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應該萬紫千紅的春天,地上,卻是撒滿了落葉,那就像是莉一滴滴的淚水,亦或者是那落寞的腳印,一陣寒風吹過,春寒料峭,凍了我一個機靈,不過,略加清醒的我,卻非常想抓住這一閃而逝的冰冷,這冰冷,是莉心裏的溫度,也是我應該得到的溫度。
“喂,臭小子,你沒事吧。”玲靈兒看到我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不由得用那小翹臀俏皮地頂了我一下,不過,我可沒心思跟她開玩笑,我轉過臉望着她,指着她的鼻子說“你,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啊,我都讓你别說了。”“你什麽時候讓我不說了”玲靈兒杏目圓睜,不滿地望着我。
“你這個臭丫頭,不會看我的臉色嗎”我抿着嘴巴,将腦袋轉向一邊,惡狠狠地說道。“你有什麽臉色啊,誰去注意你的臉色啊”玲靈兒也急眼了,雙手插着小蠻腰,嘟着嘴巴,眼睛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蒙上了一層水霧,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看到玲靈兒要哭要哭的模樣,我眉頭一皺,我這個人,最怕女孩子哭了,尤其是玲靈兒這種可愛俏麗的女子,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她哭泣。我無奈地撇了撇嘴,“行了,算了,木已成舟,我再說你沒有什麽意義了,既然要打算回去,那就早點動身了。”我說完,收拾了一下情緒,臉色重新恢複自然,坐回了椅子上。
玲靈兒見我沒有再發脾氣,那本來都要擠出來的眼淚一下子就被收回去了,咧嘴一笑,重新坐到了我的旁邊,“你最好,還是跟你家族的一起先回去,到了scere星球,我們再見面。”玲靈兒嘴上雖然帶着笑,但是語氣裏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跟我們家族的人拜托,我都沒見過我們家族的人。”我聽到玲靈兒的話,頓時覺得一陣無語,拍了拍額頭,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玲靈兒也是柳眉一蹙,“你,就從來沒見過,和你家族就一點聯系都沒有”玲靈兒顯然也沒想到,我們家族竟然會把我像一個孤兒一樣,留下我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這流浪的地球上,而且,一留,就留了二十年,這心可真夠大的。我露出了一抹苦澀的微笑,無奈地點了點頭,玲靈兒也是顯得有些吃驚,搖晃了一下紫色的馬尾辮,“我說,你确定你是親生的嗎會不會是什麽私生子啊,萬一,你們家族真不要你了”
“真不要我了,那還讓我還跟你訂婚約,那是不是,你也是私生子啊咱倆門當戶對”這妮子的邏輯實在是讓我有些無語,我怎麽莫名其妙又變成私生子了,而且這妮子還說得一本正經,頭頭是道的,搞得來我成了沒人要的孽種了。玲靈兒一聽,立馬不高興了,柳眉一橫,兩個紫色的馬尾辮都快要氣得來豎起來了,小嘴撅着,冷哼着說道“本小姐怎麽會跟你門當戶對,我告訴你啊,姓獨孤的,本小姐可不是蒙娜麗莎,不會對誰都天天擺出一副笑臉,你要是不想看我天天上墳的樣子,就别惹本小姐了。”玲靈兒的大小姐脾氣,那是說來就來,我就剛剛還一句嘴,這就氣得火冒三丈的,我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太陽穴,隻得深吸了口氣,忍下心中的火氣,心平氣和地說道“行行行,小姑奶奶,我錯了,我不該惹你生氣。”
“這是道歉的态度”玲靈兒嘟着小嘴,仍然不依不饒地說道,就在這個時候,庭院的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和玲靈兒便停止了争吵,順着聲音朝着門口望去,隻見一位留着淡粉色長發,裹着純白長袍的女子邁着步子走了進來,這便是之前被玲靈兒表面上被叫去打探情報,實際上是故意被支開的櫻木晴子。
我們還沒開口,那櫻木晴子就率先說道“莉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人就走了,還看起來不太高興”聽到櫻木晴子的話,我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家醜不外揚,我也不願意去向這櫻木晴子解釋這麽多,便是擺了擺手,敷衍着說道“莉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間去休息了。”玲靈兒也是配合着我岔開了話題,“晴子,叫你辦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晴子聽到她家小姐的問話,本來還想繼續問我哪裏不舒服的也隻得作罷,轉身對着玲靈兒拱手說道“小姐,我打聽清楚了,司徒司馬他們,确實碰到過獨孤家族的人。”
“哦碰到過”司徒玲靈眉尖一挑,不過眼神裏倒是沒有太多的意外之色,她櫻唇微張,說道“能搞清楚他們這夥人是來這幹嘛的嗎”櫻木晴子卻是閉着嘴巴沒有說話,皺着眉頭,眼睛不自覺地瞟向了我,好像那意思是我在場不方便說一樣。
玲靈兒并不傻,她也看得出來櫻木晴子有什麽顧忌,大方地摟着我的肩膀,嘿嘿一笑,說道“你但說無妨,這個家夥,以後都跟着我了,這些事情,他不會外傳的。”我聽到這妮子的話,雖然知道她是一邊開玩笑,一邊占我便宜,但是,爲了知道我們家族的消息,我也隻有先忍一忍了,畢竟,我現在除了那天莫名其妙攻擊我的幾個黑衣人有點像我們家族的人外,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們呢。
