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目光平視,坐直了身子,講道“我們紅袋鼠一族,常年生活在西澳大利亞州這無盡的沙漠裏面,雖然環境苦了點,但是,我們因爲自然選擇,而變成了袋鼠種族裏面最強大的一支,不過,我們其實自己并不知道。可能原來我們所想,也不過是每天肚子能吃飽,覺能睡好,如此而已罷了。”焰炎的語氣沒有什麽變化,一呼一吸間,嘴巴一張一合,它一邊敲擊着手指,一邊接着說,“而一切的緣起緣落也都是這個碎片。這個碎片老實說,我并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因爲是我母親發現的,而母親自從發現了碎片的那一刻,便開啓了神識,但是它有了神識,能夠像人類一樣感受大千世界的不同,也意識到了這個碎片的可怕之處,那就是,分裂與戰争。因此母親并沒有公開她找到碎片的消息,而是将碎片藏在了它面前的口袋裏,而那口袋裏,不僅有碎片,還有我。所以,我可以說是在碎片的孕育中出生的孩子。”焰炎笑了一下,可是那笑容中卻盡是苦澀。
它從睡袋上面跳了下來,尾巴拂過那嫩綠的青草,接着說“我母親還是小看了這碎片的威力,那一個袋子怎麽可能可以抑制住碎片的能量波動呢因此,不自覺地,母親周圍的紅袋鼠也開始變得會說話,會思考,懂得了何爲欲望,何爲力量,而周圍無垠的沙漠,也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綠洲,盛開着迷人的野花。那些有了神智的紅袋鼠可不是傻子,它們也逐漸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紅袋鼠開始可以說話,可以思考,而且很容易地,就像是你們人類找規律一樣,推斷出來了問題所在,因爲和我母親離得比較近的紅袋鼠,都已經能夠說一長段話了,而平日裏比較疏遠的還隻能像嬰兒一樣哇哇的叫。你們别不相信,但是真的就有這麽神奇。并且,母親周圍的綠樹紅花那是最多的,而我的母親自然也就成了那焦點的中心。”焰炎長歎一聲,這聲歎氣已經道出了太多的事情,後面的事情我們已經能夠隐隐猜到些許了。但我們都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着。
“事情真正爆發,是在我出生的時候,那是一個冬天的晚上,夜很黑,很沉,但是我的母親突然驚醒,接着,天空中就降下一道巨大的紅光,照在它的肚子上。當然,這件事我是聽别人告訴我的,而我生下來的時候,身長就已經有一米了,而且全身紅光璀璨,你們知道,就像你們人類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我們剛出生的小袋鼠也是一樣羸弱的,但我不一樣,我一出來,就能夠直接推倒一棵三四個人合抱那麽粗的樹木。但是很不幸的是,當我出生的時候,我的母親,就因爲我可能是強大的神力吧,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但是就直接暴斃,在我面前的,是母親的屍體,它的肚子已經是血肉模糊了,而我的手裏隻是握着那一塊閃着誘人光澤的碎片,碎片的紋路,便是大洋”焰炎的眼角多了幾顆晶瑩的淚珠,嘴巴不自覺地開始顫抖起來,痛苦的回憶如潮水一般湧入它的腦海,它兩手緊緊握成拳狀,不斷地搖頭,妄想擺脫這種痛苦。
“而這碎片,就是一切噩夢,一切苦難的開始。這些人看到我出生時候的強壯與靈氣,都自然知道了碎片的好處,于是,有的明着搶,有的暗着偷,有的用錢來買,有的用命來換。不過,我知道,母親一直深藏着碎片的秘密和原因,就是害怕碎片所帶來的欲望,而這種欲望,是真的可以吞食一切的。”焰炎因爲憤怒而随手捶打了旁邊的一棵樹木,“轟”,樹木上先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拳印,接着整個樹木随着那個拳印,被攔腰斬斷,哄一聲倒在了地上。焰炎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嘴裏咬着牙說“這些家夥,竟然還污蔑我的母親。有一夥人搶碎片不成,竟然把我母親說成了見利忘義,自私自利之人,說什麽它把碎片放在自己的口袋裏根本不是爲了保護族人,而是爲了讓自己的兒子獲利,好去統領它們。這群家夥,我恨不得用我的這雙鐵拳,狠狠地收拾它們一頓。”焰炎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拳頭,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那最後,這碎片,到底是怎麽處理了”莫索永遠是最清醒的那個人,即便是我們的已經沉浸在了這段故事裏面,甚至都要爲焰炎打抱不平地時候,莫索依舊如冰一樣的冷靜,它沉聲問了一個最尖銳但是又不得不問的一個問題。焰炎突然把頭轉向了莫索,嘴角噙着一抹罕見的嘲諷笑容,“說到底,我倒是最不恨這亞諾勒斯的人,哈哈哈哈”然後它又像一個瘋子一樣,收斂了笑容,嘴巴微微張開,小聲說道“這件事,可不要告訴其他人咯,哈哈哈哈”說完,又開始失心瘋般的大笑了起來,笑聲讓我們的睡袋似乎都開始搖晃了。“那可否請問一下,焰炎兄爲何不恨那亞諾勒斯呢”這一次,還是莫索,他也從睡袋上翻了下來,目光與焰炎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它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地情感波動,甚至是有些冷漠,他克制着自己盡量不被焰炎那激進的情緒所感染,用一種絕對的冷靜的頭腦思考着,淡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