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換好了衣服,也重新上了車,并且開始繼續充電。看着遠處紅色光柱不斷增強,噬人的血紅仿佛要将整個天地給吞了下去,莉柳眉緊蹙,有些擔心的問道:“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向前嗎?現在我們的情況似乎有些糟糕啊。”莉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揭開了那遮蓋着死亡傷口的紗布,她的這個問題确實也問出了我們大家的疑惑,這深海鐵衛隻是深淵之鐮的親信,我們都因爲對付這幾個家夥,差點葬命于此,深淵之鐮都還沒有親自出手,而且深淵之鐮在這裏可以說是主場作戰,能夠借助潮汐之力,這難度又大了許多,而且不排除深淵之鐮還留下了很多深海鐵衛守在海神廟,在這種天氣條件如此不利的情況下,繼續貿然前進跟送死沒什麽區别,而且莫索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如果繼續向前,那可能真的就一去不返了。
整個車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像是每個人被隔離地關在小房子裏,不願意聽到别人的聲音,也不願意别人聽到自己的聲音。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雨點還在不停地敲打着車窗,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音,風還在呼呼的刮着,海浪也似乎沒有一點要休息的意思,我看着自己的手,玩弄着手指想要轉移注意力,更想要離開這種尴尬的場面,我倒是甯願繼續與超智人戰鬥,也不願意身陷這種無言的恐懼中。
最後,隻剩下莫索在不斷地歎氣,感覺所有人的呼吸都已經停止了,所有人都似乎欲言又止,像個鍾擺一樣來回搖晃着,想說卻又難以開口。終于,,這一次是,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們在這裏等着我,我去,如果能殺,我就殺,不能殺,我就回來。我一個人去最安全。”說的很幹脆,不過自然是遭到了我們的反對,莫索直接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行,什麽不能殺就回來,你覺得不能殺了,你還回得來嗎?殺了,你就一定能回來嗎?以後,不要在這樣意氣用事了,你不是超智人嗎?你怎麽不用你理性的算法思考?而是像人一樣感情用事!”“感情用事?!我爲什麽不能感情用事一回!!我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把我自己當成過超智人!,哪怕一秒鍾!”此刻情緒也有些失控,看着莫索有些發紅的眼圈,身體也是重新癱坐回了椅子上,也沒有再說話了。雨,還在下着。
“那接下來,怎麽辦?”莉顯得有些無助,頹然歎了口氣,瞥了一眼莫索有些殘缺的右手,她臉上表情讓我想到了那句“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這時,我突然想起崖一件事情,崖既然能夠制造出元素之手,那必然也有辦法制造出将雷霆之力轉化爲可用電能的裝置,隻要有了點能,那總歸還是可以一戰的。
心頭這般想着,我便開口問道:“對了,崖,雖然說莫索現在無法使用元素之手了,但是憑你的能耐,搞一個能夠吸收轉換雷電之力爲電能的東西不難吧?”崖擡起頭來,和我對視了一眼,從他的眼神中,我得到了答案,但是他的嘴巴卻似乎和他眼神沒有那麽同步,支支吾吾地說:“有,有是有,不過還沒有完全完成。”“怎麽樣才能完成?”聽到這話,我就知道肯定有戲,一下子又感覺有了希望,連忙向崖問道。崖卻是沉默了,抿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不敢開口。“怎麽了?你說便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嗎?”我語氣急切地向崖問道。
“是有。。”崖看了我一眼,臉色有些發紅,目光閃躲。“你說吧。”我遞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崖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轉過身去,在車的後備箱裏搗鼓了半天,最後摸出了一個黑匣子,“喏,就是這個。”然後直接丢給我,我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個黑匣子通體黝黑,而且十分沉重,“這,怎麽用?”“這玩意兒,是給超智人做的,也就是說,隻有能用。”崖聳了聳肩,似乎又恢複了那個昔日的煉金宗師。一旦談及武器裝備,那随便什麽情況,該有的傲骨始終還是有的。
“能用也好啊,這樣就不需要在車上靠車裏的電能來充電了。對嗎?”我拿着這個黑匣子,有些激動,兩手有些顫抖,這可是雪中送炭啊。“你先别急,這個東西還沒有完全弄好呢,它需要一種能量極大的磁場同時需要高能量的輻射。隻有在這種輻射下,才能夠将潛在的能量完全壓縮進入這個黑匣子。”崖搖了搖頭,給我潑了一盆冷水。“你别弄得個文绉绉的,搞得那麽學術,你就說吧,現在有沒有辦法弄到這種條件?”我也不想跟這個自戀的家夥廢話了,故意用一種粗魯的語氣說道。崖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有。”“那你還等什麽?快弄吧。”“可是,這個東西不在我這裏。”崖搖了搖頭,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莫索,那目光就像是小女孩看自己心愛的男孩一樣,躲閃,卻又暗含秋波。後者則是有些無語地看着崖,身體向後縮了縮,像是在看一個變态一樣打量着崖,嘴裏嘟囔着:“我,我有什麽。。”話還沒有說完,莫索似乎已經反應過來,眼睛睜得溜圓,“你是說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