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章自作孽不可活


是他……在看嗎?

這讓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冷嗎?哎呀,都怪我,忘記天黑了會有風,走吧走吧,先回去包間暖和一下,綿綿姐剛煮了牛奶呢,你喝一杯就會好的。”景染熱心的說道。

蘇暮煙胡亂的點頭,不管做什麽,總比留在這裏要好。

到是景染心裏有幾分忐忑,猶豫着問道,“你一路走過來,沒看到什麽吧?”

“……沒有啊。”

蘇暮煙的心裏,狠狠跳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好像明白,剛剛景染忽然拉着自己要去看花,估計也是看到了河西爵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吧。

這個女孩兒,心思太過善良。

隻是……殘酷的現實又繞過誰呢?

該讓她看到的,不管怎麽躲避,也會看到的。

回到包間之後,蘇暮煙變得更加安靜了。

連沒怎麽留意的付染染都發現了,悄悄跟唐綿綿咬耳朵,“怎麽回事?看暮煙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唐綿綿柳眉微微緊着,也在爲蘇暮煙擔憂。

今晚的聚會,大多數都是開心的,唯獨蘇暮煙跟河西爵這一對,氣氛有點奇怪。

特别是河西爵,以前可都是他在活躍氣氛,才幾個月不見,他的性格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唐綿綿都快不認識了。

她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在蘇暮煙身旁坐下,笑着問道,“暮煙,你懷孕辛苦嗎?我看你好像瘦了很多。”

“還好。”她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人,這點苦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孕婦這個階段,不僅要注意身體的健康,還得注意心理的健康,産前抑郁症可都是這個階段才會得的,你呀,平時多跟我們聊聊天,聚聚會什麽的,大家都有空呢,見個面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蘇暮煙知道唐綿綿是好意,可她,卻答不上來。

對她們來說,可能見個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對自己來說,卻未必如此。

今天河西爵雖然讓她出來了,可回去之後呢?

估計又是原點吧。

自己再沒有什麽自由可言!

蘇暮煙淡淡的笑了笑,卻沒回答。

唐綿綿感覺到了她的心事,水眸沉了幾分。

正好這時,河西爵開門走了進來,蘇暮煙往那邊看了一眼,眼睛一刺,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傾了一些果汁出來。

幸好唐綿綿避得快,才沒被灑上。

蘇暮煙歉意的起身抽紙給她擦拭,“對不起對不起,一不小心就給灑了。”

“沒事。”唐綿綿溫婉的笑着。

龍夜爵聽到動靜,快步走了過來,“怎麽回事?”

“沒怎麽回事,你過去繼續喝茶吧。”唐綿綿這語氣多少是有些無奈。

蘇暮煙感覺到來自龍夜爵的視線,多少有些審視的意思,心裏愈發愧疚了。

唐綿綿推了推龍夜爵,“愣着幹什麽?趕緊過去,我們幾個女人聊天,你在這裏不難捱啊?”

“行,那你小心點。”龍夜爵是時時刻刻的擔心着。

畢竟唐綿綿又懷了雙胞胎,再加上時隔一年再一次生産,危險系數很高,他才會這樣提心吊膽。

平日裏唐綿綿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男人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斷裂抓狂。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原本心态很好,被龍夜爵這麽緊張着,反而容易得産前抑郁症了。

就算她不會得,她覺得,龍夜爵說不好會得。

罷了罷了。

唐綿綿沖着龍夜爵的背影搖搖頭,回頭看向蘇暮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太緊張了一些,你别太有壓力,我一點事都沒有的。”

“他真的很關心你。”蘇暮煙有些豔羨。

唐綿綿看了看那邊默默喝茶的河西爵,“河西也應該對你很好吧?那段時間,知道你懷孕的時候,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呢。”

這一點,蘇暮煙到覺得意外。

當初河西爵的确是高興過,卻沒想過會像唐綿綿說的那樣。

她咬了咬唇,看向那邊的男人。

房間裏的燈光不是很亮,河西爵又正好坐在角落裏,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諱莫如深。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他的視線一直往自己這邊看着。

也或許……他根本就閉着眼睛吧。

蘇暮煙臉上莫名有些發燙,不自然的對唐綿綿笑了笑,“是嗎?我還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唐綿綿意味深長的揚着唇角,“以前我總覺得,河西這樣的男人,就是一個浪子,不會被誰給牽絆,至少不會這麽早結婚,當我聽說他要結婚的時候,都驚訝了,十分想知道這個能讓他甘心情願進入婚姻的女人是誰?”

