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還有事情,沒有其他意思。”蘇慕煙爲自己解釋。
卓媽心裏哪能不懂,可蘇慕煙都這麽說了,她作爲一個傭人又能說什麽,隻能歎歎氣說,“本來今天都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呢,而且還是少爺早早就吩咐好的,你這不吃多可惜啊。”
蘇慕煙沒有回答,隻是低着頭看着隐隐那可愛的小臉蛋發怔。
兩人的對話,正好被靠在樓梯口的河西爵聽到。
傭人來叫他下樓,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想到剛剛在院子裏看到的畫面,心裏就動了念頭,隻是他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番的對話。
失望吧,這是河西爵心裏的想法。
隻是,他已經失望徹底了,又能怎樣呢?
他是瘋了昨天才出手幫她,甚至還在她說那樣的話之後,打電話幫她解決丁總那邊的麻煩。
甚至鬼使神差的在早上醒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出門,而是在家裏等着。
在等着什麽,河西爵心裏自己清楚,隻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
等了一個早上,卻聽到這麽一番話,所有的好心情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心裏悶着一股怒氣,怎麽都沒辦法發洩,最終是無法容忍,從樓上走了下來。
蘇慕煙剛喂完隐隐,還有些舍不得馬上走,可也知道自己必須得走了,正要叫卓媽,就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男人。
他的表情很冷,墨眸裏正冷冷的看着她。
蘇慕煙頓時一陣緊張,隐隐又在她懷裏動了起來,咿咿呀呀的要往河西爵那邊去,大概是因爲看到爸爸很開心吧。
離婚後,隐隐幾乎都是河西爵在帶,所以跟河西爵很親,這一點蘇慕煙是知道的,可是看到隐隐掙脫自己要往河西爵奔去,她的心裏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不過她沒有強行挽留,而是抱着隐隐走過去,“隐隐要你。”
河西爵接了過來,抱着孩子的時候,表情已經變了,沒有方才那麽冷,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容,語氣也很溫柔,“隐隐,想爸爸了嗎?走,爸爸帶你舉高高。”
隐隐開心的咯咯直笑,雙手伸直手舞足蹈起來,可見他真的很高興。
蘇慕煙看着父子倆人開心的玩着,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一樣尴尬的站在那裏不知道做什麽好。
卓媽将飯菜上桌對兩人叫道,“少爺,少奶奶,用餐了,小少爺給我抱吧。”
雖然蘇慕煙叮囑過卓媽很多次讓她不要叫自己少奶奶,可是真的當着河西爵的面叫,又不一樣,她的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有些難堪,甚至不敢去看河西爵,怕他覺得是她故意要人這麽叫自己的。
河西爵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抱着隐隐去了餐桌。
隐隐對食物已經很好奇了,哪怕剛剛喝過奶,還是張牙舞爪的想要去抓筷子。
河西爵小心的保護着隐隐,一邊哄着,“臭小子,你還不能吃這些呢,剛剛不是喝過奶奶了嗎?還沒吃飽啊?”
卓媽趕緊招呼蘇慕煙,“少奶奶,快來吃飯啊,可都是你愛吃的菜呢。”
“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蘇慕煙有些想落荒而逃。
河西爵依舊逗着隐隐,好像沒聽到蘇慕煙的話一樣,隻是在她拿起包的時候說了一句,“隐隐可以吃一些簡單的食物了,你就不想親手喂他一下?”
這話,成功的讓蘇慕煙停下了腳步。
她當然想!
可是……
蘇慕煙回頭看了看小隐隐,那可愛的小臉此刻正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就差沒流口水了。
那一刻,蘇慕煙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徹底放下自己的那些介懷,放下了包走了過去,“他現在能吃什麽?雞蛋羹嗎?大概可以吃多少?”
