫是被凍住了嗓子,塗思嫌棄的朝後面退了一步,果然,看看剛才的慫樣,就不該抱着一點的期待。
“思思姐,我怕你聽着煩就把他們嗓子給凍住了,你要是想聽的話,我這就給他們解了。”
話剛說完,一揮手,凝結在六個人脖子上一層淺白的冰霜漸漸退去,塗思還沒來得及說不用,那邊就響起了嘶啞的慘叫聲。
可能是因爲嗓子被凍得時間有點長,六個人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話,隻能嗷嗷慘叫,比起喪屍的吼叫,也強不到哪裏去。
就連錢嬌嬌都嫌棄退了幾步,看着宋薇無奈扯了扯嘴角,果然是鋼鐵直女,正常人哪裏會想聽别人的慘叫,又不是變态。
不過正常人不聽,一直呆在角落裏表情呆滞的女人眼神中卻多了些什麽。
孟美亞說的話似乎還萦繞在耳邊,就算是死,也要報完仇暢快的死,聽聽那些慘叫聲,曾經,她不也是這樣任他們糟踐虐待嗎?歇斯底裏的哀嚎換來的隻是更加殘忍的對待。憑什麽,就因爲她是女的,就因爲她是弱者嗎?
是了,這個世道,也隻有變強,強到可以将别人踩在腳下,才不會任人欺辱。
她握緊自己手中被塞進來的剔骨刀,指關節因爲太用力而泛着青白色,因爲那六個人的慘叫聲太吵,沒人發現她也慢慢朝着那六個人走了過去。
不像孟美亞,她看着那幾個人完全沒有表情,剔骨刀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