說道這裏,唐綿綿抿嘴指了指河西爵,“你看,他現在就看着你呢,眼裏可全都是你啊。”

蘇暮煙不安的擰了擰雙手,“是嗎?”

唐綿綿總覺得,蘇暮煙的眼神冷了幾分。

難道是自己哪裏說得不對?

她伸手握住了蘇暮煙的手繼續說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溝通了,這是我跟龍夜爵這麽多年來走過的風風雨雨之後,得出的一個結論,有什麽問題,及時溝通就好,隻要相信彼此,沒有什麽誤會是挺不過去的。”

蘇暮煙還當真羨慕唐綿綿跟龍夜爵之間的感情。

可她跟河西爵之間不一樣,個中的苦,也就隻有自己才能明白了。

當然,她知道唐綿綿是好意,所以才會感激道謝,“謝謝你跟我說這麽多,可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怎麽會呢?”唐綿綿試圖勸說。

這時門又一次被人打開,而且還是那種強闖的架勢。

服務員攔着對方,“你不能進去……”

可門已經被對方給強行打開了,服務員隻能顫抖着跟房間裏的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能攬住她。”

“我來找河西少爺的,你攔着我做什麽?連河西少爺的女人也敢攔是嗎?”

這女人……赫然就是剛剛跟河西爵在角落裏親熱的女人。

身材長相,都是時下最網紅的樣子,臉上的妝容跟聲音一樣妩媚,男人聽了酥軟,女人聽了惡心。

蘇暮煙嘲諷的笑了笑,淡淡的道,“現在你明白了吧?”

唐綿綿心裏那個氣啊。

河西爵啊河西爵,你這是自己在作死啊。

有道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既然他自己要作死,自己還幫個什麽勁啊?

“滾出去。”

龍夜爵冷冷開口。

女人聽了這聲音,身子微微一抖,有些害怕得不敢再造次,隻能委屈的看向角落裏的河西爵,希望他能爲自己說句話。

隻是那男人冷冷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完全當她是空氣。

龍夜爵本來就沒耐性,見這女人還不識相,再也沒什麽好脾氣了,直接對服務員說道,“給你三秒鍾,把這礙眼的東西給我弄出去,不然,你就給我滾!”

服務員那裏還敢怠慢,直接沖過去,不顧對方是女人就強行拉着往外走,恨不得馬上就能從這房間消失。

這裏面的人,随便一個,都沒人能得罪得起啊。

這不識相的女人,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自己找死啊!

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還牽連他,真是夠了!

女人哪裏願意這麽被人拖着走,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勾搭上河西爵的,剛剛正纏綿呢,不知這男人是聽到了什麽,直接丢下她就走了。

怕自己這一錯過,就再沒機會碰上這麽多金的男人,女人便冒着膽子闖了進來。

混皇都的人,也知道這裏面的人随便一個她都得罪不起,可她私心底的以爲,河西爵對自己是有幾分喜愛的,便想仗着這點喜愛,能被放過一馬……

可事實,好像并非像她所想的那樣。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房間了,也就意味着自己以後再沒機會碰上河西爵了,急得不行。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發話的男人,開了口,沉沉的,低低的,卻十分清晰的在房間裏響起。

說話的人,便是河西爵。

他勾着唇,也不知是笑,還是生氣,語氣清清淡淡,卻極冷,“慢着。”

“河西。”龍夜爵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連祁雲墨都看不下去了,壓低聲音說道,“河西,你老婆還在那邊呢。”

河西爵像是沒聽到他的警告一樣,執意道,“放開她。”

服務員這下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了。

一個讓他三秒鍾就帶走,一個讓他放開……

他……他能去撞牆,一了百了嗎?

蘇暮煙垂下了視線,淡得有幾分冷。

景染向她看了過去,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到是那女人,聽到河西爵的話,覺得自己孤注一擲赢了,高興得馬上喜笑顔開,嬌嗲着聲音說道,“河西少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

說完,便扭着腰讓河西爵走去。

可才走了兩步,河西爵手中的茶杯便砸了過來。

就砸在女人的高跟鞋邊,吓得她尖叫一聲。

祁雲墨冷嗤一聲,“這個茶杯,可是孤品,你到真舍得。”

河西爵沒有理會他的話,冷冷的問女人,“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被吓到的女人緊張得都快顫抖起來,聽了河西爵的話,理解不過來,卻又不得不說,隻能試探的說道,“河西少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不是這句,之前的。”

“……”女人咬了咬唇,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話,“我,我不知道河西少爺想聽哪一句。”

河西爵忽然笑了起來,卻更加陰寒了,“你說,你是我的女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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