“少奶奶你是不知道,小少爺的胃口很好呢,一頓要吃一小碗雞蛋羹呢,不過剛剛他喝過奶的話,就少吃一點吧。”
“好。”蘇慕煙端着可愛的小碗走了過去,就坐在河西爵身旁的。
隐隐知道要喂他,一個勁的往蘇慕煙的懷裏撲,河西爵抱着他才沒讓他撲過去,“吹一下,他怕燙。”
“好。”蘇慕煙依照他的話做,将雞蛋羹吹涼了些才喂過去,小家夥直接一口就咬住了,高興得不行。
蘇慕煙看到這一幕,感覺到自己的手都在顫抖了,心都快被這小家夥給融化了。
要是能天天陪着他,看着他這樣,該多好啊。
河西爵半垂的眸,将她的表情都盡收眼底,這女人心思單純,他一下子就能看出她在想什麽,而後漫不經心的跟隐隐說道,“臭小子,這麽貪吃,以後是不是會很早就自己吃飯不需要人喂了?我看你走路肯定也很早吧,天天想着往地上爬,卓媽,給他的爬爬墊鋪多一點,我估計要不了多少時日就會走路了。”
“是啊是啊,小少爺身子骨壯實,肯定會走路早的,而且這些天在開始牙牙學語了,就是不知道會先叫爸爸還是先叫媽媽。”卓媽笑咪咪的說道。
河西爵淡淡勾唇,“肯定是先叫我,畢竟我天天都陪着他呢。”
蘇慕煙喂隐隐的手動作一頓,心裏一陣苦澀泛濫開來,悶悶的,眼睛也有些濕了。
是啊,自己能陪隐隐的時間真的很少,隐隐本身就跟河西爵比較親,先叫他也是無可厚非。
可他們現在已經這樣了,自己也無力挽回什麽,她能做的,就隻有接受了,接受自己不能參與也隐隐的每個第一次,或許以後他還會叫别人媽媽……
是啊,這是肯定的,河西家不可能允許河西爵一直這麽單身着。
蘇慕煙的心突然狠狠的揪痛起來,特别是想到隐隐叫着别的女人媽媽,她真的很難接受。
“發什麽呆?隐隐還要吃呢。”河西爵淡淡的提醒她。
蘇慕煙一陣慌亂,急忙喂了過去。
河西爵的電話在這一刻想了起來,他随意的看了一眼,便将隐隐往蘇慕煙懷裏一塞說道,“我先接個電話,你抱一下。”
“好。”蘇慕煙早就想抱着喂隐隐了。
河西爵就在一旁接起了電話,聲音不大不小,足夠讓蘇慕煙聽到。
“我在家陪隐隐呢,今天沒有工作。”
“現在嗎?不是昨天才見過面嗎?”
“好感?還行吧,隻要她對隐隐好,什麽都好說。”
“後媽怎麽了?她要是不願意多的是女人願意,反正隐隐是最重要的,不是你們張羅讓我相親的嗎?怎麽現在你們還擔心起來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找個機會讓她到家裏來跟隐隐相處試試,合适的話就她吧。”
這些話是什麽意思,蘇慕煙自然能聽明白。
原來他已經去相親了,甚至已經決定好未來的另一半是誰了,還想着要帶那個女人回家,跟隐隐相處試試……
明明是蘇慕煙一早就能預料到的事情,可是爲什麽真的聽到他說出來,她的心裏會那麽的難過,那麽的委屈?
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誰搶去了一樣,很不舒服。
蘇慕煙爲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慌張,不停的暗示自己,這已經跟自己無關了,哪怕他現在就跟人結婚,那也是他的自由。
從離婚的那一刻開始,她跟這個男人的關系就注定隻能用前夫前妻。
曾經看到一句話形容這種關系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現在想想,還真是最貼切的形容呢。
她跟河西爵,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卓媽也聽到了河西爵的對話,有些緊張的看了看蘇慕煙,可蘇慕煙看起來并沒什麽反應,叫人猜不透她的心在想什麽。
河西爵面色淡然的回到位置上,伸手要去抱隐隐,蘇慕煙往旁邊避了一下,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抱吧。”
河西爵也沒跟她争,就這麽坐在旁邊優雅的吃着飯,眼睛不時看看隐隐。
小家夥胃口好,明明才喝過奶,還是将那小半碗雞蛋羹吃完了,蘇慕煙是喂完最後一口才放下勺子,心裏有一種很強的成就感。
卓媽過來抱隐隐,“少奶奶,你吃飯吧,菜都快涼了,我抱隐隐去活動活動。”
“嗯……好吧。”她也不好不撒手,隻能看着卓媽将隐隐抱走。
一回頭,蘇慕煙有些緊張了,因爲這裏就隻剩下她跟河西爵兩個人了。
雖然昨天已經打過照面了,可是現在單獨相處,她還是覺得很緊張。
隻是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隻能坐下,假裝專注的吃飯,如果河西爵多看兩眼的話,就會發現她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了。
好在河西爵并沒說什麽,而且比蘇慕煙先吃完,蘇慕煙一直在等着他離開,誰知道他就是一直坐在那裏看着手機,并沒有要打算離開的樣子。
她如坐針氈,胡亂的吃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碗筷,正猶豫着要怎麽開口跟河西爵告别,隻是她還沒開口,河西爵就先開口了。
“昨天的事情解決了嗎?”河西爵的語氣聽上去好像漫不經心,就随口一問的樣子。
“算是吧,丁總并沒有追究,所以算是解決了。”蘇慕煙有些心虛的說道。
“恩,那就好。”他微微點頭,又不屑了一句,“雖然你跟我已經沒關系了,但我也不希望我孩子的媽媽牽扯上什麽官司。”
她心裏一陣苦澀,卻隻能努力微笑,“我去看看隐隐。”
他一開始沒有回答,隻是在她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叫住了她,“蘇慕煙,我可能要結婚了,以後這裏就會多了一個女主人,隐隐也有了媽媽,你來可能就不那麽方便了。”
蘇慕煙本身就在回避這個問題,誰知道他還主動提及,甚至這麽說,一下子脾氣就上來了,回頭瞪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