櫻木晴子還是在那裏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她撓着腦袋,兩隻手不自然地緊貼在大腿兩側,像是一隻妩媚的蛇精。玲靈兒見到櫻木晴子似乎是有難言之隐,柳眉一蹙,詫異地說道“晴子啊,從來沒見你這麽糾結過,我的命令你也不聽了嗎我可是司徒家的二千金,叫你說,你就說呗。”玲靈兒揮舞着拳頭,這大小姐脾氣一上來,竟然是作勢要教訓教訓櫻木晴子了。後者聽到司徒家二千金幾個字,猶豫了許久,似乎終于是屈服了,微微歎了口氣,紅潤的小嘴微微動了動,“司徒司馬他們碰見的那幾個獨孤家族的人,都。。”“都什麽”玲靈兒催促道。
“都,都是幾具屍體。。”櫻木晴子弱弱地說道,然而,那柔弱無骨的話卻像是火星濺入沸騰的油鍋裏面一般,轟然地炸裂開來,我的腦袋隻聽得嗡的一聲,就像是一萬隻蚊子飛了進來,将我的神經全部敲碎,一下子就喪失了思考能力,癱軟地靠在了桌子上,那玲靈兒也好不到哪裏去,整個嬌軀微微顫抖着,好像莫名其妙墜入了冰窖一般,不由自主地把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些,像是沒聽清一樣,重複了一遍,“都,都是屍體”“是的,小姐。”櫻木晴子說出來之後,似乎把心頭的包袱一下子甩開了,比我和玲靈兒淡然許多了,或許,她剛得知消息的時候也估計這般模樣。
“櫻木小姐,你确定,那司徒光頭,沒有亂說,沒有在那裏瞎扯”我皺着眉頭,心裏的疑雲還是沒有消散,這其實都是莫索教我的,無論在什麽情況下,第一件事情,就是保持理智,憤怒,失望,痛苦這些情緒,會扭曲事情的真相,會讓我喪失方向,所以,我很快就收斂了心神,冷靜地分析着這種種的一切。
櫻木晴子似乎也被我忽然冷厲的問題給吓了一跳,她心頭不禁暗暗贊歎,這獨孤家的小子,看來還真是有兩下子,坐懷不亂,臨危不懼,倒是有幾分大家風度,小姐與他,确實蠻般配,就是不知道,他跟那位莉小姐,又是什麽關系,情侶嗎就算是情侶,那我們家小姐喜歡的人,能随便放過嗎哎,可是小姐呢,又有婚約在身啊,這個獨孤家的三公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咳,櫻木小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我想問,那司徒司馬有騙你嗎”我看到櫻木晴子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死人一樣愣在那裏,便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兩下,後者突然打了個激靈,美眸眨巴了兩下,看到我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她,俏臉一紅,心頭暗罵道,我去,自己剛剛在想些什麽呢
“晴子,你怎麽了”玲靈兒似乎也察覺到了櫻木晴子的異樣,皺着柳眉輕聲問道。“小姐,我沒事。”櫻木晴子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對着她小姐低聲回應了一句,然後轉過身來對着我說道“司徒司馬騙我小姐被囚禁的事情,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也知道我已經找到小姐了,所以,這回,不敢亂說。再說了,我是櫻木門的人,這司徒家族内部隻要是櫻木門的人,這些家夥聽到我們的話,都必須要服從。”櫻木晴子頓了頓,然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接着說道“而且,司徒司馬也給我看了他們拍下的一些屍體的照片。”
“照片”我心神一動,有些狐疑地望着面前的櫻木晴子,“他們拍照片幹嘛”“诶,司徒家族和獨孤家族本來就是同氣連枝,這出現了狀況還是有必要給家主反應一下,所以,他們就拍照給家主看看,至于家主要怎麽處理,那就是他的事了。”櫻木晴子攤了攤手,并不是很在意這個照片流向了哪裏,而是接着剛剛的話頭說道“我仔細看過這些照片了,毫無疑問,就是你們家族的人,其中兩個我還認識,在你們家族裏雖然也排不上号,但是是你們獨孤家主的親信,絕對是很可靠的人,說不定你也應該認識,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就這樣身首異處了”櫻木晴子微微歎了口氣,我聽完後,則是一隻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對了,司徒司馬他們在哪裏發現的這些屍體”我揉了揉眼睛,舔了舔嘴唇問道。“這我沒問,不過,司徒司馬他們本來就是爲了接咱們家小姐回去才到地球來的,所以,我估計應該一直都待在守護者聯盟,也就是魔戒小鎮的附近,所以,如果是他們發現的屍體話,那應該,也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櫻木晴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邊說着,說完之後,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附近嗎”我喃喃自語道,兩隻手插進了褲子荷包裏面,站起身來,來回地踱着步子,這樣說來,那這夥人很有可能也是來接我回家族的人,那這些人爲什麽會慘遭毒手呢有人想要阻止我回家族那又是誰呢又是爲什麽呢這簡簡單單的一個線索,卻像是那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雖然看似平常,但當它投進那一汪平靜的湖水時,激起的層層漣漪,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讓我難以平靜。