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悍馬寬敞的空間便被各種各樣的物資堆得滿滿當當。
張昊找到了兩個40升的汽油桶,兩桶油加起來80升,再加上悍馬本身油箱120升的容量,後面哪怕沒有汽油補給也足夠走很遠一段距離。
一切都準備完畢,眼見已經差不多快到中午了,衆人幹脆就在便利店裏解決午飯。
田玥找到一個電熱水壺,燒上開水沖了泡面,很快,泡面的香味就彌漫了整個便利店。
“真香啊!”
田曉峰動了動鼻子使勁聞了聞,由衷的感歎道。
從昨天上午喪屍病毒爆發到現在,大多數人一直都處于極度的恐懼之中,甚至一度忘記了饑餓感。
如今終于能吃一口熱的,哪怕隻是泡面,田曉峰依舊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幸福感。
“嗯!這個電熱水壺一會也帶上!”
王鵬說道。
就在一夥人吃的開心時,外面卻突然傳來張文嶽暴躁的吼叫聲。
“怎麽?去個廁所也不讓?我是犯人不成?就算我殺了人,也有法院決定我是不是犯了罪!你憑什麽囚禁我?!!”
張文嶽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從上車的那一刻,他就無時不刻的感覺到,阿諾和蘭博這兩個家夥隐藏在面具下的視線在他身上鎖定着。
他們在防備着自己!
張文嶽很清楚,但這種防備隻會讓他更加的憤怒。
怎麽着?自己還能把車裏的人都殺了不成?
來到這座加油站,所有人都能下車,偏偏自己不行?憑什麽?
看着便利店裏所有人都樂呵呵的吃着東西,饑腸辘辘的張文嶽心中的怒火就遏制不住的燃燒起來。
他壓根就沒有認爲自己是錯的!
喪屍都已經沖破房門,自己能怎麽辦?難道和那個該死的女人一起被喪屍吃了嗎?
眼前寸步不離像盯犯人一樣盯着自己的大個子也沒接好那女人,爲什麽害死她的罪名要自己一個人背?
越想越怒,張文嶽沉着臉站起身要越過蘭博出去。
蘭博伸手攔住了他。
“我要去廁所。”
張文嶽冷冷的說道。
“不行!”
毫無疑問,王鵬的命令高于一切,蘭博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這一拒絕,頓時間如同點燃了火藥桶一般,暴怒的張文嶽第一時間爆發了。
“你們現在是準備幹什麽?不給我吃東西也就罷了,還不讓我上廁所嗎?是準備活生生的餓死我還是準備讓我被屎尿憋死?”
聽着張文嶽憤怒的咆哮聲,王鵬微微眯起了眼睛。
“蘭博,把他帶過來。”
王鵬的聲音輕飄飄的傳出便利店,得到命令的蘭博終于讓開了位置,讓張文嶽走了出來。
張文嶽怒氣沖沖的走進便利店,卻不經一呆。
隻見桌子上擺着一排泡面,數量卻顯然比屋内的人要多。
仔細一看,分明多出了三個。
毫無疑問,其中有兩個是給負責放哨的阿諾和盯着自己的蘭博的,另外的一個……
“張老師……”
田玥歎了一口氣,“我并不是針對你還是什麽,隻是一看到你,想到你的所作所爲,我就一點食欲也提不起來,人,不管做了什麽,都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在作出那種事情後,你難道還要奢望我們繼續像之前那樣信任你嗎?”
張文嶽張張嘴吧,看着田玥精緻的容貌,徒然的閉上。
“張文嶽是吧?”
王鵬坐在一張椅子上,呼噜噜的吃了一口泡面,随後扭頭看向他。
“就事論事,你的行爲在我看來雖然過分,但設身處地,我卻完全可以理解你,誰都不想死,恐怕你也沒想到那一推會将一個人生生殺死。”
“張胖子之所以對你的行爲那麽憤怒,是因爲就在幾個小時前,他的朋友被一群躲在他家裏避難的混混們殺死,爲的僅僅隻是他朋友的錢财。”
“你這件事情的性質和那個并不一樣,所以我并沒有丢下你,而是将你帶着,爲你提供保護。”
“但和田玥說的一樣,你既然已經做出那種事情,還怎麽讓人繼續信任你?我讓蘭博盯着你,沒有别的意思,僅僅隻是因爲防人之心不可無而已。”
王鵬平淡的訴說着,随後擡起眼簾看着張文嶽。
“我們會給你提供安全的保護,直到找到一個較爲安全的地方,但這一路上肯定是要盯緊你防止你在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不過看樣子,你似乎并不喜歡這種特别待遇,還認爲我們是在虐待,囚禁你,既然如此……”
說着,王鵬将一串汽車鑰匙丢給張文嶽。
“這是我從先前喪屍身上搜出來的車鑰匙,車子就在加油站的左邊。”
王鵬沒有接着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
接住鑰匙,張文嶽一言不發,頭也不回走出便利店。
張昊忍不住小聲罵道:“媽的,連聲謝謝都不說,什麽玩意!要我說當時就不應該救這王八蛋!”
看着張文嶽的背影王鵬的眼神閃爍了兩下,并沒有說話。
“不提他了,我們吃飯。”
從便利店走出,徑直走向旁邊停放的轎車,張文嶽的臉上,卻突然毫無征兆的露出一絲猙獰的表情。
他發動車子,将車開到加油機旁。
一邊給車子加油,張文嶽一邊暗暗觀察着便利店内的情況。
聽到汽車聲,王鵬張昊等人隻是朝着他這邊看了兩眼,便不再關注。
張文嶽的眼中寒光一閃,不動神色的将加油槍偷偷地丢到地上。
汽油立刻撒了一地,濃烈的汽油味彌漫整個加油站。
看着還在不斷往出噴油的加油槍,張文嶽的嘴角微微勾起。
“去死吧!你們這群混蛋!”
一個個大義凜然,都以爲自己是雷鋒嗎?
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你們卻居然用那種眼光看我!我哪裏做錯了!
這個世界明明已經完蛋了!所有人都逃不過一死!你們既然都是好人,那就讓我這個壞人來結束你們的生命吧!
眼神中閃爍着近乎瘋狂的光芒,張文嶽的臉幾乎興奮的扭曲。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一個高大的人影突然出現。
猛然間,張文嶽感覺脖子一緊,自己居然被人從身後掐着脖子生生提了起來。
他驚恐的就要張嘴大叫,嘴巴卻被一隻帶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捂住。
頓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他的瞳孔猛縮!這是手套上的血腥味!
“不要!”
嗚咽的叫了一聲,張文嶽感覺脖子猛地一痛,不知怎麽的,居然能看到身後的情景。
他最後一刻映入眼簾的畫面,是動員兵那令人發寒的重型防毒面具。
……
阿諾默默的将地上的加油槍關上賽回加油機上,一隻手拖着張文嶽的屍體,悄無聲息的走向加油站的廁所。
爲了方便動手,張文嶽刻意躲在了便利店衆人的死角位置,也正因如此,便利店裏的衆人沒有一個人看到他慘死的模樣。
隻有王鵬吃面的動作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就恢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